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格雷森立刻舉槍對準，那道身影全身泛著一團淡紫色，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砰！
格雷森一槍開出，精準命中那淡紫色人頭部。
後者只是身體一頓，便繼續衝來。
格雷森臉色微變，一槍命中頭還不死，這還是人？
“還是我來吧。”
李非此刻已經開啟寫輪眼, 他清楚看到，衝來的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人形怪物。
連微光戰士都不算。
以前希爾科製造的微光戰士，儘管獸性大發，但起碼還有人的部分心智。
但此刻眼前這東西，只有人的外表, 眼神中則半點人類心智都無法體現, 只有機械般的冷漠。
李非一個箭步迎上去, 一拳轟在紫皮人胸口。
蓬！
後者胸口直接被打碎成一團血霧，然而受到這種重傷它居然沒能活動，雙手朝李非脖頸抓來。
咔嚓！
李非先它一步，扭斷了它的脖子，把腦袋摘下來扔到一邊。
這下紫皮人才終於死掉，轟然倒地。
“我們已經被發現了。”隨手解決掉紫皮人的李非繼續往前走，“速戰速決吧。”
“……”
格雷森眼神複雜地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李非。
不知是不是錯覺，比起那天晚上，她覺得現在的李非似乎又“進化”了。
紫皮人後方再走出二三十步，便來到了洞窟盡頭。
這裡無疑是辛吉德鍊金實驗室, 遍地都是瓶瓶罐罐，角落還有一張大床, 一張束縛椅, 床上和椅子上都殘留著鮮血, 可見有多麼恐怖的事在這裡發生。
而辛吉德，此刻正站在許多大號玻璃瓶邊。
那些瓶子裡, 有的是類似剛才擋路的紫皮人，有的則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
這些東西都泡在瓶子裡，而瓶子裡裝滿的，看起來像是微光。
辛吉德抬頭看向李非和格雷森，淡淡道：“看來有人出賣了我。”
格雷森冷冷道：“我是皮城執法官，現在以製作、擴散違禁藥品對你進行拘捕，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辛吉德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一聲。
“你們解決了我的手下，的確有點本事。但……”
他話沒說完，臉色忽然變了。
一道閃爍著電光的藍色身影迅速衝來。
他立刻伸手要拉下一旁的一個拉桿，但在那之前，他已經感知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了。
低頭看去，他右手從肩膀往下，都已經沒了。
“反派總是死於話太多，嗯？”
李非的聲音響徹在耳邊，辛吉德心中一悚，下一刻就再也沒了意識。
後面的格雷森完全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親眼看到李非那閃爍著藍色電光的手臂貫穿辛吉德心臟，她才驚呼出聲。
“李非！”
李非收回手，看著倒在地上的辛吉德。
只摧毀了心臟，他覺得不是很保險，又一腳踩在其頭頂。
格雷森跑上來想拉住他，但還是晚了一步。
蓬！
西瓜爆掉了……
“李非！你怎麼直接殺人！”
“這種傢伙有什麼活著的價值嗎。”李非解除了海克斯模式。
格雷森看著他身上的藍色電光消失，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剛才覺得那紫皮人，還有這洞窟裡玻璃管中的生物們很恐怖。
但現在，站在身邊的李非反而給她一種更恐怖的感覺。
她不由得退後幾步，好幾秒才回過神：“你忘記了，店主說的解藥的事……”
“你真覺得辛吉德會給嗎？”李非淡淡道，“我覺得以這傢伙的性格，估計解藥連研究都沒研究。”
“……”
“而且你看到他剛才的動作了吧。”
李非指了指玻璃管旁邊的拉桿。
“辛吉德拉下這東西，玻璃管裡的怪物就都得跑出來不可。我可不想和這些傢伙折騰。”
李非對於正兒八經的大戰沒興趣，他這個人如果確定了誰是敵人，那就會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消滅對方，也就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毀滅。
這就是他的性格。
確定了敵人，之後不是你毀滅我，就是我毀滅你，那言語就不會有什麼用。
就像當初他殺希爾科一樣，找到人後立刻動手，沒什麼好猶豫考慮的。
現在辛吉德也是一樣，儘管他是“英雄”之一，但他也是屬於凡人英雄。
只靠著各種鍊金藥劑，各種生物改造的屬下戰鬥。
這樣的敵人，海克斯模式下的李非，只需要一秒就能將其滅殺。
“行了，事情解決了。”李非拍拍手對格雷森說，“你可以回去領賞了。”
“……”
格雷森此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想。
她本來是想要活捉辛吉德，然後交由議會審判。
最後就算要殺，也是透過合規的死刑去行刑。
結果現在李非直接快進到了最後一步。
格雷森深吸一口氣：“……我待會兒回去，會帶人過來把這裡封上。李非，雖然你的手段粗暴了些，但這傢伙死不足惜，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
菲羅斯家族的大鐘樓頂層，是家主辦公的地方。
已經到不惑之年的霍德，便是這一代的家主。
他留著利落的短髮，戴著象徵家主身份的家族項鍊，站在窗邊俯視著整個上城。
上城人只知道這是一座大鐘樓，卻不知道暗中掌控這座城市的人，就待在這裡。
叮，叮，叮。
細微的金屬聲從門外傳來，霍得知道是卡密爾來了。
她的雙腳用金屬刀刃所替代，每走出一步，都會發出刀尖和地面摩擦的聲音。
這聲音她可以控制到無聲，但那只會在出任務的時候控制。
卡密爾推開門，走了進來。
霍得道：“您來了。”
他作為菲羅斯家族的家主，在卡密爾面前，卻表現得十分謙卑。
這倒也應該，畢竟要是按歲數來算，他叫卡密爾一聲太奶奶都不為過。
要是不按歲數，按實力，那這份謙卑就更加理所應當。
他心裡很清楚，菲羅斯家族從百年前能在諸多大家族中脫穎而出，卡密爾絕對是核心人物。
那個年代的腥風血雨，可不是現在能比的。
“找我來什麼事。”卡密爾說。
霍得認真道：“是關於底城，一個叫‘李非’的小子的事。”
“說具體。”
“之前我派人警告過那小子，殺了他一個手下。結果直到今天，他也沒在底城了結這件事……我是說，這件案子還一直是‘懸案’狀態。”
“嗯，繼續。”卡密爾漫不經心道。
霍得繼續說下去：“我認為這是一種姿態。這個李非，恐怕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菲羅斯家族作對……我認為，該徹底剷除他的存在。”
卡密爾道：“那你派人去做不就好了。”
霍得面露一絲難色：“我之前派人調查過了，這小子似乎有些本事。普通密探恐怕不能利落處理掉。”
“你打算讓我去嗎。”
“是的。如果是您出手，一定能輕鬆解決。”霍得頓了頓又說，“而且，底城也能重新回到我們家族控制……我最近收到了米達爾達議員的信件，現在對於海克斯水晶的研究，有了進展。拿回底城，也方便接下來的生產事項。”
霍得有些野心勃勃地低聲說：“到時候，菲羅斯家族的影響力就不單單只侷限在皮爾特沃夫。”
卡密爾看了他一眼。
獲得被那冰冷的目光一掃，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忙低頭。
良久，卡密爾才開口。
“李非可以死。但菲羅斯家族，不允許擴張到皮爾特沃夫之外的地方。”
“您……”
“聽清楚了嗎？”
霍得低著頭咬咬牙：“……知道了。”
……
“不錯，很不錯！不愧是你啊，格雷森警監！”
廳長拍著格雷森肩膀讚歎道。
辛德吉的屍體已經帶了回來，那個洞窟內的一切都是其罪惡的見證。
而根據名單，執法官們也把涉嫌出售微光的人都抓了起來。
這樣失去了源頭，就算還有一些微光的服用者，也不過是無源之水，很快便會枯竭。
這樣一來，議會滿意，他廳長的身份也保住了。
“我會向議會為你申請獎勵的，格雷森警監。”廳長笑眯眯地說，“這件事順利解決，議會一定非常滿意。畢竟誰也不想這起案子一直拖到馬上到來的進化日吧。”
“那就多謝廳長了。”格雷森道。
“好說，好說。”
格雷森從廳長辦公室出來，臉上的笑容頃刻隱去。
她現在隱隱有些擔心。
如果說之前，她和李非還沒什麼特別關係，但在今天之後，一切都坐實了。
她把執法廳的情報給了李非，李非則替她解決了微光案。
這樣的交易完成，他們就真正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如果李非要害她，只需要把證據交給議會，那等待她的就不是免職那麼簡單了，牢獄之災是一定的。
但格雷森此刻卻並不擔憂這個。
她擔憂的是，李非拿到那些情報，會做什麼？
她不相信李非要那些情報過去是看著玩的，他一定會做出一些行動。
而根據今天親眼所見的，他的所作所為，讓格雷森覺得，他只要行動，就一定會弄出一片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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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一旦發生在上城……
格雷森想著，回到自己辦公室。
她眼神忽然一凝，在她桌上，不知何時放了一封信。
難道……
格雷森走過去，將信拿起，拆開。
信上如此寫道：
“菲羅斯家族對你的表現很失望，但決定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進化日當天下午，約李非在底城見面，並儘可能讓他帶上他的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