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 好了嗎？”
見他好久沒動，張盈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情況，趕緊穿好衣服過來。
姜宥又看了眼照片, 將它儲存在相簿裡後調出付款碼, 今天第三次欺騙張盈：“沒事，剛才手機卡住了。”
“最新款都能卡？”張盈難以置信，“存了多少東西啊？”
沒多少, 一隻很他媽好看的手而已, 姜宥輕咳了聲，在心裡回答。
付完款, 二人出發去東橙tv總部。出酒店的時候才道，作為豪華套房客戶，姜宥以享受酒店專車接送服務。他們便沒等東橙的中巴, 直接坐酒店專車走了。
為出發的早，他們到的也更早一點, 進休息室時裡面只有三個男人, 看起來應該都是設計師。
一位金髮碧眼;一位從長相到打扮都很韓, 估計從韓國來的;剩下位留著一頭長髮, 身著布袍, 目測己一樣也是華國人。
事實證明他猜的沒錯, 剛落座，長髮的男人便過來打招呼道：“好, 是姜宥吧, 叫巴桑。”
巴桑？是少數民族來的兄弟, 姜宥問：“該用們民族的禮儀回禮，是握手？”
“哈哈哈，”巴桑被逗笑了, “在滬市待了有幾年，握手就行的。”
姜宥依言伸出手：“好巴桑。”
二人禮節性地碰了碰，隨即他突然想起來：“對了，怎麼道叫姜宥？”
之張盈過他明星嘉賓的名單，但沒有設計師名單，所以他並不清楚這次都有誰來了。
“在網看過的照片，”巴桑說，“為太好看，就直接記住了的名字。”
原來是在微博看的啊，姜宥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身為設計師，他理應用作品被人熟，而不是用臉，網紅有什麼區別？
他不排斥網紅，畢竟每個人都有己的生存之道，能靠臉別人帶來快樂也是一能。他己不想樣，他有更熱愛的事情做。
巴桑聊了會兒天，十點左右，所有設計師大部分明星都到了。只差一個，叫喬真，是近期剛透過選秀出道的女唱跳歌手，人氣很高。
所有人又在會議室等了半個小時，她團隊才姍姍來遲。在她經紀人的示意下，助理邊在場每個人分發伴手禮邊道歉，而她本人則淡定補妝，一言不發。
媒體從業者相當於半個娛樂圈人，張盈附在姜宥耳邊小聲科普：“聽說她仗著人氣高特別傲慢，特別不好相處，千萬別跟她分到一組。”
《是設計師》採用明星素人組隊的形式，共分五組，每組由一位明星嘉賓兩位素人設計師組成。設計師則分為服裝設計師配飾設計師，顯然姜宥會承擔起配飾設計師的職責。
平時混在豪門圈子裡，他也認識不少小明星，道一些所謂的娛樂圈規則。
聽張盈一連用兩個“特別”來形容，姜宥立馬道喬真有多難相處，搖了搖頭：“不會的，以她的關注度，節目組肯定會選最想捧的人跟她組隊。受朋友邀請過來，純屬湊數，應該輪不到。”
分析的也對，張盈松了口氣。
“好了，麻煩大家安靜幾分鐘，在由來解讀節目規則。”
這時總導演見人到齊，拿出臺本在桌面敲了敲。
會議室靜了下來，姜宥第一次參加這會議，覺得挺有意思，單手託腮，聽的很認真。
等講完規則，總導演翻開臺本：“下面宣佈一下組隊情況。a組：嘉賓喬真，服裝設計師樸成珉，配飾設計師——姜宥。”
樸成珉便是剛才在休息室見過的韓國人。
姜宥無語片刻，張盈則做了個掌嘴的動作——就怪她這張開了光的嘴！
不過緊接著，他們就想通了節目組這麼設計的目的。很簡單，如想捧樸成珉，不僅需搭配關注度高的明星以保證鏡頭量，也需一個不太行的同行來襯托他的厲害。
顯然，姜宥在業內籍籍無名，沒開過個人展沒過拍賣會，唯一能拿出手的作品是為華遠服飾設計的配飾，只作商業用途，沒有多高大的意義。
簡直是完的“不太行同行”。
......沒想到在兩位主角的情中他是炮灰，等到了綜藝裡是炮灰。
姜宥著實堵得慌。
很快，組隊名單宣佈完畢，大家按照組別聚在一起互相瞭解情況。a組也一樣，只有摸透對方的設計風格，才能配合的更得心應手。
會議室很大，他們選擇了左邊角落的位置。
喬真是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樸成珉倒挺熱情，來就balabala介紹了一遍己履歷。例如他有己的獨立設計師品牌，並在首爾開過三次個人時裝秀，韓國哪位哪位明星曾穿過他品牌的衣服等等。
喬真表情稍稍緩了些。
介紹完，樸成珉問姜宥：“姜宥，呢？道是網紅設計師。”
姜宥不太喜歡“網紅設計師”這個稱呼，但一時間竟沒找到反駁的理由，心煩道：“大學畢業後沒從事本專業工作。”
意思就是沒作品也沒履歷，甚至能連經驗都沒有。會選擇來這檔節目，說好聽點叫追夢，說難聽叫撞大運。
樸成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喬真表情則又恢復到了用鼻孔看人的狀態。
喬真一會兒有通告，其他嘉賓情況也差不多，於是互相交換聯繫方式後，明星們先行離開，設計師們一起去演播廳瞭解拍攝流程。
接下來的一路，樸成珉一直在兩位法國人同行，看起來關係不錯，能是故交。巴桑也同樣落了單，便來找姜宥一起。
等學會如何找鏡頭、如何讓臉在光線下呈出最佳角度，製片把他們帶到後臺，一一介紹每位明星嘉賓的忌諱——不以在c組男明星面說隱婚二字，不以提d組女明星曾經的閨蜜......
說到喬真時，則是禁止所有有營銷想法的男設計師往cp向發通稿，人家事業在一飛沖天，最討厭的就是捆綁吸血。
弄完這一切回酒店已經晚八點多了，姜宥累的身心俱疲。泡完澡後，開了廳二十塊的天價樂，邊“噸噸噸”邊站在窗看江景。
但光看沒意思，他準備找點讓己樂呵的事情。
【柚子茶：猜這個樂多少錢[圖片]】
【柚子茶：事先說好，吃完晚飯了，千萬別點餐，會撐死】
裴明霄也剛洗完澡，看到資訊後動動手指。
[轉賬]
【渣渣霄：喝吧】
姜宥哽住，五萬塊錢能買兩千五百廳天價樂，夠他喝出糖尿病、癱瘓在床渡過下半生了。
他沒收錢，疑惑道：【在的字典裡，難道提錢就是想錢[疑惑]】
差不多五分鐘後，中國建設銀行發來簡訊提示：【您尾號1103的財富卡轉賬收入人民幣元，活期餘額人民幣元】
伴隨著裴明霄的微信：【這些夠麼？卡有限額。不過如覺得轉錢算是侮辱的話，也以撤回】
撤回？姜宥連忙回覆：【不侮辱不侮辱，這叫樂善好施】
嘿嘿，甚至想讓再多侮辱一點呢！
掏空對方的腰包，姜宥靠坐在窗臺，對對方這個人又產生了點帶有侮辱性的想法。
他對著外面天空拍張照片：【今晚滬市沒有星星，濱城邊怎麼樣？】
【渣渣霄：一般。】
嘶......多說兩個字很難麼。姜宥咬咬指甲：【“一般”指的是什麼？也沒多少星星是有幾顆但不多？】
哪裴明霄直接反問：【想看照片？】
柚子茶噎了下，實話實說：【......嗯】
裴明霄披大衣，下樓走到院子裡，衝天空摁了下手機：[圖片]
只是一張星空圖，沒有人，連手都沒得看。
姜宥左右劃劃螢幕，有億點點失望。
不過他擅於越挫越勇，立刻找到下一個藉口：【對了，走的時候著急，沒打理的雪人。它好嗎，濱城升溫了吧，是不是化了？】
裴明霄復制粘貼：【想看照片？】
【柚子茶：嗯！】
【渣渣霄：[圖片]】
依然是孤零零的雪人照，從照片能看出來家邊雖然升溫了，但為雪人堆在牆邊、接受不到陽光照射，加別墅院子積雪較厚，一直沒往外運，所以它尚且倖存著。
姜宥嘆氣，他的確記掛陪了他一冬天的雪人，心裡更想看的......是拍照的個人嘛！
他有點忍不住了，乾脆開始無理取鬧：【院子裡燈暗，有點看不清，麼跟雪人拍一張吧】
世界根本沒有單獨拍雪人暗，加一個人就能亮的道理，裴明霄勾勾唇角：【哪本物理教材這麼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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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茶：高一學期！的國際學校，應該沒看過。看過，裡面就是這麼說的！】
【渣渣霄：好吧。】
【渣渣霄：但惜無法滿足的求】
【柚子茶：為什麼？？？】
【渣渣霄：為早說不想看】
姜宥：“......”
操。
發完這條，對方久久沒回，裴明霄甚至能想象到男生抓狂到不行的樣子。
不過畢竟明天開始錄綜藝，他也不想把人欺負的太狠，了個臺階：【怎麼解決？】
姜宥正抓狂的在屋裡轉圈圈，看到三個字，咬咬牙決定忍辱負：【是早的想法，在改主意了】
【渣渣霄：嗯？】
【柚子茶：看雪人比較。霄哥，球球去拍一張吧~】
看到句尾撒嬌意味極濃的波浪號，裴明霄輕笑出聲。他走到穿戴整齊的雪人面——
幾秒後，姜宥收到了忍辱負換來的成。
——男人蹲在雪人身邊，為了照顧雪人身高，取景框只取到胸部以、鼻子以下的位置。
下巴弧度鋒利，仔細看才能看出有淡青色鬍渣。唇角微彎，讓人忍不住聯想起新月，或者被春風拂過的柳條，或者一切好的事物。
姜宥滋滋地儲存好來之不易的照片，這時裴明霄問道：【雪人有名字麼】
別說，真有，叫四哥，姜宥說不出口。雪人是在他不喜歡裴明霄時候堆的，當時怎麼解氣怎麼叫，在他沒這想法了。
只好回答：【沒有呢】
【渣渣霄：不取一個？】
【柚子茶：好呀，想叫它什麼？】
裴明霄真沒經手過雪人取名這奇奇怪怪的專案，思考片刻，心思一動：【叫yoyo】
yoyo怎麼......宥宥有點像呢，姜宥莫名覺得羞恥：【別了吧，換一個。】
【渣渣霄：需徵求一下雪人的意見】
徵求雪人意見？
雪人又不會說話，姜宥心想，厲害壞了。
剛剛入賬五十萬，他豪爽地又開啟一廳樂，趴在床，邊腹誹邊等著看裴明霄表演。
裴大總裁從不讓人失望，差不多兩分鍾後，端傳來一段小視頻。
姜宥好奇地點開，小視頻視角依然對著雪人，而只早看過的、在正躺在相簿裡的手，也出了鏡頭之。
男人伸出食指，像逗小貓似的在雪人短小的下巴撓了撓，聲音又輕又低：“叫yoyo，以嗎？”
為戴著耳機，男人說話聲彷彿就貼在耳畔。yoyo宥宥發音實在太相似，姜宥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下巴似是被人搔過，癢的厲害。心......也癢的厲害。
“嗯......”他深吸口氣，捂住胸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