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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家族絕唱”

有謙和、愉快、誠懇的態度,而同時又加上忍耐精神的人,是非常幸運的。

——塞內加(古羅馬時代著名斯多亞學派哲學家)

且不論卡萊和查爾斯等人的計劃如何,馬略本人此時也是滿腹的疑慮;原本他的想法是守株待兔以防有漏網之魚,現在出現的這大批敵軍是怎麼回事?從火把的數量和隊伍長度來看,這股突圍部隊的規模基本不比自己麾下的滿編軍團小啊!

難道是安東尼和屋大維那裡出現了什麼紕漏嗎?否則,以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實力怎麼可能集結這麼多的兵力;甚至還突破了兩個軍團的埋伏來到了這裡。亦或者,馬克森提烏斯家族還隱藏著大量自己不知道的實力嗎?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呢?

馬略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在看到卡萊和查爾斯的那一刻釋然了;雖然馬略並不知道卡特斯家族和理查德家族為什麼要如此賣命的為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犧牲所有,但是這些純粹的用侍衛和武士組成的軍隊絕對不可能是羅馬軍團的對手!

軍隊之間的交戰可不是兩個人的決鬥,最重要的永遠不是個體的戰鬥了,而是整體之間的配合;哪怕這些侍衛和武士每一個人都擁有精湛的武技,每一個人都能夠毫不費力的擊殺十個以上的羅馬士兵。但是,在戰場上他們依舊無法撼動羅馬軍團組成的強大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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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武林高手可以輕而易舉的打敗一個士兵,但十個武林高手卻只能與十個士兵打的不相上下,而一百個武林高手與一百個士兵的較量卻是只能以失敗告終。戰場上決定勝負的關鍵永遠都是將士們的配合,而不是個人的勇武;這也就註定了馬略的勝利。

不過,這也是一個相對比較正常的情況罷了,真正的戰場上總是有一些不正常的異類出現的;有時候一支精銳異常的小規模部隊也是可以改變戰局的,最起碼改變區域性的戰局還是可以做到的。而且,阿瑞斯麾下的悲歌死士也不算是小規模的部隊了,畢竟他們有五百人。

馬略的七千大軍組成的戰陣是標準的列陣,也就是整個軍團呈一字擺開的陣型,儘可能的將整條道路以及附近區域都攔截了起來;但是,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有更多的兵力來加強每一處防線。所以,最終整條防線也不過只有三層罷了;想要突破並非難事。

卡萊和查爾斯帶著自己的四千侍衛朝著馬略大軍的中央部位就衝了過去,馬略則是趕緊命令自己的中軍舉起盾牌準備迎戰;與此同時,馬略大軍的左右兩翼也開始運動起來,往中軍不斷的靠攏。

羅馬重灌步兵組成的盾牌陣還算嚴整,但這並沒有嚇倒卡萊和查爾斯,他們毫不猶豫的就帶著自己麾下的侍衛撞上了盾牌陣上;可是,組織嚴密的盾牌陣竟然沒有被最前方的數百侍衛撞開,還依然堅固的阻擋著侍衛們的前方。

就在卡萊準備發起再一次衝擊的時候,盾牌陣的後方重灌步兵和左右兩翼圍上來的重灌步兵們同時將自己手中的短矛投向了窩在一起的侍衛大軍;剎那間,卡萊和查爾斯的侍衛大軍就死傷慘重。還不帶卡萊和查爾斯反應過來,正面的盾牌陣就自己解散了,化成個體的重灌步兵掩殺過來。

因為是在深夜交戰,馬略也不敢過多的使用短矛以避免誤傷;所以,僅僅是一輪短矛射擊以後,馬略就下令對前方的侍衛大軍展開肉搏廝殺。馬略不是安東尼和屋大維,他不需要擔心軍隊死傷慘重無法補充;下達的命令也是不惜一切代價的絞殺眼前的敵軍。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更加的激烈與慘重,侍衛們的配合雖然不如軍團步兵們,但黑夜的掩護也讓個體戰鬥力被相當程度的放大了;所以,雙方之間的戰鬥誰也沒有佔到絕對的優勢。你來我往的戰鬥一經爆發就陷入了焦灼,廝殺的異常激烈。

查爾斯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他的作用就是儘可能的指揮侍衛們作戰;而卡萊的戰鬥力就不容小覷了,他拿著一柄巨大的特製戰斧在羅馬步兵的人群中以一種一往無前的姿態砍殺著敵人,他的身後就是悄悄跟上來的阿瑞斯及其麾下的五百悲歌死士。

卡萊的表現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是非常顯眼的;他一個人的戰鬥就吸引了整個戰場的注意力,僅是那一柄巨斧就足以讓羅馬步兵們不寒而慄了。馬略看著卡萊不斷的帶著身後的侍衛向前突進,立即就果斷的命令身旁的上百最精銳的親衛加入戰鬥,圍攻卡萊!

漸漸地卡萊身邊的羅馬步兵都已經被巨斧殺的魂飛魄喪、退避三舍了,卡萊則是異常興奮的舉起自己手中的巨斧指著不敢靠前的羅馬步兵們怒聲道:“你們這些膽小鬼,怎麼不敢上來了?來啊!來陪你卡萊大爺殺啊!哈哈哈哈……”

卡萊從小就是對治理家族不感興趣的人,他所愛好的一直都是戰鬥;他之所以無奈的放棄自己的愛好,選擇為家族的事業而奮鬥,為的只是家族的繁榮昌盛罷了。即使是在做卡特斯家族家主的日子裡,卡萊也每天堅持早晚鍛鍊武技,這才有了此時的勇猛無敵!

就在卡萊哈哈大笑的時候,馬略的百名親衛終於趕到了;他們一聲不吭的就組成了十個十人一組的小型戰陣開始朝卡萊殺來,卡萊卻是巍然不懼的舉起自己的巨斧迎戰。首先衝上來的兩名親衛被卡萊輕而易舉的就一斧劈成了兩半,後面的親衛則是趁機將手中的短劍刺向了卡萊的腰間。

正當卡萊措手不及的時候,阿瑞斯卻是一下子跳了出來用短劍格擋了馬略親衛的攻擊;原來此時卡萊的前方除了馬略親自派來的上百親衛就再無敵軍了,也就是說阿瑞斯的機會來了!阿瑞斯默默無聞的幫助卡萊擋住了這次攻擊以後,就帶著麾下的悲歌死士不顧一切的殺向馬略親衛。

馬略的親衛們還以為這衝上來的數百人是保護卡萊的侍衛,也是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因為恐懼卡萊而退後的軍團步兵們也是重新鼓足勇氣圍了上來,畢竟軍法無情,他們就是再恐懼也要硬著頭皮上啊!

阿瑞斯身先士卒的殺向了馬略的親衛,僅一個照面就結果了兩名侍衛;後續趕過來的悲歌死士也是爆發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三人一組形成上百個小的戰陣,就如同收割機一般一往無前的收割著軍團步兵們的生命;無論是親衛還是步兵,都在這突然而來的猛烈進攻下節節敗退。

當阿瑞斯將眼前的最後一名親衛一劍穿心以後,他身後的悲歌死士們也將馬略中軍的防線徹底撕開了;整個中軍防線的中央被活生生的清理出來了一條將近五米寬的道路,阿瑞斯立即就對著後方的努西斯所部發出了訊號。

收到訊號的努西斯,也是不敢耽擱,帶著麾下的一千精銳侍衛保護著中間的家眷們就開始狂奔起來;馬略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阿瑞斯所部的動作,可是他的手上實在已經沒有更多的後備兵力了。其他的軍隊都已經陷入了焦灼的戰鬥中,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抽調出來。

最重要的是,這股突然冒出來的數百規模的小部隊戰鬥力實在是驚人;馬略麾下最精銳的百人親衛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屠殺殆盡,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啊!不過,馬略也不是沒有辦法;他立即就命令不適合野戰的三百六十名騎兵(隸屬三個軍團)對阿瑞斯所部發起衝鋒!

這可是野戰,騎兵衝鋒的話肯定會誤傷友軍的;甚至一個控制不好,還有可能對友軍造成的殺傷比敵軍還多!但是,三位騎兵百夫長看著馬略不容置疑的臉色,只得選擇接受命令;即使是震天的廝殺聲也無法掩蓋騎兵的衝鋒馬蹄聲,阿瑞斯也發現了敵軍的騎兵衝鋒。

悲歌死士們雖然是清理出來了一條通道,但軍團步兵們的反擊也很猛烈,他的悲歌死士必須要穩穩的守住這條清理出來的通道;所以,能夠抽調出來應對騎兵衝鋒的悲歌死士最多也就一百來人,而敵軍衝鋒的騎兵最少也有將近四百騎左右,又是一場死戰啊!

可惜,戰場上可沒有留給阿瑞斯的思考時間;他只能義無反顧的帶著身邊的百八十名悲歌死士迎著衝鋒而來的騎兵擺出迎戰的姿態。值得慶幸的是,馬略手中的三百六十名騎兵都是輕騎兵,他們的衝擊力雖然不小,但比起重騎兵來說還是天差地別的。

這些輕騎兵的衝鋒僅僅是將一半的悲歌死士撞飛以後就被迫停止了,剩下的悲歌死士們則是在阿瑞斯的帶領下立即發起了反擊;他們悍不畏死的將手中的短劍插進敵人騎兵的戰馬脖子上,然後拔出來再擊殺落地的騎兵。

阿瑞斯的這種血腥打法很是震驚了那些還沒有靠近他們的騎兵,甚至那些騎兵們中間已經有人調轉馬頭準備後撤了;就在此時,努西斯帶著大軍也開始透過通道了。努西斯率先透過通道以後自然是發現了阿瑞斯與敵人騎兵的交戰,他立即派出了五百侍衛支援阿瑞斯。

在五百侍衛的支援下,這三百六十名騎兵最終能夠逃走的也不過數十騎罷了,剩下的全部都被屠戮殆盡;而阿瑞斯付出的就是將近兩百的侍衛傷亡和將近五十的悲歌死士犧牲。解決完這股騎兵以後,努西斯的大軍已經全部透過通道向著港口方向遠去了;而兩翼的敵軍也是圍殺了上來。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想要幫助卡萊和查爾斯以及他們麾下不足兩千之數的侍衛脫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阿瑞斯卻是可以力保卡萊和查爾斯兩人脫困。所以,阿瑞斯又帶著三百侍衛和悲歌死士們重新殺回了戰場;但是,卡萊卻是拒絕了阿瑞斯的好意,他要選擇在此地戰鬥到最後一刻!

阿瑞斯無奈的只能帶著麾下不足三百人的悲歌死士和不足兩百的侍衛再一次向港口的方向突圍而去,而卡萊卻是怒目圓睜的舉起巨斧再一次殺進了軍團步兵中;馬略看著突圍而去的千人大軍,也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啊!

兩處戰鬥都持續到了將近天明的時候,德西烏斯和塞維烏斯最終帶著馬克森提烏斯家族的四千侍衛全部戰死在了安東尼和屋大維的埋伏圈中;但是他們的死卻不是由敵人殺死的,而是自我的了斷。

當兩人麾下的侍衛死傷殆盡以後,圍上了軍團步兵們卻是誰也無法做到對昔日的家族領袖下手;即便是安東尼和屋大維也不願意背上這樣的惡名,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露面。最終,德西烏斯和塞維烏斯在力戰而竭以後,選擇了用自己的短劍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卡萊和查爾斯的命運就不是這樣的了,查爾斯實在亂軍中被不知道哪裡投擲而來的一根短矛釘死在了戰場上;卡萊卻是帶著自己的巨斧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直到他身邊所有的侍衛都死盡以後,他才被數十人的敵軍圍攻至死,但死在他的巨斧下的敵軍沒有三百,也有兩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