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細小肉芽從斷臂蔓延出來，有幾分噁心。蠕動著連線上王耀肩膀。
肉芽瘋狂蠕動，如無數只幼蛇般鑽進血肉。王耀悶哼一聲，本就蒼白的臉更無血色。死死攥著拳頭，強忍揪心之痛。
“沒問題，可以接上。”爭分奪秒，小五迅速回答道。連線上本體瞬間，它就幻化出所有黑盾擋在身前。厚度如一塊磚般。
王耀只感覺全身一陣無力，不住半跪下來。此刻的他可謂連普通人都不如。
“我需要十三秒。”小五道。
“這話你該跟他說，我拖延不了。”冷汗夾雜血液從額頭滴落，滲入眼睛中。王耀又是咳嗽幾聲。
王耀的生存方向不存在短板，甚至可以說十分強大。就像成為巫師的宋香那般。無論何等強大體質也如普通人一般。常規戰鬥下王耀可以堅持很久。但對手一旦比自己強大，雖然可以憑藉黑色角質短時間內處於不敗之地，卻要付出急劇消耗體能的代價。
黑色角質是和體能掛鉤的。實力提升，黑色角質增加。黑色角質使用得越多，消耗的體能越多。即便事後撤去，返還的體能也不足先前的十之三四。
但在有充分能量的情況下，王耀就是永動機。只要對方不能形成碾壓之勢，完全無慮。
右臂指尖化為一根觸手，從身前黑盾探出，頂端一顆眼珠盯著對面大廈動靜。
久久沒有第二槍來襲。轉眼過去數秒，再有四秒小五就差不多能重新連線。
就在這時，觸手頂端那顆眼珠忽然瞳孔一縮。
王耀聽到些動靜，亦是猛地抬頭。
血色鐵塔身影出現對面，從陰影走出。面龐上浮現戾氣笑容，雙腳一跺，如一顆重型炮彈砸來。
落至黑盾前，黑光身影一閃，化為殘影！
嗡——
小五急變。一堵牆般黑盾如水般融化，將王耀完全包裹成球狀。而在此刻，黑光陡然出現王耀身後，一拳轟出！
空氣擠壓爆炸發出的淒厲聲響。拳頭重重砸在黑球上。
黑球剎那化為殘影，飛入對面大廈。一路撞擊無數物體，速度絲毫不減。竟是飛出幾十米，從大廈另一邊撞破玻璃飛出！
黑球夾雜著陽光下閃爍的玻璃碎片，從半空跌落。嘭的一聲砸在下方停泊路邊的一輛轎車頂蓋上。
玻璃譁啦啦炸開，頂蓋不堪重負凹陷，黑球融化露出其中的王耀。他癱軟在凹陷頂蓋上，一動不動。
右臂已經修復完整，露出白淨皮膚。不僅如此，就連粉碎的肩胛骨也同樣恢復原樣。小五理應不能做到才對，只是這種情況無暇去問。
“要輸了麼……咳咳。”仰躺的王耀彷彿被嗆到般，大力咳嗽幾下，嗆出血來。
“還沒有。”小五觸手懸浮在王耀頭頂，頂端眼珠看著他。
這條街道也是空無一人，但比隔壁要有序得多。路上沒有亂停放的車輛。
眼角紅腫，王耀看著小五：“你有辦法？”
……
十幾秒後，黑光從破開的五層出現。它一眼看到下方生死未知的王耀，向前一踏，身形自由落體從五層樓高度墜下。
嘭！
下方轎車幾乎扁成一塊廢鐵。黑光身體重重砸在王耀身體上。竟是將腰肢踩成兩截。
大手捏住王耀腦袋，將面孔翻轉過來。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死吧！！！”
爆喝陡然從上方傳來。黑光瞬間抬頭同時挪開腳步，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雷芒閃過，速度過快甚至一層隱約雲霧出現其上。
黑矛從黑光眼眶刺入，從後腦透出，尖端帶著碎肉刺入水泥地面幾公分深，將黑光屍體牢牢固定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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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黑光身死，血紅色天空如煙塵消散。化為清澈蔚藍，萬里無雲的天空。
午後陽光取代了陰沉暗紅之色，令人心情明媚。
六層樓邊緣，王耀喘著粗氣，緊握邊緣的手鬆開。身形墜落砸在另一輛車上。
雙腿一彎，從車上翻滾而下，王耀搖晃站起。向前邁出幾步來到“自己”的屍體前，剛伸出手碰及身體。身體內忽然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左腿向外側扭曲，骨茬裸露出來。
整個過程不過不多半分鐘，車蓋上的“王耀”的屍體卻如陽光下的冰糕般融化。在王耀右掌摁上去後，飛快鑽入掌心，消失不見。
身後黑光屍體淡去，只剩一根黑矛孤零零斜立原地。
一雙鞋底在黑矛一旁地面浮現。
此時屍體已經完全被小五吸收殆盡，王耀身體一鬆，貼著汽車殘骸滑落。艱難反身靠在上面，靜靜看著已經出現到小腿處的第四階段黑光。
午後陽光直射下來，太過刺眼。王耀微眯起眼睛，看著向上浮現的身體。
如此想來，黑光每一階段難度已經極好判斷了。
第一階段普通人能力加輕火力。第二階段已經踏入評級系統。處於9級中等狀態，並且可以使用重武器。如火箭筒狙擊步槍。
第三階段就是8級。8級的實力換算下來，是15至44的普通人倍數。王耀接近0，黑光也在這個數值上下。還可以用器材武器。比如反器材狙擊槍。
想必接下來……就是7級了吧。
按照前兩次實力換算，二階段處於9級中等，8級處於8級中等。那麼7級的中等……
也就是90倍。
數字越小，差距越大。雖然最大不超過三倍。如9級的實力範圍是5倍至15倍之間。8級是16倍至45倍之間。
但伴隨級別提升，差距便拉開極大。5級的範圍就已經是406至115倍了。
雖然王耀並不認為真的有人能達到5級底部。115倍，即便從數字層面上看也駭人無比了。
如果那人同王耀一樣是純粹的肉體系。那麼這貨的極限速度最少是音速五倍。圍著一棵樹轉差不多能操到自己。隨意一掌可以將一棟房子摧毀。哪怕是奔跑產生的動能也足以將地面造成百米裂痕的隕石坑。
至於1級……
意識已經進入彌留之際的王耀心算不出，大概在十萬倍左右？
黑光已經投入完畢。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天空沒有變化，沒有新模式開啟的字幕。黑光恢復了一開始的普通人形態，有幾分像返璞歸真。之後王耀眼前一黑，萬物寂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