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夏至回了學校。
方樹是最後一個知道夏至為了莫清明回了一趟p市的人。
張珥是第一個知道的，但是看這幾天方樹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就瞞下來了。
方樹會知道這事，還是因為張珥說漏嘴了。
她看到，方樹當場臉色就變了。
他沉默了一會，沒有責怪，沒有氣惱，只是嘆了口氣。
“嗯，那她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她。”
他私心裡是知道自己對不起張珥的，所以他不怪她。
他知道這一次，夏至跟莫清明大概真的複合了。
他除了坦然接受，沒有別的辦法。
“哦，她啊，好像是晚上七點能到，具體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問問她？”張珥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感覺方樹好像不大開心，生怕惹惱了他。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所以夏至出高鐵站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方樹百無聊賴地站在出站口嚼口香糖的樣子。
今天方樹穿著一見灰色的風衣，襯出他的長腿，在秋風中顯得十分帥氣。
好像無欲無求。
“你……怎麼來了？”夏至嚇了一跳，自從上次莫清明那事之後，方樹就一直對她不理不睬的，她估計他是覺得自己落了楊曉飛的面子，所以不大開心，也不敢惹他。
方樹翻了個白眼，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接個狗子唄。”
夏至一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爹，我是你女兒。”
嗯，看來方樹是消氣了。
但是可能消不乾淨，所以自己自動降級為狗子了。
“不，我沒你這麼醜的女兒。”方樹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如此良好的基因，生不出你這麼醜的孩子。”
“……”夏至沉默。
她是挺像懟回去的。
但是看在自己讓他不高興了的份上，這會兒還是讓他開心開心吧。
兩人互相沉默了一會。
“複合了？”等計程車的時候，方樹突然問道。
“嗯。”夏至點點頭。
“真那麼喜歡他？”方樹又問。
他看著天，一副什麼也不在意地樣子。
“喜歡。”夏至點點頭。
如果不喜歡他，怎麼會那麼卑微呢？
她不委屈嗎？
她委屈的。
可是在喜歡他這件事面前，好像一切委屈都不算什麼了。
大概這就是喜歡吧？
“你別後悔。”方樹的語氣驟然變冷。
他還是看著天，並沒有看到身旁站著的女孩一想到某個人時，臉上那抹——這輩子都與他無關的笑。
那種因為愛情而感到舒適、開心的笑，她這輩子都不會因他而有。
“不後悔的。”少女輕飄飄的幾個字就像千斤石頭一樣重重砸在方樹心裡。
他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大概，這就是年少時的喜歡吧？
喜歡到，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至極的地步。
都說十六歲喜歡的那個人，會影響一生，方樹想，他十六歲的時候，大概是喜歡錯人了。
可不就是喜歡錯人了嘛。
他跟她，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solo嗎？”方樹突然問道。
“嗯？你還沒放棄啊？”夏至一想到方樹那蟬蟬下飯的操作，笑出聲，“你說你，怎麼這麼不服輸呢？”
“我又覺得我行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慢慢變冷，對於夏至這種畏寒的人來講，自然是要早早換上冬衣。
說來，今年冬天比以往來得都早呢！
這不過剛進十二月，夏至就覺得自己要被北風颳走了。
今年冬至在週六。
夏至想起去年冬至，和莫清明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不覺笑出聲。
原來已經快一年了。
只是，她要給陳子淵補課，沒時間回去。
不然倒是可以回去過一下一週年，給平淡的生活填一些色彩。
既然沒時間，那就算了。
冬至一早，夏至穿著自己厚厚的戰袍，日常去給陳子淵補課。
這兩個月以來，陳子淵進步了很多，就是地理還是偶爾會失常。
夏至有些無奈，每個週末都給他惡補地理。
按下門鈴，夏至打了個哈欠，手裡提著放著補課資料的教案書，外頭北風颳得有點猛，她的手被凍得紅紅的，有點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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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老久，陳子淵都沒來開門，夏至再次打了個哈欠，繼續按門鈴。
陳子淵跟她一樣，一到冬天就有點賴床。
但夏至今天是一定要把他吵醒。
憑什麼她一大早能起來，冒著呼嘯著的北風過來給他補課，他卻不能起來好好聽課？
按了好一會兒，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至好生無奈，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可能天氣冷真的會讓人變懶惰，陳子淵足足賴了半個小時，才起來給夏至開門。
說白了，夏至在陳子淵家門口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
夏至覺得自己要凍壞了。
陳子淵可能是因為被吵醒，有點起床氣，只是開了門，也不跟夏至說話。
夏至坐在沙發上喝了杯熱水，等待陳子淵洗漱完畢。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夏至身子已經暖和起來了，陳子淵這才吃過早飯，坐在夏至面前，“夏至姐，你這……也太早了吧？”
夏至有些無奈地攤手，“之前夏天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我早？”
明明是天冷了，人變懶了，非要說太早了，那她也沒辦法。
陳子淵懶散地打了個哈欠，而後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你知不知道莫清明……”
“嗯？知道什麼？”夏至正抱著水杯，一聽陳子淵說起莫清明，一下子注意力全部被他吸引了。
陳子淵看她這樣子，沒再繼續說下去，“沒。”
“你什麼時候放假啊？”陳子淵又問。
夏至疑惑地看著他。
他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這時夏至已經在腦海裡YY出陳子淵跟莫清明的各種生死大戲。
嗯，gay裡gay氣。
她發現自己才是意外，他們其實是真愛。
“放假時間還沒定，但是元旦有假期，怎麼了嗎？”夏至起得早，這會兒困得不行，又打了個哈欠。
“我就問問……”陳子淵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那麼多‘怎麼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十萬個怎麼了嗎。”
夏至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這問得莫名其妙的，她不得問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男朋友啊？”夏至的八卦之心躁動著，她真覺得陳子淵跟莫清明這一對太好磕了。
而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惡毒原配。
陳子淵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老子是直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