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煙無語地看著自己面前一頭扎在洞裡，只露出兩條小短腿的麒翌。
他悶悶的聲音從洞裡頭傳了出來：“幫忙一起！”
楚煙無奈地嘆了口氣，握著手裡的小鏟子蹲了下來，認命地開始挖了起來。
“我說，你不是上通天道意識的系統麼？怎麼現在混成這樣了，還得自己打洞？”
洞裡的身體抖了兩下，灰頭土臉的麒翌從裡頭爬了出來，嫌棄地呸了兩下，摸出了一張帕子擦著臉一邊罵罵咧咧的。
“本君要是知道這地方會限制能力，一開始就不來了。”
看著麒翌那張髒兮兮略顯滑稽的臉，楚煙憋著笑：“要不把他們叫過來吧。”
麒翌就像個洩氣的氣球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他預設了，楚煙這才傳音給了同樣在附近忙活的呈予和林書南他們。
訊息才剛剛發出去沒多久，兩人腳跟前的地面聳動了幾下，一個尖尖的腦袋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你們在這裡。”
看到來人，楚煙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務虛。”
務虛抖了抖身上的土，用爪子搓了搓自己的臉：“嗯，這邊確實有那種石頭的味道，需要幫忙嗎？”
楚煙點點頭，提起地上的麒翌，用手指向剛剛挖出來的洞。
“這裡面，不過外面的石頭都比較堅硬，得費點力氣。”
務虛比了個收到的手勢，鑽進了那個堪堪挖出來不到半米的石洞。
剛才還堅硬不摧的石頭在務虛的面前如同一塊棉花一樣，輕易就被他破出了個大口子。
被楚煙提在手裡的麒翌眼睛倏然一亮，掙脫束縛跟在務虛的身後鑽進了洞裡。
楚煙伸手比劃了一下，在確定石洞的尺寸和自己不符後，決定先找個地方歇一歇。
靠坐在牆壁上，她取下了腰間的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了一些提前準備好的食物吃了起來，目光落在了黑黝黝的石洞裡。
思緒不由回到了昨日在陸無朝送給他的院子裡發現的東西。
她躲到了鎮上的青欒峰上，一方面為了避開漠南風無孔不入的殷殷關切，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獲得一些另外的線索。
山頂上還有些未消融的白雪，空氣也帶著冷冽的味道。
半山腰上，一座精緻寬敞的府邸被藏在了依舊青翠的山林裡，楚煙如同一縷遊魂般在府中，麒翌懸浮在她的身側。
這個院子就是之前陸無朝在南越國施微微府上找到的，也是發現段勉安神魂的地方。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楚煙開口問道。
她問話的同時，麒翌就已經對這個府邸進行了全面的掃描。
他轉了個方向，指向了走廊拐角的另外一處小院子。
楚煙順著他指的位置走了過去，院子相比較其他幾個她搜尋過的有些不同，很明顯有生活過的痕跡。
莫非……是之前那個叫元思的老頭住過的地方？
想起他被陸無朝弄死之前兩人所說不多的幾句對話，楚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直接推開了房門進入了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房間裡頭並不是臥房，正中央擺放著一方足足有半人高的銅鼎，牆壁內凹了許多石槽，裡頭還放置了許多書籍和玉簡。
“他也是煉藥師麼？”楚煙皺著眉圍著銅鼎觀察了幾圈。
麒翌站在銅鼎上方，聳了聳鼻子後搖搖頭：“不是，他這個更像是在煉魂。”
“煉魂？”楚煙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玩意一聽就是邪術既視感。
“嗯，但他這個和普通煉魂術還不一樣，應該是在煉自己的魂。”
一邊聽著麒翌的觀察，楚煙翻開了一本石槽裡頭看上去經常被翻看的書籍，裡頭赫然記錄著一些那個老頭煉魂的記錄。
字跡比較潦草，在一人一統的識別下，也才識別出了一部分的記錄筆記。
據記錄，那個叫元思的老頭確實是在煉自己的魂，而且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吞噬掉之前被“存”在這裡的陸無朝的那一縷元神。
雖然他的神魂相比於一般人來說已經是很強大了，但是想要直接吞噬掉陸無朝的元神，是很容易遭到反噬的，屆時不但達不成目標，說不定還會拱手送上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
所以，為了更加保險，他只好不斷精煉著自己的魂魄。
可是，這種歪門邪術副作用不小，稍有不慎就會損失自己的壽命，嚴重恐會危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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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已被貪慾蒙了心的元思自然顧及不了這麼多，留在了這座府邸裡日復一日地精煉著自己的魂魄。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時，被無意間進入南越國的陸無朝發現了行蹤。
難怪那天見到那個老頭時總覺得他不對勁，原來是個早就心肝壞透了的人渣。
楚煙冷著臉把書扔回了石槽，繼續翻找著其他的東西。
就在她一無所獲時，麒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搬出了個箱子。
箱子沒有上鎖也沒有什麼禁制，或許原本是有的不過因為元思死亡而失了效，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開啟箱子，裡頭的物品讓楚煙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把斷劍……是幹嘛用的？”
麒翌若有所思的趴在箱子邊上端詳一番後才得出了結論。
“這把斷劍上有陸無朝的氣息，它傷過陸無朝。”
楚煙抿著唇試圖從箱子裡拿起那段成了四截的利劍卻被一股氣勁給擋開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麒翌眼睛都不眨地遞給了她一塊體積比較大的能量晶體：“你一隻手拿著石頭，一隻手伸向劍應該就能看到一點殘留的畫面。”
楚煙深吸了口氣，依言伸出了手。
那一瞬間，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扭曲著劍握著劍直直刺向了另一個背對著他的青年，只是看了眼背影，楚煙便知道那人就是陸無朝。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攔住，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防備的陸無朝被劍刃刺入。
楚煙呼吸微涼，即便眼前的畫面轉瞬即逝，卻也是讓她的心情變得十分糟糕。
雖然具體過程還不清楚，但陸無朝被人背叛也是事實了，很明顯，這個元思就是其中一個。
“這把斷劍，還有其他用途嗎？”
麒翌當著楚煙的面合上了箱子，示意她收起來：“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