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一事必須要追查到底，方華的憤怒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受得起。
而衛霏霏懷孕一事，他們既然不想點破，那不如遂了他們的願。
將大概情況交代完畢，歸燕試探性地問道：“左輔，您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如何安置衛霏霏了？”
“怎麼，你也想管我的家事？”方華冷眼看去。
“屬下不敢，但她腹中是您的孩子，衛霏霏不想打胎，屬下覺得您也應該負起責任。”
“放心吧，她的思路比我清醒的多，估計早就安置好了退路。”
方華拿起外套走出茶館，但他並沒有直接驅車回山莊，而是漫無目的的城市中遊蕩。
偶然間，路過一家母嬰店。
只可惜時間太晚，大門緊關，透過玻璃還能看見櫃檯上的奶粉之類的嬰兒用品。
正如歸燕所說，心中無論怎麼埋怨，孩子終究是自己的，起碼得做到一個為父者的本分。
不知不覺到了早晨，方華找了家早餐店吃了碗湯麵，這才準備回山莊。
近期蕭笑笑的情緒好了很多，身體狀況卻不怎麼樣，但在仙鶴的調理下逐步恢復正常。
孩子沒了固然很可惜，方華也很心痛，畢竟是自己和她的第一個結晶。
平日裡，方華不會主動談及此事，但蕭笑笑總是會回想起來，又怕影響到沁兒的情緒，只好一個人躲著哭泣。
方華發現後，把她攬在懷裡，柔聲安慰道：“別哭啦，只要有你在，就算不生孩子又何妨，我又沒把你當做生育機器。”
“話是這麼說，但也是一條小生命啊，我就是搞不懂衛霏霏為什麼要害我，而且還有那麼多人替她求情。”
蕭笑笑委屈至極，流產後數次想要自殺，但怕方華沒人照顧，行動上也沒膽子這才壓了下來。
如此極端的情緒不發洩出來，積攢長久了還是會很危險。
所幸仙鶴發現的及時，和她聊了很長時間才把埋怨給排空。
監察府仍然在詳查此事，那名下藥的堂主很快被確定了罪名。
水蕭另外也瞭解到，那份粥衛霏霏也是想吃的，但當時被部下叫去檢驗倉庫，等回來時粥已經涼了，所以就擱置在茶几上未動。
這事不知道是萬幸還是不幸。
為衛霏霏洗脫罪名後，水蕭沒有像以前一樣感到榮耀和髙興，反而有種反感。
憑什麼，她與方華一夜就有了結果，而蕭笑笑與方華在一起數年卻落得如此下場。
要不是仁義道德，水蕭或許真的會置衛霏霏於死地。
將此案最終結果上報給方華後，水蕭也想問問怎麼安排衛霏霏。
不過想到趙蕤反覆叮囑，在時機未成熟之前不要將此事告知方華，這也是為了蕭笑笑好。
殊不知，方華心知肚明。
言語間方華也察覺到了水蕭的不自然，倒是有種世人皆在夢中唯己獨醒的感覺。
水蕭問道：“哥，這名堂主怎麼處置？”
“除去幼子，夷滅三族。”
父族，母族，妻族加起來不下於三百多人，水蕭舉起屠刀時，這才覺得心中的怨恨發洩了出去。
這樣也算給蕭笑笑一個完美的交代了，事後也沒有懷疑。
自己懷孕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難免其中有居心叵測之人。
……
七號別墅。
孫盡歡將衛霏霏接回家中休息，緊張兮兮地問道：“水蕭有沒有對你用刑啊？”
“沒有，都是言語審訊，我還是挺感謝她的。”衛霏霏說。
“那就好。”
“不過最要感謝的就是你和鄧湞，要不是你們倆，我沒準已經死了。”
孫盡歡嘆息道：“唉，只可惜了蕭夫人，無緣無故落此大難。”
“都是因為我，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命人煮粥。”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衛霏霏聽說那堂主被夷滅三族，換做以前還會憐憫，可現在覺得死有餘辜。
自此事後，衛霏霏向方華遞交了告假書，他也很爽快的批准，不問任何原因。
方華當時還關切道：“在監察府裡委屈你了，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再回來吧。”
“那殺界事務麻煩左輔多多照看。”
“放心，有我呢，你也多多珍重。”
“多謝左輔關心。”
離開總務府之後的第一件事，衛霏霏便是找到蕭笑笑。
“笑笑，一切的事都起源於我，如果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萬死不辭！”
“霏霏姐，事情都過去了，那名堂主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你心裡也別太過內疚，畢竟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蕭笑笑大大咧咧地說出這句話，其中頗有炫耀的意思。
但事情明了時，蕭笑笑沒有怨恨過衛霏霏，她還是能夠認得清事理。
隨後，衛霏霏便離開了山莊，前往金陵南郊的一處別墅區中休養，也是孫盡歡送過去的。
為了這事，方華還特意聯絡了下歸燕，囑咐道：“在衛霏霏分娩之前，你派人時時刻刻保護她，切勿再出意外。”
“左輔請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若衛夫人再有意外，屬下自斬頭顱謝罪。”
“去辦吧。”
方華撂下電話，心房內充斥著苦惱，卻不知道該找誰訴說。
想來想去，方華來到文韶府裡找到趙蕤，淡淡說道：“走吧，和我出去逛會。”
“行，我看你最近心情也不怎麼樣。”
“廢話，光是你那殺招就夠我頭疼的。”
聯名阻抗是方華最討厭的事，只因發起者是趙蕤，也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就當做沒有看見。
方華縱然厭惡這種方式，但從心底感謝趙蕤。
如果一意孤行處死了衛霏霏，那便是冤殺了她，還害死了她腹中未曾謀面的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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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華也想順便把蕭笑笑和崔時叫上，讓她們帶著沁兒和慕時去外面玩玩，整體待在山莊裡也悶得慌。
目前的事情部下們都能處理，坐在辦公室中也是發呆。
來到市區的一處商場中，蕭笑笑和崔時首先就是走進了母嬰店中，準備把該買的東西都給買了。
反正槐和櫻都在身邊，能當個真實的工具人，提東西這種力氣活就讓她們倆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