第256章 饕餮盛宴
又跟南希夫人聊了一會，我就送她離開了，杜美立刻把吃的拿了過來：“老大，趕緊吃兩口吧，一會還要作戰呢。”
我點點頭，一天沒吃飯了……吃完後，稍事休息，貝亞就開始挑選部隊，準備夜間作戰，伊恩的師精通此道，自然是首選，而我別出新材，把第四步兵師下到伍長，上至團長的所有軍官都集合起來，組成了軍官團，作戰用不著他們，他們的工作，一是觀摩伊恩的作戰方法，二是認領下面犧牲的官兵，為了保險，貝亞留在城頭，防備那些凍僵的蝗蟲，以防它們垂死掙扎，而希爾伯特也主動請戰，天罰團抽調精銳作為前鋒，我則作為前鋒的刀尖，畢竟青光甲對付這麼密集的蝗蟲，能起到驚人的殺傷效果，要不說別人觸電，你可千萬別碰他呢。
“開啟城門！”希爾伯特看到我點頭後，大聲命令道。
北城門被緩緩開啟，我立刻拍馬衝了出去，然後閉上眼，我完了。
讓我吃驚的是，青光甲可能是下班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血術，這個魔法我倒是見過，只是沒想到還能這麼用，那就是奧利爾副會長跟我決鬥時，用的冰封術……
“好奇怪，到處都上凍了，怎麼感覺不到冷？”杜美說道。
希爾伯特也看著我直樂：“陛下，這又是什麼血術？”
“呃，冰封術。”我揮手讓大家停止衝鋒，勒住馬跳了下來，冰凍三尺，地上都是白霜，有些地方還凍上了一層薄冰，蝗蟲更是主要受害者，畢竟對付的就是它們，剛才就都凍得不會跳了，現在直接翻個了，我撓了撓頭：“行了，命令原計劃取消，各部隊展開，掃蕩作業，不得離開霜凍區域。”
“是。”希爾伯特立刻讓人傳令，原計劃是騎兵部隊以衝擊為主，從北城門衝出，西城門返回，畫一個大範圍弧線，天罰團將趴窩的蝗蟲分隔，步兵則展開，清理城下的蝗蟲並找尋犧牲的官兵，現在看，直接大規模補刀吧。
杜美舉著火把，笑著問：“老大，您這血術早晚還不一樣？”
我聳聳肩，我哪知道，唯一要命的是，這樣的行動，得持續一個通宵啊，蝗蟲太多了，就算一劍一個，也得砍到天亮，沒多久，發現不對勁的貝亞，就派出所有部隊，接替希爾伯特的天罰團，讓他們回去守城，兩個師，速度快的多了，貝亞沒忘以蟲代糧的事情，派遣了後勤的馬車，開始裝運蝗蟲屍體，大的直接丟上車，小的拿麻袋裝，我的任務是最簡單的，搬個板凳坐在中間，充當電冰箱的壓縮機，持續降溫。
到了後半夜，杜美就說餓了，貝亞和伊恩都摸了摸口袋，誰都沒帶吃的，杜美笑著說：“老大，吃一隻行不行？就一隻。”
我愣了一下，還真當這是好東西嗎？我擺擺手：“隨你。”
杜美立刻張羅起來，貝亞也看著直皺眉頭：“我一直想問你，這東西真的能吃？”
“有人吃過，聽說味道不錯。”我笑著說：“我是不敢。”
貝亞點點頭：“我也是，倒不是不敢，只是有點噁心。”
“你們在說什麼，多好吃啊。”杜美撿了一小堆柴火，然後讓鐵板燒上去踩踏了一趟，火就點起來了，她攔住一輛返回的輜重車，從上面拖下來一隻最大的……
我苦笑著說：“你吃的了嗎？”
“不是還有你們嗎？”杜美說道：“伊恩師長，你也餓了吧？”
“啊？我？不餓。”伊恩說完，肚子就不給面子的叫了起來，杜美毫不客氣的徵用了整整一伍士兵的長槍和腰帶，做了個烤架，那伍士兵看到我、貝亞元帥和伊恩師長都沒說話，只好提著褲子走了。
杜美把蝗蟲開膛破肚，伸手在裡面摸著，我立刻就想吐：“唉，杜美，你找什麼呢？”
“卵啊，啊！在這。”杜美胳膊上都是噁心的液體，手掌上捧著四五串葡萄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是黃色的，她用削尖的小樹枝像串糖葫蘆一樣串了起來，放在火上烤：“要是有鍋才好呢，放點豬油一煎，哈哈。”
說完，她又把蝗蟲清理了內臟，整個串到了長槍上，架上‘烤架’，開始翻烤起來，沒一會，我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香氣……
貝亞元帥搖了搖頭，掏出水壺喝了口涼水，我猜他是想緩解胃酸。
伊恩師長終於忍不住了，圍了過去：“杜美，這個好了嗎？”
“我看看，嗯，好了，好了。”杜美拿起一串‘糖葫蘆’，擼下來一個，塞進嘴裡：“哦，好吃，燙，哦……”
我捂著臉偷看了一下貝亞，沒想到他也在偷看我，貝亞咳嗽了一聲：“那什麼，我也來一個。”
杜美一點不小氣，指了指烤架，示意他隨便：“老大，你不吃嗎？”
我嚇了一跳，真的是餓了，烤熟了似乎也沒那麼噁心了，只是這只蝗蟲有點死不瞑目，眼裡倒映著熊熊的怒火，在烤架上無奈的旋轉著，我終於下定決心：“就來一個吧。”
我曾以為海寶的眼珠已經是絕世美味，沒想到這蝗蟲卵，只是簡單地炙烤，還沒有加任何調味料，就已經陸地上一等一的美味了，初一咬，口感像醃製的鴨蛋黃，糯軟但不噎人，味道隱約有一股草香，最絕的是裡面的油汁，唉，這簡直就是小籠灌湯包啊！
我吃的是意猶未盡，於是享受的閉上眼，又來了一個，這一個感覺則截然不同，依
然是很香，嗯，有點羊毛燒著的糊味，有點熱，還有點疼，嗯？
“啊！”我慘叫了起來，褲腿著火了，貝亞反應快，立刻扯下披風，抽打起來，火很快滅了，杜美驚恐的喊道：“鐵板燒！”
我一看，褲子上一個被燒穿的狗爪子印，腿也燙掉了一層皮，我撇了一眼鐵板燒，它眼巴巴的看著我手裡的烤蝗蟲卵，尾巴搖得飛快，舔著自己的鼻頭……
“老大，對不起，我把它忘了。”杜美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翻了個白眼，這只狗只是拿爪子拍了拍我的腿，告訴我，它在等這我手裡的食物。
貝亞看了看我的傷口：“呦呵，燒的夠厲害的。”
我嘆了口氣，閉上眼，施展神恩降世，治好了燒傷：“杜美，看好你的狗，不然加餐了。”
杜美連連點頭，伸手敲了一下鐵板燒的腦殼，然後把蝗蟲的大腿掰下來，丟給它。
鐵板燒立刻跳起來叼住，兇猛的撕咬起來，我這才想到，鐵板燒只是用爪子拍拍我，可能真的算是很客氣了。
貝亞笑著對伊恩師長說：“你說這算受傷呢？還是誤傷？”
“誤傷，誤傷。”伊恩師長越吃膽越肥，抽出匕首在烤好的蝗蟲肚子上割了一條，仔細看了看，然後塞進嘴裡：“嗯，這個好吃。”
這時候，一名軍官跑過來說：“報告，陣亡士兵的遺體，已經全部找到，與失蹤數量吻合。”
“好。”我說道：“放在一起，我來安魂。”
“是。”軍官敬禮道，他斜眼看了看毫無吃相的杜美，偷偷咽了口口水，我笑了笑：“來點？”
伊恩點點頭：“嗯，嚐嚐，好東西。”
軍官笑著點點頭，抽出匕首割下一條，美滋滋的吃著，吃完了還想再來一塊，伊恩抽了他手背一下：“先去忙正事，完事再吃。”
“是！”軍官立刻敬禮跑了，貝亞笑著說：“我還當這東西不好吃，跟雞肉一樣嘛。”
“嗯，比雞肉好吃多了。”伊恩師長吃的滿嘴流油：“大夥都忙了一個晚上，要不開開葷？”
“嗯，好啊。”我吃了點蝗蟲肉：“就怕沒人敢吃。”
貝亞笑著搖搖頭：“有人帶頭，就不會了，哦，多烤幾隻，祭奠一下死去的弟兄，我去弄點酒，祭拜一下。”
伊恩點點頭，叫住一輛返回的後勤車，讓士兵們開始炙烤蝗蟲，作為祭品，杜美這個缺德傢伙，一邊吃，一邊進行燒烤指導，這可把各個後勤大隊饞的不行。
安魂儀式舉行很順利，怨靈並不太多，無非是些照顧家裡妻兒老小的事情，我無法還把她們的兒子和丈夫還給她們，但可以讓軍部支付雙倍的撫恤金。
然後這些犧牲的官兵，就被運往火化地，進行集中火化，此時天已經微微發亮，士兵們更加忙碌了……
“這，這只肥，幹掉它！”
“靠，怎麼是公的，哪有母的？”
“你說煮湯怎麼樣？”
“我還是覺得烤著好吃。”
“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臘肉。”
“母的！大號的！放箭！”
“哪呢？那！弟兄們，上啊，誰搶到算誰的。”
“伍長，你先去包紮一下吧，你這傷的不輕啊。”
“不急，吃完了再說。”
“媽的，剛才就是它咬的老子，先把它烤了。”
“誰他媽偷老子蒜了？”
“誰還有鹽？”
“加點柴，這火都快滅了，就知道吃。”
……
一場殲滅戰，成了野外燒烤聚餐，還是現殺現吃，新鮮的很，巴掌大的蝗蟲更是被慘無人道的活活丟進了鍋裡，只為了煮湯，煮湯的士兵拿著長劍，在鍋邊站著，誰爬出來就拍誰，後勤送來的麵包，也成了擺設，蝗蟲也是肉，有肉吃，誰會跟自己過不去？
7萬人的大型燒烤野餐會，由於風向問題，擴充套件到了王城內部，誘人的香味，被寒風帶進了王城裡，軍隊斬獲頗豐，由於數量極多，無法存放，就交給了戶部，一夜沒睡的唐納修部長，到天亮都沒搞明白，蝗蟲跟戶部有什麼關係，直到有居民到糧廳問，有沒有蝗蟲賣，才恍然大悟，最後給蝗蟲定了個官價，不要錢。
真不是戶部大方，而是沒地方存放了，平民帶回家中，可以自行處理，這下花樣更多了，醃製，熏製，晾曬成幹……
別看南希夫人不敢吃，可她立刻發現了商機：“卡羅，可以拿去賣啊。”
“好，你看著辦。”我點點頭：“唐納修部長，南希夫人要多少，就給她多少。”
唐納修立刻點頭：“那可真是太好了，您說個地方，我立刻給您運過去，貝亞元帥，不能再往城裡運了，實在是沒地方放了。”
貝亞想了想：“好吧，那就在城外存放吧。”
“這樣行不行，送到南城牆那，用繩子捆上，吊在城牆上。”伊恩師長揉著肚子說道。
“啊？示眾啊！”唐納修驚訝的說。
“不是，是晾曬，曬成肉乾。”伊恩師長打了個飽嗝，偷偷松著腰帶說。
我點點頭：“好主意，就這麼辦，四面城牆都可以照做，風乾也行啊。”
唐
納修看我們一個個撐的都扶著腰：“真的能吃？”
“你還沒吃過啊？”我笑著問：“唐納修部長是個清官啊，我還以為你得近水樓臺先得月呢，原來……”
“陛下，您可別拿老臣開玩笑了。”唐納修縮了縮脖子：“我夫人光是聽到，就嚇暈了，我要是吃了，她能饒的了我？”
眾人笑了起來，我看了看周圍：“貝亞，收兵回營吧，再一會氣溫升上來，又得活蹦亂跳。”
“你在這不就沒事了？”貝亞說道。
“我還得召集幾位部長商量些事，哪有時間啊。”我說道。
貝亞搖搖頭：“你一走，又得出現傷亡，不如讓幾位部長來城牆上，你們一邊商量，我們一邊守城，還可以輪班休息，晚上在出動圍剿。”
“對，少犧牲一個，就少花一份撫卹。”唐納修說道：“陛下，貝亞元帥說的有道理。”
我笑著點了點頭：“好吧，召集各部部長，來西北城牆處，我們商量一下官員晉升的事情。”
唐納修點點頭：“好，我立刻通知他們。”
“南希夫人，你要是沒事，一起來。”我笑著說，南希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貝亞想了想說：“伊恩，你組織軍隊撤回城牆，我回軍部，發幾封信件，看看波多卡那邊傷亡怎麼樣，這蝗蟲先從他們來的，情況可能更嚴重。”
伊恩點點頭，開始下達命令，我則在部隊回城後，返回了城頭，各部部長也早已等了許久，伊恩還給我們佈置了桌椅。
“陛下，這是夢親王批示過的名單，您過目，如果沒有什麼要更改的，我就公佈了。”戈登滿面紅光的遞過來一大卷羊皮紙，我看了看，下面的我都不認識，上面的就是他們幾個，我掃了一眼：“好，就這樣，另外，免除米希爾長公主的北路監軍一職，改任本森為北路監軍，東陸監軍一直空著，就由飛利普將軍的妻子，艾拉夫人擔任……”
戈登立刻開始記錄，當他聽到艾拉的時候，楞了一下：“陛下，此事或許不太妥當。”
“是因為艾拉夫人是飛利普將軍的妻子吧？”我笑著問。
戈登立刻點頭：“確實如此。”
“就是因為她是飛利普的妻子，才讓她去那裡上任。”我說道。
戈登楞了一下：“這是為什麼？”
“她不光是飛利普的妻子，還是麥卡錫的女兒。”我笑了笑：“飛利普將軍是海軍將軍，指揮守城，怕是尚有不足，而艾拉是他的妻子，也是一員戰將，我曾看過她訓練的私軍，竟然是一隊威武的女騎兵，有她輔助，飛利普就能如虎添翼。”
戈登想了想：“那也只是為飛利普將軍調去一名副手而已，你可以加封為將軍，但不能作為監軍啊，這個職責，比總督都要大。”
“東南西北中，兵分5路，西路的魔族只是個擺設，不提也罷，這監軍和提督，說白了就是一文一武，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不然可就要命了，飛利普將軍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的夫人，雖然艾拉夫人對於治理各地事務的能力有所欠缺，但是可以慢慢學，也可以詢問王城，各位部長，也能指導一下。”我說道。
“可……”戈登還是相反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謀反，第一，我見過艾拉夫人，也曾與她一起作戰，所以我信任她，實話實說，非要拿她和飛利普將軍相比的話，我更信任艾拉夫人，第二，亡靈一但來了，各路人馬都是各自為戰，時間長了，提督和監軍之間，總要產生些默契，可我們不能總是更換吧？夫妻之間，有可能合謀，朋友之間，也是可以的，如此來看，那就都不可靠，這可不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說道：“相信他們。”
“我明白了。”戈登部長點點頭。
“好，唐納修部長，我得找你要個人。”我笑著說。
“陛下，您哪的話，除了我夫人，您要誰都行。”唐納修開玩笑道，我笑了起來：“歐旺副大臣。”
“好，沒問題。”唐納修滿口答應。
我笑著問：“你不心疼？”
“怎麼會？歐旺確實很有能力，但是跟部裡其他幾位副大臣都有矛盾，再這樣下去，恐怕對戶部不太好。”唐納修說道：“您願意把他調到您身邊，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我要再組建一個部門，部長就是歐旺。”我笑著說。
幾位部長楞了一下，唐納修硬是沒想到歐旺突然跟他平起平坐了：“陛下，組建一個部門，可不是小事啊，您要做什麼？”
“商部，歐旺重視商業，就讓他管理商部。”我笑著說：“大家有問題嗎？”
幾位部長似乎都不看重商業，畢竟福臨以前給他們灌輸的思想，就是重農抑商，我看他們沒異議，就笑著說：“我下達一條臨時命令，該命令有時效性，什麼時候結束，我來決定，各部不得推脫，必須全力完成，有問題嗎？”
“這……”海石茲笑了笑：“陛下，您沒說是什麼命令，我們如何能知道完不完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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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唐納修說道。
我擺擺手：“這道命令，有幾個特點，第一，很不講理，第二，毫無條件可講，也就是說沒得商量，第三，不能陽奉陰違，第四，關於該命令，我不做任何解釋，簡單一句話，我需要各位——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