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的現場，在虛竹看來一點意思都沒有，他覺得還不如回去吃葡萄來的舒服。
起碼，安靜，祥和，還有夢姑陪伴，自然也會充滿幸福。
哎。
只可惜，世事多不由人。
深深嘆了口氣，虛竹緩緩開口道：“本次武林大會，除了要抉出武林至尊之外，另外還要設定十名長老。”
伴隨著這句話，下方凝聚而來的數千武林中人，瞬間便炸開了鍋。
“什麼？”
“十大長老？”
“這是什麼意思？”
“請至尊明說！”
“至尊，還請明說，屬下等都不明白啊！”
“至尊，請詳細說說，這長老一職到底有何作用，又有何職責？”
“這……”
曾經。
武林只有一位至尊。
其他人，雖然名義上都受武林至尊的節制，但實際上仍舊是各行其是。
然而，現在虛竹卻說要設定十大長老。
這是一大步邁出。
而這一步邁出，瞬間就讓在場的聰明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按照武林至尊，還有十大長老這般排序的話，很可能到了未來，整個武林會趨於一體化。
這，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沒有人願意自家為之奮鬥了數十代的功業，一朝間便拱手讓人。
除此之外，武林中的一些野心家的野心，也隨著膨脹了起來。
十大長老的權利有多大？
會不會有武林至尊那麼高？
如果沒有，設定這十大長老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有，這十大長老是不是可以自己發展勢力，並且帶著這種名頭，可以加快速度壯大？
人們不懂。
也不知道。
所以，一道道或不解或炙熱或淡然或激動的眼神，剎那間便凝聚到了虛竹的身上。
他，還是武林至尊。
現在的武林，仍舊是他說了算。
畢竟，就算是獨孤求仙和黃無前這般人物，也仍舊還在統轄範疇內。
他們其他人又豈能造次？
萬一，被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怎麼辦？
望著下方浮躁的眾人，虛竹向下壓了壓手。
頃刻間，所有聲音消失不見。
面對如此權勢，若是野心勃勃之輩，怕是比色鬼當場睡了幾十個角色美女還爽。
但是，虛竹面對這一切卻只覺得吵鬧。
略略等了一下，組織好了語言後，他淡淡地道：“十大長老一事，是我之兄長，也就是先武林至尊蕭峰便提前定下的，當時大仙師也頗為贊同。”
“設定十大長老的意義，便在於統合各家武學，進而讓整個江湖朝著更加光明的道路上前進，這是當初武林同盟都想看到的……”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
下方，一張張表情各異的面孔，都隨之停頓了下來。
甚至於，有不少人連呼吸都已然忘記，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生怕打擾到了虛竹的思路。
因為，他們都覺得，這是武林至尊虛竹在彰顯至尊之位的權勢！
不過，他們想多了。
虛竹只是忘詞了而已。
“昨天仙師說的太多，小僧記不住啊，這可如何是好？”
面對一雙雙渴望的目光，虛竹停頓了許久，才開口道：“嗯，十大長老就是這麼個意思，你們懂了吧？”
“我……”
噗！
某個武林名宿聽到如此說法，由於憋氣時間太長外加心境受到衝擊，本身便有重病在身的他，一口老血便噴了出來。
若非真氣護體，此刻怕是早已命歸黃泉。
不僅是他，在場還有不少早就半退隱江湖，年紀在七老八十左右的武林名宿，也差不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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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就不能說清楚嗎？
當然。
就算他們很不舒服，很憋屈，很內傷……
但，哪怕是這樣，他們也不敢說出半句反對的話來。
眼下才第二任武林至尊啊。
蕭峰橫壓當世的風采，並不算多麼遙遠。
因而，但凡是心中有一點點數的人，都不敢反對武林至尊。
“就這樣吧，反正決出十大長老之後，這十個人便要帶著各家絕學，一點點將武林發揚光大，為了明天，奮鬥吧！”
虛竹一口氣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深深吸了口氣，而後輕功一展，便消失在了高臺上。
“……”
“……”
“……”
“……”
無數的武林中人，此刻都已經憋到了內傷，偏偏他們又不敢說話，因而一張張便秘臉就這麼出現了。
不過，現在雖然沒人說什麼，但在不遠的未來，每當有人提起此次武林大會，都會說這是武林至尊大權旁落的起點。
同時……
也是武林爭霸的序幕章！
……
林棟被氣到之後的決鬥基本就沒怎麼看，便直接找上了虛竹，指著他罵了半天，才算是把心中那口憋屈氣給發洩乾淨。
“這不是仙師您想要的嗎？”
虛竹雖然逆來順受，不過好歹也坐了那麼長時間的武林至尊，因此他略微有了一點點脾氣，小聲的反駁了一句。
“你還敢說！”
林棟擰眉瞪眼，伸出手險些一巴掌打死虛竹，不過氣消了之後，他又好奇地問：“貧道想要什麼，你知道？”
“是。”
虛竹低著頭，彷彿嘟囔一般吐出了一個字。
“哦？”
林棟更加好奇了，坐在躺椅上晃了晃，問道：“你說說？”
“既然如此，小子便大膽說了。”
虛竹抬起了頭，鼓起勇氣道：“仙師一直在做的，便是想要武林發展壯大，同時希望各種天才人物、絕學武功不斷湧現。”
“武林若是一片寧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好事，可以讓天下都變得消停。”
“可是，這消停的背後，卻是武學的蕭條。”
“沒有了爭鋒，各家各派都是一片祥和氣，誰還會努力發展絕學呢？”
“逍遙派的創派人逍遙子，仙師您應該聽說過吧？”
說著說著，虛竹看到林棟確實來了興致，便連忙追問了一句。
“確實，此人驚才豔豔，若是貧道能遇到……”
林棟話說了一半，翻了個白眼給虛竹道：“繼續說你的便是，休要扯東論西。”
“那就對了啊！”虛竹一臉興奮地道。
“怎麼就對了？”林棟茫然了。
“仙師想必知道，上上個時代裡，有無數人在江湖上爭鬥，其中驚才豔豔之輩不知凡幾，同時湧現出了逍遙子祖師、創出忘情天書的有情天尊、驚才豔豔確立慕容氏地位的慕容止……”
虛竹如數家珍似地說完，滿臉嚴肅地對林棟道：“然而，自從江湖開始歸於平靜後，這些人就少了起來，仙師您知道是為什麼嗎？”
“貧道懂了。”
林棟猛然間抬起了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虛竹道：“真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虛竹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道：“既然仙師的目的已經達到，小子是不是可以退隱江湖，享受幾年生活了？”
“……”
林棟臉色當即便是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