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微微有些驚異的，看著茅根生這個其貌不揚的老人。
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是上陵市百萬亡魂事件的見證人。
他沒有打斷茅根生，繼續聽著老人講述那段到處遍佈著恐怖，人類朝不保夕的歷史。
茅根生砸吧著旱菸。
嗆人口鼻的煙勁在他的口鼻，肺腑，以及大腦之中流轉。
似乎這樣才能減輕一點，心中的壓抑與痛苦。
他繼續緩緩說道。
“還有，數以萬計的人類，被妖魔操控，互相殘殺，易子而食！”
“一件件，一樁樁，都是人類與妖魔兩個種族之間，數不清的血淚史！”
“轉機出現的時間，是在恐怖歷45年前後！”
“一代二代三代的御靈師們，逐漸摸索到了掌控妖魔力量的方法！”
“他們為了自己的子女也能夠擁有足夠的力量，所有人達成共識，整合資源，開始實踐伴生妖靈計劃！”
“經過十年左右的發展，在55年第四次妖魔潮汐來臨的時候，全國御靈師的總數，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人類與妖魔之間的戰爭格局，開始發生了十分關鍵的變化！”
“從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到有了一點自保之力！”
“在經過了55年的寒冬以後，天龍國開始大力推行伴生妖靈計劃，以及基地市高牆計劃！”
葉凡在旁邊靜靜的聽著茅根生的講述。
只感到那段縱橫數十年，人類在妖魔肆虐的恐怖黑暗中，渴望著曙光的歷史，厚重無比的在自己面前，鋪展了開來！
一老一少，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茅根生的談興更濃。
他的神情中有著一些無奈。
“像舊時代的貧富差距一樣，在這個新時代，到處遍佈著恐怖的時代裡，也有著階級上的差距！”
“隨著伴生妖靈計劃的越來越成熟，很多孩子從出生開始，從選擇伴生妖靈的附靈儀式開始，就有差距了！”
“父母本來就是御靈師的孩子！”
“早就有父母準備好了強大的有潛力的伴生妖靈，且在成長的日子中，經常用靈力溫養，覺醒的機率很高！”
“而窮苦的孩子們，只能選擇除妖局統一發放給醫院的伴生妖靈！”
“而且，在十幾年的成長過程中，沒有著溝通，覺醒的機率很低！”
“初始的靈魂感應程度也不高，經常會出現妖靈反噬的情況！”
“我的妖靈空間破碎，迷魂鳥帶著我妻兒的魂魄一起湮滅以後，我也心灰意冷，這才回到家鄉辦了這所學校！”
說到這裡，茅根生的臉上，泛起一種帶著希望與憧憬的表情。
彷彿重新找回了一點人生信念一般的表情。
他喝著酒，抽著旱菸，堅定的說道。
“我自己當初沒有選擇！”
“現在我要教給這些孩子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與力量！”
“第一年，入學一千八百個學生！”
“六個年級，每個年級三百人！”
“我制定了十分嚴格，以及苛刻的作息計劃，就是那張表格！”
“從基礎知識，到身體素質，全方位去抓這些孩子們的覺醒機率！”
“第一年的伴生妖靈覺醒機率是百分之十一！”
“雖然不高，但是讓這些學生們都很有信心！”
“所有的學生們，都看到了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他們變得更有動力！”
“就在這時，在第二年剛開學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孩子，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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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根生的語氣中有著懷念，也有著一抹深深的驚異。
葉凡眉頭一挑，凝神細聽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孩子，讓這茅根生印象如此深刻？
茅根生呷了一口白酒，緩緩開口說道：“那天晚上，我剛從種植區採購完食材回返校區！”
“經過慈吉市貧民區的時候，妖魔雷達警報響起來了！”
“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眼睜睜看著自己全家被妖魔殺死了！”
“要不是警備部的御靈師及時趕到，小孩也難逃一死！”
“我看他成為了孤兒，就上去準備帶他回校區！”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十三歲的孩子，看完自己全家被殺以後，沒有哭也沒有鬧，而是把一條沾染了鬼氣的白綾解下來，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問他為什麼沒有哭，為什麼這麼做時，他的回答我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那孩子十分平靜，說自己會報仇，用不著哭！”
“說他感覺帶著這些東西，可以隨時感受鬼氣與恐怖，加快伴生妖靈的復甦！”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知道這些，但這個孩子無疑是對的！”
“後面到了啟明星中學，他又想辦法蒐集到了兩樣鬼怪之物，用僅僅兩年的時間，完成了別人六年的學業！”
“並且順利在辦校的第三年，覺醒成功了伴生妖靈！”
“覺醒以後的第一件事，就順著脖子上白綾的鬼氣感應，找到了當初殺害他爸媽的厲鬼，當場殺死！”
“後面那孩子以十五歲的年紀，就跳級考入了魔都御靈學院，並且成為了現任除妖局局長龍巡的得意學生！”
葉凡目光凝然，聲音低沉的說道：“茅校長，這個少年是萬蛇吧？！”
茅根生毫不猶豫的對視上葉凡的雙眼，點頭說道：“沒錯，那孩子就是萬蛇！”
“雖然他後面背叛了除妖局，但他依舊是啟明星中學最優秀的學生！”
“那孩子只是理念跟手段不同，我一直相信他會終結這個時代的！”
葉凡微微皺著眉頭，問道：“茅校長，好的結果就能掩飾過程的不擇手段嗎？！”
茅根生看著葉凡，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夥子，你不懂！”
“無法捨棄任何東西的人，也就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如果有必要的話，為了戰勝那些妖魔鬼怪，連人性都可以捨棄！”
“你以為除妖局的手，都是乾淨的嗎？”
“現在是恐怖歷80年了，基地市高牆體系，伴生妖靈培育體系，都健全起來了！”
“他們可以不用一些手段，光明正大的就達到一些效果！”
“但是當初呢？！”
“他們的手，不見得有多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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