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做人這種事，光看外表還不夠，還要看內心，比如有些人看起來是人，但卻又不是人。”
陳朔沒再碼字，坐在沙發上，開始教白小柒做人。
“就拿你來說吧，你現在的樣子如果忽略掉頭上的貓耳，還有後面那根尾巴，你看起來和人一模一樣，但是你的內心，或者說你的潛意識總是不自覺的把自己向貓靠攏。
當然，這很可能是你剛剛變成人，所以還保留著貓的習性。”
陳朔想了想，舉例道：“就比如我給你吹頭髮摸到你的腦袋的時候，你下意識發出喵叫，還有我買東西回來的時候，你就跟貓一樣窩在沙發上。
這些都是你下意識的行為，想改的話有點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比如你可以每次幹什麼之前，先想想人是怎麼做的，這樣慢慢形成習慣，應該能改過來。”
“嗯嗯。”
白小柒連連點頭，覺得他說的真有道理，可惜她不會寫字，不然還能做個筆記。
“還有，你之前說你從山裡來到人類社會只有一個多月，也就是說，這個社會上的很多常識你可能也不太懂。
但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教會你的，咱們可以慢慢來，至於現在....”
說到這，陳朔賣了個關子，目光向下，問道：“我不知道你發現沒有，你有一些趨於常人，讓人看著有點難受的地方。”
“什麼地方？”
陳朔沒急著回答，目光一直向下移動，順著那雙裹著睡褲的腿往下到達白生生的腳腕，最後目光停留在那雙穿著拖鞋的小腳丫上。
夏天的拖鞋很清涼，以至於看得特別清楚。
那雙小腳丫白嫩嫩，俏生生的，盈盈一握的大小，五顆圓潤可愛的小趾頭就像最上等的珠玉一般。
足弓所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線，足背膚如凝脂，肌理細膩，白中透著粉嫩。
被陳朔這樣看著，不知為何，白小柒忽的感覺有些羞恥，兩隻腳不自覺的往後縮，那幾顆珠圓玉潤的小腳趾也不安分的動了幾下，隨後臉頰微紅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聞言，陳朔有些做賊心虛的將視線挪開，突然感覺心裡莫名有種悵然若失之感，但緊接著又升起一股慶幸。
還好為時不晚，他感覺要再多看一會兒，自己弄不好會變成足控，隨即他輕咳一聲道：“我不知道你穿著難不難受，我反正看著挺難受的，總之，你拖鞋穿反了，左腳套著右腳，右腳套著左腳，就憑這個，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是個正常人。”
白小柒聞言連忙彎腰把拖鞋調整了過來，嘴裡還小聲咕噥了一句什麼。
兩人離得有些距離，但陳朔還是聽得比較清楚，大概說的是穿反了為什麼不直接說，要盯著看那麼久。
關於這事的原因，他很難解釋，只能裝沒聽見，又不自覺的瞄了幾眼，嘴上問道：“換過來之後是不是覺得舒服了點？”
“嗯。”
白小柒點頭，瞅瞅腳上的拖鞋，這雙拖鞋有些大，穿反了也沒覺得很難受，感覺穿反穿正都差不多。
剛才盯著人家的腳瞧了一會兒，陳朔突然把之前打好的腹稿都給忘了，腦袋裡沒什麼思路，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那雙腳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空氣開始沉默，兩人面面相覷，白小柒頭一回感覺到了尷尬是什麼滋味，本能的就想打破這種氛圍。
搜腸刮肚半天，終於憋出了個問題，“咱們什麼時候吃飯？”
“你肚子餓了嗎？”
“有，有一點。”
“那行，我訂個外賣。”
陳朔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四十五，倒確實是飯點，但早飯吃的晚，這會兒肚子裡實在不餓。
開啟餓不死外賣軟體，一家一家的看過去，他問道：“你想吃什麼？”
“我想喝那種甜甜酸酸的奶。”
一提起這個，白小柒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酸奶只是飲品，一會兒順便點上就行，你想吃什麼？”
“我...”
她張張嘴，對於食物的瞭解她屬實貴乏，真的不知道該吃什麼，而且...
見到她這幅反應，陳朔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其實也不餓？”
“嗯。”
過了片刻，才響起一聲輕嗯。
果然。
陳朔摸摸鼻子，一時間感覺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自己的教做人小課堂這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了明顯的進展，貓妹子都學會靠問問題來破解尷尬的技能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欣慰？
“要不吃魚吧，你應該喜歡吃魚的。”
陳朔點開一家幹炸小黃魚的店鋪，這種東西不是正餐，倒像是零食，正符合兩人這種不太餓的情況。
他點了兩份，又抬頭問道：“能吃辣嗎？”
“辣？”
“就是那種吃著很刺激，很辣，很...哎呀，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你吃過辣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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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柒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知道。”
聞言，陳朔想想覺得也是，她可能還真不知道，山裡估計也沒有野生辣椒，從山裡來到人類社會之後，她又是只貓。
一個人得有多喪心病狂才能跑去給一隻貓喂辣椒。
“要不我給你點份孜然味的不加辣椒的那種，我點個微辣的，到時候你嚐嚐我的，就能搞明白辣椒是個什麼味道。”
陳朔記得貓的胃無法接受辣椒這種東西，但她現在又是貓耳娘，到底能不能接受辣椒，總之，還是保守一些。
幹炸小黃魚的店鋪沒有酸奶，等到騎手接單之後，陳朔在平臺上和騎手商量了一下，給加五塊錢的跑腿費，讓人家來的時候順路在超市買上一板酸奶。
這年頭外賣公司也極力壓榨勞動力，送一單也就五六塊的樣子，所以騎手答應的很痛快。
一切搞定，陳朔收起手機，道：“一會兒就有人把東西送過來，耐心等著就好。”
“嗯。”
見她點頭，陳朔想開口說點什麼，免得一會兒又尷尬，但卻不知道該談論什麼話題。
他這會兒就突然有些懷念之前問題多多的貓妹子。
想了想，他索性彎腰在茶几底下翻找了一陣，找到遙控器，吹了吹上面的塵土，問道：“要不咱們看會兒電視？”
說罷，又補充一句，“人類都喜歡看電視的。”
陳朔按動遙控器，沒反應，再按幾下，還是沒反應，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電視沒有插電。
他一個天天宅在家裡的碼字機器，每天光顧著碼字，哪有時間看電視。
伸手剛把電源插上，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陳朔一愣。
外賣？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又覺得不對，才剛點的外賣哪有這麼快就送到，小哥騎著電動車，又不是騎著火箭。
“誰啊？”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你爹，快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