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
有自然是有的。
莫清明笑著看著夏至，“學姐，要不你教訓教訓她？”
那小學妹閒著沒事幹就會給他發消息。
但是那跟他什麼關係？
他不理她，就什麼事也沒用，她樂意唱獨角戲，他還能阻止不成？
要不是因為她是學生會會長，他身為班長經常要接收通知，他早刪人了。
“……”夏至本來只是隨口一問，一聽莫清明的回答，頓時忘了該怎麼反應。
這……這算什麼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教訓就算了吧，你樂意聯絡她我也沒辦法。”
傲嬌夏至，線上賭氣。
“但我沒理她，我是清白的，學姐，你要相信我！”見夏至那帶著醋味的話，莫清明急忙解釋。
這事開開玩笑可以，但讓它發酵成惡意事件，就不行。
夏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著抹布走進廚房。
粥熬好了，她盛了兩碗粥端到飯廳。
一頓飯下來，夏至一句話也沒跟莫清明說。
莫清明心一驚，糟糕，自己這是又惹禍了？
飯後，夏至收拾好廚房，洗完澡，便癱在沙發上葛優躺。
很舒服。
“學姐……你生氣了嗎？”莫清明坐在沙發一角，有點慌，“我很少回她的……”
夏至“嗯”了一聲，繼續玩手機。
莫清明有點慌，但是他不敢說話。
卑微。
一把遊戲下來，夏至取得勝利，這才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莫清明，“所以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跟方樹會有點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跟方樹這麼多年來，也沒發生什麼，怎麼會偏偏在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跟他有點什麼？”
她本來是想問他，為什麼不信任她。
可是想想，這要真這麼問了，恐怕好不容易緩和回來的關係就又要出問題了。
莫清明沉默。
他為什麼會那麼嫉妒方樹呢？
其實他也不大明白，可能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或者說……談戀愛的人都會產生的猜忌？
他突然想起剛剛陳子淵說過的話。
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大概是夏至太美好了，所以他才會擔心，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她。
他自私又矯情，總是錯了也不認，歹話說盡，讓她難過。
用傷害她的方式，來填補內心的不安。
“我總跟方樹以父女相稱，我們倆的關係，有時候像好朋友、像閨蜜，有時候像知己，有時候像家人，有時候像師生，但從來不像情侶。”
夏至想起這麼多年以來，跟方樹的磕磕碰碰。
方樹性子好，而且相對其他同齡人而言，偏成熟，很多她們三個想不到的事情，他都能第一時間想到。
可能林芬和方靈沒有這種感覺，但夏至這麼多年來，一直很孤單，突然有人那麼理解她、關心她，把她當孩子一樣寵著，彌補了她缺失的親情，所以夏至才會把方樹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
大概，方樹之於夏至，相當於韓路之於莫清明吧？
她可不相信，哪天韓路真有點什麼事，他能安然陪她玩，也不去幫他。
“學姐……”莫清明嘆了口氣。
他知道方樹對夏至而言不一樣，他也知道夏至不可能跟方樹在一起。
可是有些時候，他真的會想很多。
不可能的事情，他也能捕風捉影，把它當成可能的事。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壓死駱駝的稻草。
他什麼都沒有了，他只有她啊。
所以他才會那麼不安。
會那麼害怕。
“我害怕啊……”
從小，他就覺得自己是個跟大家一樣，家庭美滿、父母恩愛，他覺得自己是父母感情的證明。
他覺得那些單親家庭離他很是遙遠。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母離婚了。
以前堅定的事情全部化為烏有。
那些他所認為的一定不會發生的事情，全部發生了。
父母再婚，他成了那個沒人要的孩子了。
父母給了他一套房子，把他送到了離他們這麼遠的地方。
如果不是夏至出現，他可能依然只是個混子，混到高中畢業，混上社會，當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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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出現了。
少女在食堂打飯的樣子深入心靈，那種不服輸的感覺，那種對生活的不屈，那種對未來每一天都滿懷希望的感覺，是他所沒有的。
原來，生活不是一片黑暗。
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光。
後來，他想盡辦法加了她的QQ，他們慢慢發展成關係很鐵的網友。
如果不是冬至那日，他看到了那些危險，他想正大光明地在她身邊保護她，可能他這輩子都會是跟她關係很鐵的網友吧？
“學姐，都怪你！”莫清明嘆了口氣，委委屈屈地看著夏至，“要不是你太優秀了，我怎麼會覺得全世界都要跟我搶你呢？”
夏至沉默。
莫清明的態度讓她看不大明白。
“你看，我以前只是個混混，成績一般，打架很行，還會罵人……”他只是這幾年不罵人了，以前每天都罵人，好像一天不罵人就很不舒服的樣子。
“方學長也很優秀，我比他差勁多了……”莫清明嘆了口氣，撲過去抱住夏至，“他陪了你這麼多年，而我只是這段時間突然闖進來的，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的內心很是惶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弄丟了。
小心翼翼，卻適得其反。
夏至沉默了。
她好像隱隱約約懂他的感受了。
她嘆了口氣，雙手把他的臉扶好，看著他的眼睛，道：“陳子淵出現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子淵這個人，gay裡gay氣，她總覺得他對莫清明有想法。
甚至懷疑，陳子淵是不是故意讓他們倆吵架，好上位的。
當然，這只是閒暇之餘亂想而已。
畢竟莫清明經常跟他聊天，卻一句也沒跟她說。
想到這裡，夏至又是一股氣湧上心頭，“你說說，為什麼跟陳子淵聊天，卻不跟我聯絡？你這是在單方面跟我冷戰？”
“可是學姐，你這段時間，也沒找我啊！”莫清明坐起身子，抱胸，“你想想，這段時間你是不是都沒給我發訊息？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不找你你不可以找我嗎？”說起來，他們好像不是單方面冷戰。
他們是互相冷戰。
美好的晚上，從互相掰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