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後離開時的場面真的又尷尬又有趣。
有趣的是秦池野很想揍, 但能咬牙切齒恨恨說了字不。
哦~不養啊。正好省錢了。
裴嶺坐在車上，都是笑眯眯的，大概能想到們一走, 周晨要被混合雙打。周太太不可能動手, 周太太都是軟刀子, 藉著家小媽的手幹活的。
沒什麼大問題, 就是在周言禮面前上上週晨的眼藥。
周家還真挺豪門風氣的, 不像家, 暴發戶的令人快樂。裴嶺如是想。
“小嶺, 你很喜歡你那個同桌嗎？”副駕駛的裴洪豪語氣有些複雜, 夾著試探。
李文麗抱著潛潛坐在後排，聽到丈夫的問題，差點能把懷裡兒子丟到腳下。
這、這——是能問的嗎？
要是吵起來, 她站哪一邊啊？還是站裴嶺吧, 不好惹。李文麗自今晚裴嶺的一通操作，更堅定了‘捧殺’路線不動搖。
“還行, 挺喜歡的。”裴嶺說的很理所當然。
李文麗暗暗松了口氣, 這麼坦蕩, 那應該不是一回事，都是她想歪了。卻沒看到前面的裴洪豪, 臉色不一樣了。裴嶺還繼續說：“身材好，腹肌特別漂亮，臉也長得好, 手長腳長的，運動也好，打籃球特別帥，就是學習不好。”
“學習不好, 這人腦子不好使，我覺得不行。”裴洪豪終於抓著一個點開始攻擊。
裴嶺靠著椅背，瞥了眼前排小思的老爸。
“我聰明就好了，笨點沒什麼。”
裴洪豪正要繼續反擊，裴嶺換了個話題，“爸，秦詔是誰呀？”
“京都秦家的家主，老牌世家豪門，地基深厚，咱家也就在夏市是個地頭蛇暴發戶。”裴洪豪嘴上貶著自己家，但語氣完全不是那回事。
周言禮當著的面故意提秦詔，又暗示秦詔疼秦池野這個兒子，秦池野又周家親近，不就是想給施壓，看著秦詔面子上，那單合作商量商量。
可還有句老話，強龍不壓地頭蛇。
“爸，那你說以後要是萬一，人家世家老牌豪門，看不起我欺負我怎麼辦？”裴嶺說的‘懂都懂’。
裴洪豪一聽，當即坐直生氣說：“誰敢瞧不起你！秦家怎麼了，我看秦家那小子也就那樣。”
李文麗：？？？？
不是開玩笑的嗎？
裴嶺真的假的喜歡男的？還是喜歡那個叫秦池野的男孩？
李文麗看不懂了。
“那爸你好好奮鬥，我是相信你可以的！”裴嶺又躺回去了，給爹加油，“我們浣熊要衝第一！”
裴洪豪就笑了起來，“你這孩子。行行行，爸給你努努力，好好工作。”
一直到回家，李文麗都摸不清，車上父子倆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在討論裴嶺向喜歡誰問題。但這好像她沒多大關係，也不是很重要，後來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早上，飯桌上，裴洪豪才想起來，說：“兒子你要不要專業學鋼琴？爸給你請個大師回來，才拿了際大獎的。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喜歡這個，咱們現在學也不晚，你天賦那麼好。”
“不要。”裴嶺勺子將蛋羹戳的碎，汁蝦仁混進去，喜歡這個吃法。
旁邊小賠錢有樣學樣，一勺子啊嗚一大口。
“我彈琴就是玩，還是愛學習。”裴嶺嚥下口中的蛋羹，一眼就知道爸要說什麼話，再次拒絕：“不請家教，我要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
裴洪豪將認識什麼教授咽回去，“好！你喜歡怎麼學就怎麼學。”
“哥哥，！”小賠錢也點點腦袋，表示自己支援哥哥。
李文麗合群點頭，“是的。”
裴嶺：……
很好，一家人很齊。
週末裴嶺下午早早返校。拎著一袋子洗乾淨熨燙好的校服，還有吃的。
宿舍周現沒在，不桌子椅子上放著大包小包，應該是回宿舍但出去玩了。裴嶺自己收拾完，衝了個澡，距離晚自習時間還早，乾脆上床看會書。
吧嗒吧嗒，穿著拖鞋的聲在樓道特別響。
裴嶺以為是周現，結果推門進來的是張嘉琪，笑的賊眉鼠眼。
“幹什麼？”
張嘉琪要往裴嶺床上坐，裴嶺炸毛，“椅子上，你衣服都沒換，不許坐我床。”
“你怎麼跟野哥一個毛病。”張嘉琪嘟囔了句，順手拉開裴嶺的椅子，坐下，很快切入自己的頻道，連稱呼都換了，“裴哥，我聽說昨晚你去周家參加周晨那傻逼的生日了？”
原來是來聽八卦的。正好。裴嶺也來了精神，將厚厚的英文原文小說放在一旁，盤腿坐直，反客為主說：“你先告訴我，秦池野打了周晨沒？”
“你知道？！”張嘉琪興奮了。
人有種說八卦搭上弦的小姐妹，興奮地都不知道從哪句開始講。
“我還是中午聽一中兄弟說的，是聽周晨那傻逼同學說的，反正就傳出來了，我沒敢問野哥怎麼回事。”張嘉琪先乖乖開口說自己的訊息，“聽說昨晚還有個姓裴的大少爺，彈得一手鋼琴，是英華的，還是野哥同桌，我一聽，這不是上了。”
裴嶺嗯嗯，表示裴大少是，讓張嘉琪繼續。
“我也不清楚，都是聽來的，野哥在門口就揍了周晨那個傻逼。”
張嘉琪說完自己的訊息，眼巴巴看裴嶺，等著裴嶺訊息。
“我知道周晨挺討厭的，不你們怎麼結了樑子？”裴嶺問。
張嘉琪本來是等裴嶺訊息，結果裴嶺說周晨挺討厭的，當即附點頭，自動八卦內容販售機，還是免費的，“我野哥初中是實驗一中的，周晨那傻逼也在，除了學習好點，樣樣比不上野哥，不知道吃什麼屎了，嘴臭的到處亂說野哥的事情。”
說到這兒遮遮掩掩的。
“說秦池野媽媽去世，還有爸爸不要？”
“！！！”張嘉琪很快反應來，“那個傻逼還敢說，活該被打。”
裴嶺：“不知道我是秦池野同桌，好像喜歡一個女孩，那女孩了秦池野一面，誇秦池野帥，然後就在同學面前胡說八道了。”
“我就知道又是這種理由。”張嘉琪嘖嘖出聲，“周晨這人小眼嫉妒又重，自己沒本事追女孩，都怪別人長太帥頭上。學習成績也就那樣，每次學校什麼競賽，都是靠周家關係進的，水的一批……”
“欸裴哥你怎麼不說了？都是我說，說半天口渴。”
張嘉琪叨逼叨完，發現裴嶺拿起了書繼續看，頓時問號。
“說完了啊。”裴嶺從興奮聽八卦小姐妹狀態，切換成了無欲無求清清淡淡綠茶口，看了眼張嘉琪，“紀輕輕的，不要太熱衷說別人八卦，氣質會變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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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琪：“……”
“有嗎？”
裴嶺肯定點頭，“還會油膩。”
張嘉琪怕了，站起來著門後鏡子照，門又被推開了，一看來人，張嘉琪一個手抖，“野哥，你啥時候來的？”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吧？幸好沒問，裴嶺為啥不好奇野哥家裡情況。
不然就該了。
秦池野本來看的是張嘉琪，不一瞥，目光看到裴嶺穿著寬大的球衣，露出白的發光的肢，腦子裡跟張嘉琪要說的什麼忘了，也收不回目光。
“你穿成這不冷？”
裴嶺翻了一頁，抬頭看去，“還行，不冷。”說著伸直了腿，“有點麻了。”
原本盤著的條腿，伸直，又細又白又長，腳尖搭在床尾處，距離秦池野位置不一步的距離。秦池野盯著那條腿，猛地回頭看張嘉琪。
張嘉琪嚇得一個後退。
“咋、咋了野哥？”
“你回宿舍。”秦池野語氣不商量。
張嘉琪巴不得趕緊跑，立刻拉門離開。宿舍就剩下裴嶺秦池野倆人。秦池野站在原地，走了步，又站著不同，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裡比較合適——
有些尷尬。
“幹嘛？”裴嶺先開口打破了這氣氛。
秦池野目光看向一排書架，一低頭就是那件球衣，因為太寬大，在裴嶺身上，前傾露出脖頸胸口——
“你不是要賠我球衣，還我。”秦池野說完腦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裴嶺坐直了，不可置信瞪大雙眼，誇張的說：“上次賠你你不要，我都穿了，而且我就這一件睡衣，給你了我穿什麼睡覺？！”
不想要就不要，想要又要。
裴嶺那麼好說話？
“你來就是要球衣？秦池野，你好小氣哦。”
“你——”秦池野一低頭又上裴嶺的胸口，氣得抬著頭看書架，煩躁說：“隨你便。”
直接出了宿舍。門一關上，像是個世界，裡面那個空氣稀薄，說話、站位，哪哪不舒服奇怪，一到頭立刻自由，空氣都新鮮了。
秦池野好多了，頭腦也能思考，來找裴嶺，當然不是為了要球衣。
還不至於這麼小氣。
是為了跟姓裴的說，不許在學校說的事情。
秦池野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裴嶺宿舍門，頭也不回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