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佛跳牆一千，十個佛跳牆就是一萬。
一般人哪有這樣的手筆？
誰也沒想到，‘小爹總’隨便揪出來一個觀眾，竟然直接就是土豪！
“這下牛逼炸了。”
“跪了，雞脖叔叔牛逼啊。”
眼看芩夏和曹澤玩得不亦樂乎，牛總傻眼了。
‘這倆小子在搞什麼鬼？還發起房管來了？想靠這種手段拉攏觀眾，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牛總正這樣想著，一邊的波波兒忽然懵了。
只見她的直播間內，驟而出現了一大片帶節奏的噴子——
“波波兒個傻妞，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很正常嘛，傻妞陪傻牛，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直至此刻，波波兒才猛然發現頁面中，竟然多出了一條長久懸掛的禮物橫幅來——
‘牛總他爹號，贈送給牛總他爹55個佛跳牆。’
數量雖然還不算多，但架不住這個數字的飛速上漲。
如此情景，波波兒當然意識到了不對勁，轉眼望向牛總：“牛哥，好像出問題了。”
牛總一聽這話，慢條斯理的拿起溼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這才笑道：“出問題了？呵呵……”
“這兩個小子是不是停刷了？”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嘛！”
“來來來，讓我跟直播間的觀眾嘮兩句。”
說著，牛總就拿過了波波兒的直播手機。
此時此刻。
越來越多的觀眾發現了情況。
眼看雙方的佛跳牆刷破了五百個，牛總他爹不單單沒有停，反之猛然間跳出來了一個‘牛總他爹號’。
不明情況當中，一群波波兒直播間的觀眾，湧入了牛總他爹的直播間當中。
只是看螢幕上的彈幕，在片刻間，前來打探軍情的觀眾就瞭解了情況，連忙回去報信——
“那邊吊炸天了，雙開刷禮物，據說剛才當著數百萬觀眾的面，又充值了五百萬的狸貓幣進入新賬號。”
這則彈幕一出，有不明情況的觀眾吐槽——
“呵呵，那倆逗比還嫌作死作的不夠快？雙開？就算三開也沒卵用。”
“充值五百萬狸貓幣又怎麼樣？按照兌率換算下來，才五萬而已好嗎？”
“五萬？對牛總而言，灑灑水。”
牛總剛剛拿起手機的功夫，正巧就看到了彈幕上的言論。
“他們又充值了五百萬貓幣？”
直播間的觀眾一看牛總出現在鏡頭裡，都熱情的打起了招呼來——
“牛總來了。”
“牛總吃飽了？”
“對的，牛總，他們又充值了五百萬的貓幣，而且是雙開和你對撕。”
“牛總看禮物橫幅就知道了。”
牛總只是一打眼的功夫，就看到了多出來的那個新ID。
這一下，他直接氣得吹胡子瞪眼了：“這兩個小癟三，竟然還敢挑釁我？”
“瑪德，雙開？我沒那功夫……”
說著，牛總就舉著手機站了起來，是對直播間觀眾說，也是對桌子對面的芩夏二人宣戰——
“實話說了吧，他們就算又充五百萬狸貓幣也沒卵用。”
“我為了本次嘉年華，預先就在賬戶裡預存了價值一百二十五萬的狸貓幣，總計一億兩千五百萬狸貓幣。”
“刷到現在，還剩下整整七千五百萬狸貓幣。”
“雙開也好，三開也罷，哪怕四開五開，我牛哥都不怕。”
牛總趾高氣昂，信誓旦旦的樣子被波波兒的直播攝像所記錄。
同時，也正被曹澤完整的拍下。
波波兒直播間內，大部分觀眾依然不明真相，高呼著牛總吊炸天——
“我去，一億兩千五百萬的狸貓幣啊。”
“我就想問，除我牛總，還有誰？！！！”
“呵呵，那兩個跳樑小醜真逗比，還雙開作妖？作來作去，還不是死路一條。”
“充值五百萬狸貓幣有卵用，還不及我們牛總餘額裡的一個零頭。”
反觀牛總他爹的直播間。
曹澤在拍攝完牛總的宣言後，就又將鏡頭轉成了自拍模式。
此時，他正對著鏡頭咧嘴傻笑，哪怕眼眶上夾著一副大框墨鏡，也遮不住那股子譏諷的意味。
他也不說話，只是笑而不語，直播間內的觀眾都被他給逗樂了。
“哈哈，看把我‘小爹總’給樂的。”
“傻牛真夠逗比的，五百萬狸貓幣？一個佛跳牆價值十萬狸貓幣，現在爹總號刷的佛跳牆，早就超過五十個了好不好。”
“爹總、小爹總，咱們別悶頭裝逼了行不行？”
“就是啊，急死我了，現在都凌晨一點半了，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對啊，學生黨傷不起，宿舍早就斷電了，一直在用流量看直播呢，我要看結局。”
“看結局的+10086。”
直播觀眾雖然輻射各個階層，但事實上還是一些年輕人與學生居多。
事情進展到這會，儼然已經是凌晨深夜了。
曹澤看到這些彈幕，轉頭就將螢幕遞給了正在悶頭刷禮物的芩夏看。
芩夏一看，似乎也覺得這麼搞下去沒啥意思了。
要玩，就玩痛快點。
不然等兩個賬號，總計價值一千萬的狸貓幣刷完，豈不是要到三四點去？
眼看桌子對面那棒槌已然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芩夏就忍不住了——
對著鏡頭道：“好吧，放送大結局好了，這麼玩下去也沒意思。”
爹總發話了，觀眾們都是激動起來——
“哈哈哈，爹總仗義。”
“我就說嘛，按照爹總之前的脾氣來看，根本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
“一段網路神話傳說就要發生在眼前，各位請睜大狗眼。”
芩夏對著鏡頭笑了笑，就轉眼望向了牛總。
“喂，誰告訴你，我充了五百萬狸貓幣的？”
眼看芩夏出聲，牛總和波波兒的注意都轉移了過來——
牛總道：“呵，難道不是嗎？波波兒直播間的觀眾彈幕說的。”
芩夏道：“如果他們說……五百萬的狸貓幣，那就沒錯。”
“但不是五百萬狸貓幣。”
“你明白嗎？”
淡然的語境搭配著毫無波瀾的神情，此時的芩夏儼然隱隱散發著一股莫名的上位者氣質。
對比起芩夏而言，牛總霸氣側漏的王霸之氣，此時就顯得有些庸俗了。
什麼王霸之氣？
分明就是土老帽的暴發戶氣質嘛。
你再看看我爹總……
淡泊、清麗卻絕不平凡。
似乎像晴朗天空下，輕輕推動海沙的淺淺浪花，直是帶給人們一種輕鬆舒適的感覺。
但同時也無法讓人忘懷……
大海，就是大海，它不是一潭寒潭死水。
或許就在下一刻，稀稀疏疏的淺淺浪花，會忽然掀起數米高的巨浪，海嘯的怒吼攝人心魄，毀滅的氣息鋪天蓋地。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完美的融合在一塊，讓人迷惑，無法辨別，仿若返璞歸真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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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夏故意咬重了‘的’得發音。
五百萬狸貓幣，與五百萬的狸貓幣，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小子，你到底什麼意思？”牛總依然不明所以，但莫名間，有一種不妙的情緒在心頭瀰漫。
彈幕中……
“傻牛就是傻牛，說得這麼清楚還不明白。”
“也是笑死我了，五百萬狸貓幣和五百萬的狸貓幣都分不清楚啊。”
“傻牛的小學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不不不，這兩個關鍵詞裡還牽扯到數學理論和邏輯思維。”
“你們應該質疑的是，小學數學和小學思想品德，是否也是體育老師代勞的。”
桌前，曹澤樂不可支，憋笑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一邊舉著直播手機，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逗死我了。”
“牛總啊，你也不好好看一眼，我們雙開的第二個賬號刷了多少佛跳牆了。”
“如果只是五百萬狸貓幣的話，數額早就超出了好不好。”
曹澤一語點題，引得桌前的波波兒和牛總都是一愣。
什麼意思？
五百萬，和五百萬的？
剎那間，波波兒的腦子裡靈光一現，她連忙拿起手機，觀看起螢幕上的禮物橫幅來。
只是一眼掃過，她就愣住了——
“牛，牛哥，他們的第二個賬號，現在已經刷到七十個佛跳牆了。”
七十個佛跳牆和五百萬狸貓幣。
一組算術題中的兩個必備要素已然明了。
牛總再蠢，此時也猛地反應了過來，他微微呢喃——
“一個佛跳牆十萬狸貓幣，七十個佛跳牆，就需要七百萬狸貓幣。”
“你們……你們充了五百萬狸貓幣是怎麼刷出這麼多佛跳牆的？”
“是不是狸貓直播網站給你們作弊？”
猛地想明白了內因，牛總忽然指著芩夏和曹澤叫嚷起來。
芩夏一聽，不屑的笑了：“作弊？可能嗎？”
“你現在要搞清楚的問題，應該是我們到底充值了多少狸貓幣。”
“到底是五百萬狸貓幣，還是五百萬‘的’狸貓幣。”
芩夏自此著重吐出了‘的’字。
至此一刻，波波兒驟而驚呼起來——
“你們，你們充值了價值五百萬的狸貓幣，而不是五百萬狸貓幣？！”
答案已然被波波兒一口道出。
一旁，曹澤幸災樂禍的笑著：“總算搞明白了，也是心累啊。”
“實話告訴你們吧，這麼玩下去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牛總他爹的ID裡，現在還有四億四千萬的狸貓幣，價值四百四十萬。”
“牛總他爹號的ID裡，現在還有四億九千萬的狸貓幣，價值四百九十萬。”
“我們總共充了一千萬整的狸貓幣，也就是十億狸貓幣在賬號裡。”
話到此處，曹澤微微頓了一下，給予牛總和波波兒幾秒鐘的反應時間後，這才繼續道——
“現在我們直播間的觀眾都看著急了，所以我們不想和你們慢悠悠的玩下去了。”
“咱們痛快點吧，這位牛老闆無非就是想比誰的錢多嘛。”
“現在，我們有十億狸貓幣在賬戶裡，你們只要充值十億零一個狸貓幣，我們就認輸了。”
與此同時，兩邊直播間的觀眾，都將雙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這時，波波兒直播間內的觀眾才反應過來，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五百萬狸貓幣，而是五百萬的狸貓幣。”
“這，這怎麼可能？這兩人肯定在吹牛。”
“就是啊，兩個賬號加起來，一共充值了一千萬？誰信啊，當我們都是白痴嗎？”
“再有錢的人，也不可能這麼任性吧，往直播網站裡衝那麼多錢，估計都夠買下狸貓直播這個網站了吧？”
買狸貓直播的網站，一千萬自然不夠。
但對於普通觀眾而言，一千萬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在他們眼裡，這筆錢能夠買下天地間的一切事物。
這時，來自爹總直播間的觀眾們，開始顯威了——
“逗比們，剛才充值是直播充值，怎麼充的，充了多少，我們都看在眼裡。”
“不相信？隨你相不相信，要是願意繼續玩下去，我們爹總肯定奉陪，要是刷到最後，的確驗證了爹總有十億狸貓幣，而傻牛卻拿不出錢來，那不是純粹耽誤我們爹總的時間嘛？”
“就是啊，像我們爹總這樣的神豪，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哪有時間和傻牛在這裡鬥氣。”
“呵呵，我好想還記得傻牛說他有幾個大廠子，分分鐘幾十萬上下呢。”
一水的嘲諷聲，攻佔了整個波波兒的直播間。
原本波波兒和牛總的支持者，早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甚至於有不少觀眾，直接臨場倒戈。
直播間內，見風使舵是常態，所謂的真愛粉也只是空口白話。
對於一眾網友而言，誰有錢，誰就牛逼，我們就捧誰得臭腳。
牛總幹不過爹總，那我們當然是支援爹總啦。
此時此刻。
牛總還陷入深深的震撼當中，好半晌回過神來，他已然不相信曹澤的話——
“不可能，我不相信。”
“憑什麼你們說你們有十億，就是十億了，我沒看到。”
牛總此時的作態，在兩個直播間內的數百萬網友眼裡，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最後的掙扎有卵用。
跳樑小醜爾。
芩夏沒工夫玩下去了，直接用爹總號登出了直播間，開啟了個人信息頁面。
先是將畫面供給曹澤拍攝，緊接著又湊到了波波兒的直播鏡頭之前。
最後，才是放在了牛總的眼前：“自己看吧，你要想玩下去，可以，先充值五百萬進來，咱們慢慢玩，不然我覺得這麼玩下去很無聊唉，咱們的戰鬥值根本不成正比。”
牛總看著手機螢幕，呆了……
個十百千萬……四億九千萬狸貓幣。
真得，沒錯！！
“你……你到底是誰？”
面對牛總白痴一樣的問題，芩夏燦爛的笑了——
“我？”
“之前不是說了嘛！”
“我是小爹爹，全名，牛總他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