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查一查外賣小哥那一天的軌跡！師哥，他們寫的東西在你身上嗎？”
李耀搖搖頭道。
“沒有……”
陳星辰眉頭緊鎖，沉聲道。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關鍵時刻，不能拖！師兄，麻煩你讓其他同事拍照發給你，我們今晚就要開始調查！”
李耀聽後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天空，此時，已經是七點過，如果調查下去，恐怕一晚上又得熬夜了。
想到這裡，李耀苦笑著搖搖頭，笑罵道。
“你這個小吸血鬼，平時我加班還少是吧？”
雖然嘴上是罵著，李耀的臉上卻看不出一點怪罪的意思，甚至還非常激動和積極，拿出手機開始聯絡同事。
陳星辰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切，你是大隊長，別人不加班，你也要加班。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在你身上體現的非常明顯！”
李耀聞言笑了笑，沒有接話。
不多時，兩張照片透過李耀傳到陳星辰的手機中。
“你看看，先從哪一個開始！”
“就他吧，反正都要查。走，開始感受外賣小哥的一天！”
陳星辰大笑著說道。
李耀立刻掛上檔，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一整夜能多久，如果是等待，哪怕一分鐘都令人難以忍受。
然而，這一夜，對於李耀和陳星辰來說，顯得如此短暫，以至於，在拜訪了大部分外賣小哥接觸過的商家，調取了可以調取的影片儲存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夜未眠，李耀和陳星辰兩人都顯得有些疲倦，頂著四個黑眼圈，兩人手裡都捏著一支煙，李耀和陳星辰手裡都又一支筆和紙，上門詳細寫著，那些已經成功勘察過，沒有異狀，哪些存疑，哪些沒聯絡到人。
李耀眉頭緊鎖，寫下最後一個字後，深吸一口香菸，烈烈的煙霧從口腔順到體內，除了感官上有煙霧外，口腔和身體已經察覺不到一點味道。
“星辰吶，這中午了
，還有好一些沒問，要不去瞧瞧？”
陳星辰正要回答，李耀的電話先一步響了起來。
李耀飛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李耀媳婦的聲音。
“李耀！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我在辦案呢……有什麼事，你說……”
“孩子昨天晚上發燒了你知道嗎？”
“發燒了送醫院啊！你給我說，我能解決什麼問題！”
李耀眉頭緊蹙。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後吼道。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你是打定主意繼續在一線了是吧？行，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你們局長，是不是都這麼對待英雄！”
李耀聽了臉色一變，手機都抓緊了幾分，低聲道。
“你別鬧！這是我的職責！”
“我鬧，我就鬧！你的職責我理解，我已經理解了快十年了，我說過什麼嗎？可是你知道你的身份不僅是一名偵探，你還是一個父親，昨天他發燒嘴裡還念著你，你知道嗎？你繼續一線工作，再這麼熬夜下去，還能撐幾年？李耀，你如果垮了，這個家誰還能頂的起來！”
電話這一邊的李耀沉默了，許久後才喃喃道。
“我……我……孩子怎麼樣了？”
“呵……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些？你和你的案子過去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李耀還想說什麼，最終卻怔怔地放下手機，然後悻悻然的說道。
“咳咳，女人就是麻煩，沒事，星辰，我們繼續查。”
陳星辰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後才說道。
“師兄，不用查了，這些商家知道什麼的機率都太小了，他們是生意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和判官勾結的機率不大，況且，關於兩名騎手一整天的活動軌跡影片，能採取到的，我們都已經獲得，繼續偵察意義不大。”
李耀沉吟片刻道。
“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回警局，好好看一看這些……”
話說完，陳星辰不客氣的打斷了李耀。
“師哥，嫂子的話，有道理。”
“能有什麼道理她……”
“你聽我說完。”
“我知道你喜歡一線，也喜歡破案，但是，每個人的社會貢獻和職責都應該不一樣。你在偵探隊伍已經忙碌了十多年了吧，這次趁著這個機會，升職位在所難免，你手裡的權力更大，相應的也更能捍衛法律的尊嚴，這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你應該好好考慮。”
說完之後，陳星辰不等李耀的回覆，合上筆記，拉開車門下了車。
“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快回家休息吧。”
李耀還想說話，陳星辰已經揮著手，頭也不回的走到了街對面，隨手打了一輛計程車，上車離開。
回到家中，陳星辰開啟電腦，開始檢視監控影片，有一些攝像頭並不高畫質，所以，他看的非常仔細。
一直持續到晚上，兩名外賣小哥的一天軌跡影片全部刻在陳星辰的腦子裡。
而這個時候，陳星辰已經非常疲倦了，他站起身來，倒過頭，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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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陳星辰的的確確破例睡過了頭，直到第二天中午，尚且在睡夢中的陳星辰，忽然驚醒過來，他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幾個畫面。
“怎麼可能！他還活著？怎麼可能！”
陳星辰跳下床，望著還亮著沒有停止播放的電腦屏幕，剛好，這一幕和夢境裡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是那熟悉的街道，醫院旁的那條街道！
也是陳星辰從那個世界來到這裡的那條街道！
而那個最開始無足輕重，已經死掉的酒鬼……
陳星辰按下停止鍵，在鏡頭的角落裡，那名醉鬼躺在街道口，正捏著酒瓶喝著。
陳星辰眼裡充滿了震驚，但是，他還是開啟了另一名騎手的影片，同樣的位置，流浪漢醉鬼還在，只是這一次，他站在街道口，雙眼迷離，痴呆的望著街上的人群，面無表情，彷彿被抽乾了骨頭的軟泥。
這樣的流浪漢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沒人會注意他們，也沒人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