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初呢？”
“除妖局的手，不見得有多麼乾淨！”
茅根生冷蔑一笑，淡淡的出口說道。
他喝下一口酒。
火線入喉，他繼續開口說道。
“你知道建立第一批基地市的時候，死去了多少人嗎？”
“你知道，每一座高牆下面，都陪葬著多少冤魂嗎？”
“那些高牆上的金色御靈術式，不僅僅在防禦著妖魔鬼怪，也在超度著這些千千萬萬的亡靈啊！”
葉凡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老人看過了那個時代太多的悲劇。
他有這個資格，說這個話。
茅根生自顧自的說道：“當初，為了建立這一座座的高牆！”
“除妖局啟動“為了明天”計劃！”
“所有五十歲以上的人，不管男女，全部去建造城牆！”
“犧牲了不知道多少人，才建立起這一座座高牆！”
“當然，也是因為這些人的犧牲，才讓所有後代，所有百姓們，真正有了一點棲身之地！”
“後面，除妖局又發動了“為了傳承”計劃，所有適齡男女，檢測基因，檢查身體狀況，統一分配生育物件！”
“且要求最長兩年時間必須生一胎，生滿至少三胎，才有自由戀愛的權力！”
“當然，這些要求與計劃，御靈師都是排除在外的！”
“所有御靈師與他們的家庭，相當於新的階級一樣！”
“正因為看到了這些，我才要給這些貧民孩子，窮苦孩子一個希望！”
“我把萬蛇的方法，推廣到全校！”
“所有學生有七天的適應時間，能夠適應的學生，必須日夜不離的佩戴鬼怪之物生活上課！”
“從此以後，啟明星中學，真正成為了這些貧民與孤兒們的啟明星！”
茅根生又看了葉凡一眼，看到後者一臉沉思的表情。
他繼續喝著酒，說道：“我會跟每一個學生都講清楚，這鬼怪之物一旦戴上，直到覺醒成功伴生妖靈，否則就不能摘下來！”
“我也跟他們說了，這些東西會耗損生機，減少壽命！”
“但所有孩子，沒有一個拒絕！”
“全都接受了鬼怪之物的加身！”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他們拼了命的在這裡學習嗎？”
葉凡凝望著茅根生，等待著答案。
茅根生露出一抹苦澀與憐惜的笑容。
“因為，他們害怕！”
“害怕在這個時代，有一天連用命換取力量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他們窮！”
“因為他們見識過黑暗，所以更渴望也更珍惜那來之不易的一點光明！”
“哪怕用命去換！”
“這些鬼怪之物，有時候並不穩定！”
“一旦碰到什麼意外，鬼氣爆發出來，這些孩子就要死！”
“他們可以說是每天都帶著一顆定時炸彈在生活，在上課！”
“但也只有日夜不停的在鬼氣的錘鍊下，伴生妖靈才能更快的自主覺醒！”
“或者在覺醒儀式的時候，最大限度的提高覺醒機率！”
“每一年，因為鬼怪之物裡的鬼氣意外爆發而死亡的學生，都不下三十人！”
“我完全承認，是累累屍骨，鋪墊出了啟明星中學的伴生妖靈覺醒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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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為什麼警備局來調查了以後，既要封殺這裡的報道，又不取締我嗎？”
茅根生的臉上，又露出一抹冷嘲的笑意：“因為，我做了他們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
葉凡聽到這裡，滿臉沉吟與默然。
這時。
葉凡的腦海裡突然傳來深藍的聲音。
“主人，這裡有鬼氣！”
葉凡的目光，陡然一厲。
他對著一臉感慨的茅根生說道：“茅校長，回來再感慨吧！”
“惡鬼出現了！”
聽到葉凡的話，茅根生神情猛地一怔，酒勁都清醒了大半。
葉凡立刻帶頭，朝著外面奔去，茅根生緊隨其後。
出了保安室，葉凡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教學樓走廊裡的時鐘。
晚上七點鐘。
這個點，正是所有學生吃了飯，在夜自修的時候。
茅根生之前說每天晚上都是十一點就寢以後，惡鬼才出來殺人的！
為什麼今天提前了呢？
還有剛才那教學樓頂樓的鬼影！
葉凡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到來，似乎觸發了什麼，讓這啟明星中學的惡鬼或者惡鬼們，變得更加敏感躁動了起來。
更早開始在學校裡遊蕩起來，更早開始殺人！
葉凡的目光變得更加凌厲森寒起來。
他的腳步，也不自禁的加快了三分。
葉凡與茅根生穿過教學樓，來到宿舍那邊。
深藍說的有鬼氣的地方，就在這裡。
葉凡抬頭打量著這棟四層樓高的普通宿舍，對著身邊的茅根生問道：“茅校長，這裡是？”
茅根生立刻回應道：“這是六個年級的女生宿舍！”
葉凡聽到茅根生的話，腦海中突然有一個念頭劃過。
女生宿舍！
那鬼每次只殺全校學生中，與伴生妖靈感應最弱的人！
夏桂蘭！
葉凡神情一怔，擰眉出口：“快走，那個叫夏桂蘭的女生可能有危險！”
茅根生的神情立刻也是一陣肅然。
轟——
裡面猛地暴起一聲炸響。
葉凡與茅根生立刻衝了進去。
“深藍，你在哪？”
葉凡用意念大聲喚道。
“主人，我在四樓，那女孩…那女孩進去了！”
深藍的聲音隨之響起。
葉凡立刻朝著四樓狂奔上去。
剛到四樓，就看到深藍舉起了手中的流星錘，狠狠一錘子轟向了一間宿舍的房門！
葉凡隨機看到那扇宿舍門上，暴起一團濃郁的墨色鬼光，迎上流星錘！
轟——
沉悶爆裂的炸響聲在走廊裡迴盪著。
那黑色鬼光炸裂開來，但牢牢的護住了那道宿舍門，就是不碎。
葉凡目光一凝。
身上冥氣暴起！
紫炎騰騰！
腳下踩出一抹深紫流光！
瞬間來到深藍身邊！
手中斬魂刀在手！
一刀帶著紫色刀芒光焰，狠狠劈落！
轟——
宿舍房門轟然炸開！
葉凡與深藍看清裡面景象以後，直接愣在了原地。
茅根生也氣喘吁吁的終於跟了上來。
“怎麼…怎麼樣了？”
老人喘著粗氣，拄著膝蓋，半躬著身子問道。
抬頭看清葉凡與深藍的表情以後，連忙跑過來，朝著宿舍房門內看去！
渾濁的雙眼陡然瞪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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