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這邊，老張頭和張老太回房就熄燈睡了。
大房這頭，趙氏和張大福也躺在了榻上，可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兩人都沒有睡意，甚至有點小興奮。
想著夜裡那兩個落湯雞，趙氏情不自禁彎起了唇，翻了個身，面朝著張大福：“他爹，我看二房跟三房一直這樣仇對，遲早要出事。”
今夜就差點鬧出人命來了，還差點是兩個。
張大福平躺著，看著上方帳頂上的一個補巴：“反正是他們兩房的事，跟我們沒關係，莫要在外多舌。”
聽到這話，趙氏不大高興，噘了噘嘴，又倒回去平躺著了：“我的嘴你還不曉得，緊得很，你幾時見過我在外多舌？”
張大福側首瞥了她一眼：“夜裡你幫二房說話做麼事？他們兩房之間那些狗咬狗的事，就讓他們去扯好了，你又何必摻和？”
“我幫二房說話了？”趙氏想了想，才想起來，“哦，我就說了老三媳婦一句，她拿竹篙豎在中間，的確礙事，不好拉人起來。”
怕自己的辯解會讓張大福不悅，她又連忙補充道：“我那也不算幫二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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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福沒做聲。
趙氏平躺了一會兒，又側身過去：“他爹，不是我說你，你活得也太謹慎小心了，我們可以誰也不幫襯，誰也不得罪，但不能連句話都不能說吧？有時就我們夫妻兩個，我說點私房話，你都不讓我說，我那是跟你，又不是跟別人說。”
趙氏都做了張大福會生氣的心裡準備，出乎意料的，這次張大福竟然沒有，只回了她一句：“禍從口出，言多必失，謹慎不是壞事。”
趙氏想了想：“也是，你看芳芳跟志勇就是隨了你的性子，才讓我們這般省心。”
說完，朝張大福面前挪了挪，見對方並沒有排斥，且今夜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便乾脆枕在他的肩上，且順勢咬著他的耳朵，呵氣如潮，小聲道：“所以，嫁給你，我是撿到寶了，還生了這麼好的一雙兒女。”
邊說，邊伸手撫上男人的胸膛。
莊稼漢長年上田下地，練就一身結實的肌肉，趙氏只覺得手上就像是著了火。
張大福喉頭一動，翻身而上，直接將趙氏壓在了身下：“你這婆娘，你這是變著法子在誇自己吧？誇自己生了一雙好兒女。”
邊說，邊急切地扯下趙氏的裡褲，用腳踢掉。
趙氏口乾舌燥、微微喘息：“那還不是你的種好。”
話一出口，才發現聲音啞得厲害，她連忙閉了嘴。
可剛閉上，就“啊”地叫出了聲。
多年的夫妻早已過了有前戲的年紀，每次都是直接幹事，這次也不例外，兩人的上衣都沒脫，甚至連張大福的裡褲都沒脫，只扯到了屁股腚下面，就將趙氏的兩腿一掰，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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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這邊，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一家四個都坐在張若蘭張若梅姊妹兩個睡覺的外房裡，一個比一個臉色黑，哦，不，張若蘭一人的臉是白的，煞白如紙。
楊氏憤憤地瞅瞅姊妹兩個：“現在也沒外人，跟我們說實話，真是你將那傻子推下去的？然後自己也掉了下去？”
張若蘭依舊不做聲，低著頭，不停地摳著手指。
張若梅出了聲：“娘，姐沒推，不對，姐是打算推來著，可不曉得麼回事，那傻子明明是背朝著我們，卻像是長了後視眼一般，及時躲開了，姐大概剎不住力了，就栽到了井裡......”
張若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氏一聲怒罵打斷：“你個臭屎無用的東西！”
與此同時，抄起桌上裝針線的小篾婁，就朝張若蘭砸過去。
篾婁直接砸在張若蘭的額頭上，砸得她眼睛一閉。
好在篾婁不重，額頭上除了一些紅紫，沒有被砸出血。
篾婁裡的綵線撒了一地。
“你說你好端端的，又去惹那個傻子做麼事？上次賣假藥的事還沒吃到虧嗎？你要是有點用也無所謂，可哪一次你搞贏了？每次都偷雞不成還要蝕把米！你說你這個蠢貨.....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楊氏氣得咬牙切齒。
張大貴撫了撫她的手:“好了，要罵明兒個再罵吧，若蘭剛受了這麼大個驚嚇......”
“那也是她自作孽！”楊氏怒聲將張大貴的話打斷。
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張若梅：“既然沒有將那傻子推下去，那傻子怎麼也在井裡？”
“她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們為麼事就是不信？”每每說到這裡，張若梅都義憤填膺。
“為麼自己跳下去？”
“不曉得，大概就是想證明不是她推的我姐。”
楊氏還沒壓下去的怒火就又竄了起來：“看看人家，看看人家的反應，多聰明！你們就不能給我學著點嗎？”
張若蘭動了動唇，準備說張小丫跳下去除了脫罪，更重要的是為了折磨她。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娘這般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如果跟她說了，她只會更加覺得她沒用，只會更加罵她。
而且，她也不想再去想那讓她苦不堪言、生不如死、屈辱至極的一幕。
雖然那段經歷並不長，但她卻幾經生死，張小丫完全就是一個魔鬼，她不曉得她幾時竟然會划水了，她只曉得，她就是一個魔鬼，擰著她，就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將她摁進水裡，又將她提出水面，又將她摁進水裡，反反覆覆折磨她、摧殘她，而她毫無還手之力。
她從未見過她那般，也從未聽過她說那些話，那樣的她，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就是！
“哎，我也不曉得前世作的麼事孽，這輩子生出你們這兩個蠢貨！”楊氏還在罵咧。
張若梅一臉委屈，她其實只是跟她姐說了那傻子在井邊洗東西，並沒有想要做麼事，是她姐要害人，跟她有麼事關係？結果，不僅牽扯其中，一雙手還落得.....
“爹，到哪裡去搞淘米水啊？這個時候去灶房洗米，不曉得會不會被爺奶大伯他們看到？若被他們看到，豈不是就坐實了是我們姊妹兩個害人？”
張若梅不敢問楊氏，只好問張大貴。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依舊七點來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