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夏的話音落下。
咕嘟。
曹澤猛咽了一口唾沫，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見過雙開玩遊戲的……
尼瑪，誰TM見過雙開刷禮物的？
再也有錢，也不帶這麼任性的吧？
芩夏這貨，到底繼承了他爺爺的多少遺產？！
曹澤愣神間，芩夏早已準備就緒，連忙推了他一下：“還愣什麼呢？拍著啊。”
“拍，拍什麼？”
“喏。”芩夏指了指手機：“雖然是強行裝逼，但也不能沒有逼格吧？”
“你的意思是……把你充錢的畫面給大家看？”
芩夏笑而不語。
兩人的細語間，牛總正悠然自得的吃著白灼蝦，嘶溜的扯下蝦殼，沾上蔥姜辣油，吧唧吧唧的別提多美了。
‘喲，這倆小子要停手了？’
‘沒錢了吧，哼……’
心裡鄙夷的想著，牛總斜眼望了一下波波兒，低聲道：“刷了多少了？”
“牛哥，已經四百五十個了。”
“四十五萬啊，呵呵，估計這倆小子到五十萬就會罷手了，這樣吧，咱們湊個吉利數，刷六百六十六個佛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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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兒一聽，不由抬眼望向了芩夏兩人。
眼見兩人低語，她心裡陡然升起些許失落——
難道真的要結束了？！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說得就是波波兒此時的心態。
有了十萬，想著二十萬，有了二十萬，想著三十萬，有了三十萬，還會想著五十萬、一百萬。
六百六十個佛跳牆？
要是有六千六百個佛跳牆該多好啊。
心中失落，波波兒卻也沒顯露出來，一邊繼續點動著禮物圖示，一邊在心中暗自祈禱……
兩位大哥，千萬不要停，怎麼樣，也得刷過一千個佛跳牆啊。
與此同時。
芩夏和曹澤已然準備就緒。
曹澤的直播鏡頭對準了芩夏手中的手機畫面，對焦……
而此時，直播間依然罵聲一片，牛總在狸貓直播的號召力顯然龐大的，外加上波波兒的一眾粉絲。
直播間內，基本保持著一種節奏，全然是鄙夷與辱罵，偶爾三兩個支援的彈幕飄過的剎那間，就會瞬息間被淹沒。
“啥情況？拍手機？這倆逗比難道要直播玩手機遊戲？”
“認慫就直說，繞什麼圈子？直播玩遊戲就以為能事了嗎？？”
“咦，這個手機也是鴨梨7s，果然是有錢人啊，不過比起牛總來說，還差得遠。”
“呵呵，炫手機？丟不丟人？牛總炫過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倆逗比，快點擺正攝像頭，幫我們拍波波兒，我們要看波波兒。”
這些彈幕堪堪落下。
直播畫面忽然一轉，手機螢幕上，一個充值頁面跳入眼眶。
充值狸貓幣，一元等於一百：1元、5元、10元、100元、1000元、5000元。
自定義充值金額，請輸入不低於一元的整數——
“啊咧？充錢？這倆逗比賬上沒錢了？”
“呵呵，雖然我是支援牛總的，但是他們這波比裝的，我給一百分。”
“直播充值還是第一次，不知道這倆逗比會衝多少。”
於是乎，螢幕上的彈幕驟而停頓了一下，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關注著直播畫面。
隨即，芩夏敲下了第一個數字——五。
而後，一個零緊隨其後，接著又是一個零，再一個零……
彈幕有訊息了——
“五萬？別丟人了。”
“五萬夠刷幾個佛跳牆啊。”
“等等，又打了一個零。”
“我去，五十萬啊，現在已經快刷到五十萬了，難道還要強行硬剛牛總一波？”
“五十萬？對牛總來說灑灑水啦，五十萬根本不夠看。”
“別急……又來了一個零。”
“五，五百萬？！”
“臥槽，真得假的？”
“我信了你的邪，這倆逗比要能衝五百萬進賬戶裡，我直播吃翔。”
“直播吃翔+1。”
“直播吃翔+10086.”
“我特麼直播跳糞坑游泳。”
“糞坑游泳的666，求帶。”
“明顯的裝逼犯，還五百萬？數字輸入出來，又不充值，最後還不是打自己的臉，這倆逗比真得沒腦子啊。”
“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倆小哥真能衝五百萬呢。”
“我也覺得。”
“呵呵，一群吊死，牛總算個屁，從頭看到現在，看了這麼久，難道你們還沒認出這個人來？”
彈幕飄飛，無數噴子喜聞樂見的謾罵不已。
然而……
就在下一刻，輸入完數字的芩夏，關閉了輸入法。
螢幕上，眾人只見一個手指遮擋了半個畫面，點在了充值的按鈕上。
唰……
介面跳轉：請選擇支付方式。
“臥槽，真要充值？”
“6666，我TM嚇尿了。”
“五百萬？他真衝了五百萬？”
“別著急，款還沒付，肯定裝逼。”
“呵，話放在這了，他充了，我直播吃翔。”
“吃翔+10086.”
“哈哈，等著吃翔吧，還有跳糞坑游泳的也別忘了。”
不知不覺間，彈幕中忽然出現了一絲不同的聲音。
似乎有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微妙。
同在萬人海鮮港……
某家生意火爆的露天海鮮排檔，兩個小方桌拼連在了一起，圍坐著五人，兩男三女。五人的樣貌皆是出類拔萃，而身上的衣著也儼然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呵，這事兒有意思了，叫板老牛的小帥哥直播充錢了。”
說話的人是個二十歲出頭的貌美女子。
在她身邊，還坐著一個同樣英俊的青年：“有些人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誰說不是呢？狸貓這麼赤果果的偏袒神秘土豪，聰明人早該看明白了。”
說罷，這一對青年男女望向了另一位青年——
“大頭，你說對不對哦？”
被叫做大頭的男人，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也絕對顯露不出太明顯的悲喜。
哭笑不得間，這男人道：“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你們把事情點明有意思嗎？”
女人道：“嘻嘻，林山，你到底怎麼得罪他了，那晚被他那麼一番羞辱？”
林山深吸一口氣，笑罵道：“我鬼知道。”
三人的嬉笑間，另外兩個女孩的神情卻流露著些許複雜，尷尬與震驚並存，看著手機直播畫面，呆滯當場。
“那個人竟然是……”
“我就說……他肯定不會撂下我不管的。”
……
支付頁面跳轉，兩百萬觀眾皆然看在眼裡。
此刻間。
爆屏的彈幕，再次出現了短暫的停頓，無論信或不信，無數觀眾的心裡都包含著一絲期待。
如此大數額的貨幣充值，不少人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
哪怕沒有貨真價實的鈔票擺在眼前，可光是那一串讓人眼暈的零，就足以讓無數觀眾震驚。
銀行卡支付……
滴滴。
驗證碼收取，手機自動填寫。
點選確定。
‘...正在支付，請稍後。’
頁面上的等待login動畫在行進著。
短短幾秒的等待，卻讓數百萬觀眾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快點啊，倒是快點啊。”
“瑪德，肯定是卡上沒錢，所以處理的這麼慢。”
“吊人胃口是吧？”
“臥槽，熱翔已經準備完畢，醇香的氣息讓我急不可耐了。”
“流量看直播啊，我都走到糞坑門口了，就差往下跳了。”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
滴滴……一個對勾赫然出現在了直播螢幕上。
‘交易完成，頁面即將跳回商家。’
唰。
狸貓直播的頁面再次出現，一條系統彈窗跳出——
‘感謝尊敬的使用者‘牛總他爹號’充值的50000000狸貓貨幣，真誠的感謝您對狸貓直播的支援。’
咕嘟……
舉著手機拍攝的曹澤，再次吞嚥了一口唾沫。
芩夏他……真得又充了五百萬？
兩個ID賬戶加起來，豈不是整整一千萬了？
臥槽尼瑪啊，要不要這麼任性，這麼有錢？！
與此同時。
牛總他爹的直播間內，螢幕上竟然沒有了任何一條彈幕存在。
不知是延遲，還是卡頓，冷清的畫面顯得極為詭異。
如此情況，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而，就在三秒之後。
“我，我，我去你大爺的。”
“服，我服了！”
“幾個零，幾個零，我TM數不清啊。”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五，五億狸貓幣？一比一百的兌率來算，他真得充值了五百萬？！”
“吃翔的趕快吃了，別墨跡，求房間號，我去看圍觀。”
“跳糞坑的帶泳鏡沒？哎呦我去，這個節目絕壁要火啊。”
然而，更多的彈幕只是一大串數字……
“6666……”
“66666！”
“6+6+6+10086.”
“等等，你們注意看他的ID。”
終於，有人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
“？？？？”
“我擦，牛總他爹號？不是牛總他爹？”
“啥意思？我沒懂！”
“我也沒懂？”
就在這時，原本全狸貓僅存兩條的禮物橫幅，忽然多出了第三條——
‘牛總他爹號，贈送給了牛總他爹一個佛跳牆。’
炸了。
至此一刻。
徹底麻痺的炸了！！
“這小哥剛才充值的是新賬號？”
“牛總他爹號？！我艹啊。”
“瘋了，尼瑪瘋了，我服，我徹底服了這小哥了。”
“小哥？逗比們，現在認清楚真相了沒有？趕快叫爹總吧。”
“爹總？！”
這則彈幕一出，引得不少狸貓老觀眾們，渾身一個激靈——
“他是爹總？！”
“他是爹總？！”
“同問，他是爹總？！”
“就那個，那個爹總？！”
“吊死們，仔細堪堪爹總大號的狸貓等級，大師五段，然後你們再去堪堪狸貓總榜上，還有沒有‘爹總'原來的ID。”
“我去，總榜上真得沒有‘大頭總他爹’了，直接改成‘牛總他爹’。”
“666，我就一直說，覺得這個ID好眼熟，原來是爹總顯靈了。”
譁譁譁……
彈幕節奏驟然天翻地覆起來。
謾罵？羞辱？鄙夷？不屑？！
我就問問，還有誰敢？！
“傻牛藥丸啊。”
“傻牛個白痴現在還矇在鼓裡。”
“大家別提醒那逗比牛，敢瞧不起我們爹總，他不死誰死？”
“哈哈，傻牛再有錢，能比的上我爹總？”
“波波兒自以為榜上了牛總這個土豪，誰知道真正的神豪就在眼前，但是她有眼無珠啊。”
“就是說啊，波波兒之前還要趕走爹總，真是傻缺，胸大無腦啊。”
“胸大無腦+10086.”
彈幕變了，曹澤這會早就看呆了。
“不是這樣吧？翻臉翻得也太快了點吧？”
說著，曹澤還將攝像頭角度調成了自拍，對著鏡頭道：“喂，我說你們的節操呢？剛才罵得不是很兇嗎？我記得還有艹我嗎的。”
這幾乎是‘牛總他爹’直播間的第一次主播與觀眾的互動，觀眾們一聽，全都激動了——
“哈，我反正沒說過。”
“什麼？有人罵爹總？是誰，我要去揍他。”
“什麼爹總，這位是爹總號，你們可以叫小爹總。”
“一群不誠實的人，我就實話實說了，剛才罵爹總的有我一個，但是我現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求爹總和小爹總原諒。”
曹澤一看，樂了：“嗯，‘我的雞脖超級大’這兄弟深得我意，我很喜歡，上個房管不解釋。”
譁……
彈幕又炸了。
“嗚嗚，小爹總，我也罵人了，求房管。”
“小爹總，我誠實，我是誠實正值小郎君，求點名，求房管。”
房管就是一個直播間的管理員，掌握普通觀眾的生殺大權，可以禁言別人。
但這個權力實然也沒什麼卵用，更多的作用，只是給觀眾們一些優越感。
因為大多數直播間，都是需要消費多少禮物，才會被主播贈送房管。
如此一來，房管這個名頭，更類似與扣扣會員一樣的存在……
我有，我就是土豪。
你沒有，你就是吊死。
‘我的雞脖超級大’被上了房管了第一時間，就蹦出來炫耀了：“哈哈哈，小爹總叫我兄弟，按照輩分來說，那我就是叔叔，你們都是我侄兒。”
“廢話不多說，小弟沒多少錢，小爹總和爹總請笑納。”
唰……
‘我的雞脖超級大，贈送給牛總他爹十個佛跳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