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程舒揚一聽這個地名，激動地兩眼放光，“那裡可是個好地方啊，那裡的女子很美麗，也很溫柔。最重要的是，那裡的美人們都獨具慧眼，能夠辨別誰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瞥著秀才先生的。
秀才先生依舊不動聲色地微笑著，但我覺得他一定在心裡嘲笑程舒揚。
我低頭思索程舒揚的話，道：“那意思就是說，你曾在那裡有很多豔遇咯？”
“不是豔遇，是那些女子發了瘋似的崇拜我！當年我巡遊至此，萬千女子被我的卓越風姿迷得神魂顛倒，我微服私訪都會被認出來，那些可人兒都爭先恐後地跟我示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得意洋洋望著我道，“怎麼？你吃醋啦？哈哈哈，你放心吧，雖然那裡的每個女子都那麼迷戀我，但專情的我還是很矜持地拒絕了她們當中的大多數。不過要路過那裡，我還是很傷腦筋，萬一又遇到狂熱的示愛者，恐怕她們會因為嫉妒而對你不利吧？”
我瞄了他一眼，看他傻不拉幾的虛榮樣，簡直沒看出來他還有腦筋可以傷。
“小姐你沒吭聲，難道真是吃醋了？”落英抿嘴笑問。
“哈哈哈哈！我看就是這樣！“程舒揚放肆地大笑。
“我沉默不代表預設，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把舒諦給藏起來，別讓那些瘋女人認出來。”我繼續沉思道。
“哎喲小姐，還說不吃醋呢，都要把姑爺藏起來了，呵呵呵呵……”
“你看，我就知道她要吃醋，果然吧，哈哈哈，沒辦法，誰叫你夫君我魅力無邊，作為妻子的你是要承受點壓力，真是委屈你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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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呵呵！”
“唔哈哈哈哈！”
狂妄自大的廢皇帝，千年人精沈老鴇……
我閉眼轉身，懶得去理這兩個瘋子，只是淡淡地解釋道：“把你藏起來，是怕官府藉著那群女人的眼睛把你認出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程舒揚輕鬆地笑著，“我當初是微服私訪的，她們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當我是個一般的翩翩公子！哈哈哈！”
只當你是個尋常公子還會集體瘋狂迷戀你？這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有這麼大魅力啊？笑死人了。
這白痴，我翻了翻白眼，懶得跟他聊這麼有深度的問題。
還是裴誠最理解我，馬上站到了我這邊，正色道：“晏老闆的話很有道理，若小二哥的真實身份被認出來了，只怕咱們都會有殺生之禍。”
秀才先生也點頭微笑道：“為了小二哥的人身安全著想，還是委屈小二哥遮掩一下你的‘美色’好了。”
“遮掩？怎麼遮掩？”程舒揚挑眉冷對秀才的好心，冷哼道，“我就知道你會嫉妒。不過沒辦法，那裡的女子眼光十分好，只會喜歡我這樣外在與內在兼備的好男人，像你這樣勉強算有點外在的人，人家是絕對瞧不上眼的！”
我潑他一頭冷水：“你別高興得太早了，到了城外的時候，你就把那個黑紗給我罩起來，要是被官府認出來了，我可保不住你！”
“安啦安啦，遮起來就遮起來，不過你遮得住我的玉樹臨風，能遮得住我的才華橫溢麼？哈哈哈！”
我撫額嘆息，就這麼個大字認不得幾個的白痴，都有臉說自己“才華橫溢”？什麼世道啊真是…….
“就是就是，咱們姑爺這麼受歡迎，要是奴婢我把他給關起來，然後在汴州城裡搞一個‘又見美男子簽名會’，哦呵呵呵呵，想必賣門票都夠咱們吃一年啦！”
“落英你……哈哈哈哈，沒辦法，姑爺我實在太受歡迎了，這樣既能一解汴州女子的相思之苦，又能賺些生活費，何樂而不為呢？哈哈哈，姑爺我就勉強自己一回吧，哈哈哈！”
看著用樣仰天狂笑的兩個白痴，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詞：狼狽為奸……
因為還有五天的時間才開始正式的複賽，而即使步行到汴州，也只需四天半左右，所以離開木州後，我們慢悠悠地在路上遊覽著，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到達目的地。
而此時，距離比賽也只有兩天時間了。
車行到城門下，果見一個大大的攤位擺在門口，上拉一道橫幅，書著“花女複賽登基接待點”，攤位前有幾個妖豔的老女人，正撅著屁股跟攤主說些什麼，估計都是落英的同行。遠遠地站了一大群良家婦女，在一旁指指點點。我在車上遙遙看見了，趕緊把頭巾給程舒揚罩上。
門口還有士兵守著呢，萬一被認出來，那可就不好玩了。
落英拉著我和小憶朝攤子奔去，程舒揚不放心，戴著黑紗也跟了過來。不過他比我好，一路上沒怎麼摔跤，真不知道是怎辦到的，有空還是要請教請教。
攤主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年輕男子，大約是勾欄院裡打雜的小廝，動作雌性化比較嚴重，估計又是一位在宮中走投無路的小公公，他已經開始收拾攤子準備離開了。
落英一個箭步擋住他的去路：“這位小哥兒請留步，我們是來做複賽登記的。”
小廝瞥了我們幾眼，沒好氣道：“怎麼這麼晚才來？登記已經結束了，你們等下一屆重新報名吧。”
“啊？！”我驚詫道，“不是還有兩天才開始複賽嗎？怎麼現在就結束了？！”
“你們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哪個選手是要開始比賽了才來登記？哼，反正現在登記已經結束了，算是給你們一個教訓，以後小心點！”
小廝抱起收拾好的包袱，腦袋一昂就準備離開，我趕緊衝上去攔住他：“這位小哥兒，不好意思，我們的確不知道這些規矩，可否麻煩您行個方便？”
落英也說：“是啊，我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比賽，有些問題確實沒注意到，耽誤您休息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但那你看就只有我們這一個了，而且我們大老遠跑來，路途也不近，您就發發慈悲，通融通融一下吧？”
“不行不行，這是規矩，太陽落山就收工了，誰叫你們這麼晚來的？哼！”
“求求你了……”
“拜託你……”
我和落英急得連把這個小公公綁票的心都有了，正團團圍著他轉，突然，一聲滄桑中帶有磁性的聲音傳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扭頭一看，來者是一位莊嚴和藹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端正地坐在裝飾華麗的馬車上，朝我們這邊望著。
聽到來人問話，小廝趕緊低頭道：“回陸爺的話，太陽都已經下山了，她們現在才來，小的就以登記已經結束為由，打發她們回去，不料這兩個女人胡攪蠻纏，不讓小的走，這才起了爭執。”
陸爺捋著山羊鬍點頭，又看著我問道：“你們也是來參加花女比賽的？”
“回陸爺，是的。”我回到。
不知這陸爺什麼來頭，但憑這拽小廝對他的敬畏，還是可以判斷出此人必定有權利讓我們登記，所以回話時還是儘量禮貌一點好。
“看你們的樣子，不像花女啊……”
落英搶話道：“我家姑娘身懷絕技，不靠露春guang來吸引人，也能把客人服侍得妥妥帖帖。”
“你是……”
“老鴇子！”落英驕傲地宣稱。
“哦，還真看不出來。你們從哪兒來啊？”
“木州，我們是木州初賽的第三名。”我說。
“木州離咱們汴州不遠啊，怎麼這會兒才到？”
“奴家第一次參加這類比賽，實在不知道登記時間是這樣算的，所以在途中走得緩慢，耽誤了。但是我真心想參加複賽，還請陸爺大發慈悲，讓我們登記吧。”我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陸爺輕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良久，又緩緩道：“聽說木州今年出了個異人，蓋著黑紗上臺，結果因為其貌不揚爆笑全場，不過因禍得福，靠人氣奪了個第三名。可是你後面那位姑娘了？”
後面的姑娘？我趕緊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才是參加比賽的那個花女，後面那位，是……是我家小廝。”
“小廝？”陸爺不解，“小廝蓋頭巾幹什麼？還怕羞不成？”
“不是不是，他、他素來有眼疾，今日眼病復發，見不得光，才借我的紗巾一用。”
“哦，這樣啊，”陸爺將頭轉向小公公，“人家大老遠來也不容易，就辛苦你一下，幫她們登記吧。”
“是是是！”小公公連忙答應著。
陸爺又把頭轉向我：“姑娘登記完後，可拿著登記表到瓊花樓去，來參加複賽的花女們都住在那兒。”
我感激道：“多謝陸爺，您的恩情奴家以後一定湧泉相報！”
“呵呵呵，那我就等著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瓊花樓見。”
“陸爺慢走！”
目送走這個好叔叔，我趕緊去填登記表。
“真是個好人吶！”落英深深感嘆道，“就是不知道那個瓊花樓要多少錢一晚？”
小公公道：“你們還不知道吧，瓊花樓就是這陸爺的產業，今年專門騰出來招待各位比賽選手的，分文不取呢。”
我驚詫了：“有這麼好的事？這陸爺還真是個大善人啊。”
“當然咯，陸爺是咱們汴州的首富，為人端正樂善好施，堪稱咱們汴州的模範呢。一提到陸爺的名字，汴州城裡沒人不豎大拇指的，你多在這城裡呆幾天才知道，我們陸爺啊，根本沒有缺點，像個神仙一樣！”
神仙？
我與落英面面相覷。
“切，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完美的人？我不信他沒缺點！”程舒揚在後面不服氣地反駁著。
小公公怔了一下，皺眉低聲道：“好像，以前也有過傳言，說……說……”
“說什麼？！”我們趕緊尖起耳朵聽八卦。
“說這陸爺，是個道貌岸然的好色之徒呢。”
這句話，來自淡淡微笑的秀才先生。－－－－－－－－－－－－－－－－－－－－－－－－－－－－－－－－－－－－－－－－－－－－－－－－－－－－－－－－－－－－－－－－－－－－－－－－－－－－－－－不明白，為啥支援秀才和女主的人那麼少呢？嗯，看來我要多給他兩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啥也不說了，小幸就是來要票的！推薦票啊推薦票~推薦票啊推薦票~（狂念一百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