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春，你可不能被他外表給騙了，這些男人大多數是花架子。”
老欒頭在一旁叮囑著自己的孫女，目光警惕的放著楊海軍，若是他敢有不軌企圖的話，那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讓他傷害自己的孫女。
一旁，楊海軍見老欒頭防賊一般防著自己，苦澀的笑了笑，面對這種患有腿疾的老頭子，還是犟脾氣，自己可不能扭著他。
“爺爺！他真的不……不是壞人。”
欒孟春在一旁急忙解釋道著，嗅到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不是壞人？春春你還很年輕，有些事情你看不明白，不要以為他長著一張俊俏的臉，就覺得這是個好人，這人心是難測……”
老欒頭漲紅了臉，捂著嘴，不住咳嗽著，瘦弱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這模樣像是燭光中的燈火一閃一閃，隨時都有熄滅的跡象。
聞言，欒孟春咬著嘴唇，一臉抱歉的看著楊海軍，示意他不要生氣，沒想到請楊海軍回來吃頓飯，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爺爺的脾性會這般的偏執。
“爺爺！他真的不是壞人，我……”
欒孟春正準備想說自己今日遇到壞人，是楊海軍救了自己，可話說到一半，又不願意說出來，她擔心自己這般說了，爺爺會更加的擔心自己上下班。
“壞人的臉上又沒有寫著壞人……”
老欒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突然，目光看見欒孟春衣領口的紐扣掉了一枚，似乎意識到什麼，吃人的目光看著楊海軍，手中著柺杖揮舞著，大聲叱喝道：“臭小子，你對我孫女春春到底做了什麼，你小子是不是已經春春給……”
一旁，欒孟春見老欒頭越說越離譜，那模樣似乎要把楊海軍給吃人剝皮，心裡著急起來，生怕會激怒楊海軍，急忙安撫道：“爺爺，你不要激動！”
說著，欒孟春小手在老欒頭的後背上輕輕的撫摸著，緩解老欒頭胸口的怒氣。
“咳咳……”
老欒頭眼睛血紅，大聲咳嗽著，“春春，他是不是欺負你？有的話，你大膽跟爺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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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沒有，真的沒有，他還救過我。”
欒孟春見自己不把事情說清楚，爺爺一定不會讓楊海軍留在家裡吃飯，解釋道：“今日我遇到幾個小流氓，差點……是他出手幫助了我。”
“呃？是嗎？”
老欒頭的口氣降下半調，不再像剛才那般反應劇烈，手中的柺杖也放下了下去，目光狐疑的看著楊海軍，質疑道：“他當真是救了你？”
“爺爺！是真的，我豈會騙你，他真的是好人。”
欒孟春見老欒頭不相信，把所有事情說了出來，“今日是我邀請他，來吃一頓便飯的。”
她也怕爺爺過分激動，會引起身上的暗疾，自己身邊的親人，那個哥哥難得回來一趟，身邊也只有爺爺一人，長年風裡來雨裡去，腿疾越發的嚴重，現在連走路都變得很困難，爺爺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一直吃著藥，自己的工資也全花費在中藥上。
“春春，你……你沒有騙爺爺？”
老欒頭依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楊海軍，畢竟在印象中，靠近孫女的都不是好男人。
“爺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欒孟春嘟囔著嘴，埋怨的看著老欒頭，“爺爺，你剛才反應太大了，都把人家給嚇住了。”
一旁，楊海軍確實有些驚愕，萬萬沒想到這老頭子對自己敵意這般大，準確的說對年輕小夥子敵意深深，似乎擔心他的孫女被人給佔便宜。
“哈哈！爺爺是擔心你被壞人欺騙。”
老欒頭尷尬的笑了笑，抹著自己下巴上幾根稀疏的鬍鬚。
一旁，欒孟春抱歉的看了看楊海軍，“你還不要見怪，我爺爺他不是壞心。”
“沒關係。”
楊海軍微笑的擺擺手，溫和的說道：“老爺子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春春，快招呼你的朋友坐下來。”
老欒頭一旁吩咐著欒孟春，看著一旁的楊海軍，心裡有些過意不起，畢竟對方救過自己的孫女，可自己剛才說了那麼不中聽的話。
“哦……”
欒孟春從驚愕中清醒過來，放下自己手中的挎包，家裡連張方凳都沒有，搬了一條長凳放在楊海軍身邊，微笑的說道：“你坐吧！我去準備晚飯。”
說著，欒孟春看了一旁的老欒頭，“爺爺！你可不要為難人家。”
聞言，老欒頭樂呵呵的笑著，“知道了，爺爺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爺爺！你……你剛才的行為不知道多嚇人。”
欒孟春抿著嘴，想到自己爺爺剛才吹胡子瞪眼，一副似乎要吃人的表情，心裡真的擔心會惹火楊海軍，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
“好了，爺爺我知道剛才錯怪你朋友了。”
老欒頭笑哈哈的看著欒孟春，對於自己這個孤苦伶仃的孫女，自己心裡充滿了內疚，若不是自己沒本事，也不會讓孫女住在這龍蛇混雜的地方。
“楊海軍，你陪我爺爺說會話，我去做飯。”
欒孟春微笑的看著楊海軍，整個人走進破舊的小廚房。
客廳內，四周的光線格外的暗淡，老欒頭拄著柺棍，走到一旁牆角，輕輕的拉了一下電燈線，一支二十五之光燈泡亮了起來，昏暗的客廳裡帶來了一絲亮光。
“爺爺，你……”
楊海軍見老欒頭程亮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著，看的自己渾身不舒服。
“小楊！你今年多大了？”
老欒頭笑眯眯的看著楊海軍，那目光充滿著意味深長，讓人心裡不禁有些發慌。
“二十五！”
楊海軍坐如針氈，渾身很不舒服，總覺得這老欒頭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從他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來，他把自己當成獵物一般。
“二十五啊！比春春大兩歲，兩個人的生肖也不錯。”
聞言，老欒頭嘴裡喃喃自語著，對於兩個人的生肖匹配覺得很不錯，笑眯眯的看著楊海軍，似乎對他還比較滿意，“小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呃？咋覺得這老頭子像是查戶口一般。”
楊海軍心裡暗暗自語著，見老欒頭熱忱的眼神看著自己，總覺得他是不懷好意，不過他已經這般詢問自己，自己也不好拒絕，“爺爺！我是在鄉鎮府上班。”
“鄉鎮府上班啊！原來是拿鐵飯碗的，年輕人真不錯！”
“呃？”楊海軍面色一怔，突然想到在這些老頭子心目中，拿鐵飯碗的公務員是最有能耐的。
“小楊，爺爺問你一個私密的問題，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老欒頭把自己要說出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總覺得自己那般問，似乎有些不妥。
“私密問題？”
楊海軍狐疑的看著老欒頭，不明白他到底要問自己什麼樣私密的問題，見老欒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點頭說道：“爺爺！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哦！那好！小楊，不知道你有沒有女朋友？”
老欒頭得到楊海軍的允許，笑眯眯的詢問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英俊的楊海軍，又看了看小廚房裡的孫女，孫女二十三歲了，是該到了談戀愛的時候。
“呃？有沒有女朋友？”
楊海軍聽見老欒頭說出這番話，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這老欒頭說話也太過彪悍，這樣的話都能問得出口，他一定是出於……
“沒有！與女朋友分手了。”
“分手？什麼原因？”
“女朋友看上比我有錢有權的老男人，把我一腳給踹了。”
……
一旁，正在小廚房裡燒飯的欒孟春，剛走出門口，就聽出爺爺詢問楊海軍這般隱秘的問題，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楊海軍竟然如實回答了。
“小楊，那你女朋友……”
老欒頭話沒說完，欒孟春從小廚房走出來，瞪了老欒頭一眼，嘟嘴埋怨道：“爺爺，你怎麼問人家這樣的問題，楊海軍，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不要回答。”
“春春，我……不過是與小楊隨便聊聊。”
老欒頭見欒孟春目光埋怨的看著自己，插科打諢的解釋著。
“隨便聊聊？爺爺，有你那樣問人家那樣隱私的問題嗎？你會嚇著人家的。”
“沒關係，是我自己願意說的。”
楊海軍笑眯眯的說著，他不是傻子，從陳老頭剛才那番話裡，已經猜測出他的動機是什麼，這分明是在考核孫女婿，看著一旁不住給自己努嘴的欒孟春，“我來幫你。”
說著，楊海軍與欒孟春兩人走進了小廚房。
“春春，好好招待小楊。”
一旁，老欒頭看見楊海軍跟著欒孟春走進廚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識人無數，看得出來，這楊海軍並不嫌棄自己家裡貧窮，剛才說他被女朋友給甩了，看來是個專情之人，這樣的好男人若是喜歡春春的話，那自己也放心了，畢竟自己六七十歲，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希望在自己離開之前，能有個好男人對待春春，他那個哥哥，是沒有什麼指望了。
春春一直沒有帶男人回來，眼下卻帶楊海軍回來吃飯，說是報答救命之恩，這應該不會這般簡單，春春就算不喜歡楊海軍，也不會討厭，再說，感情是慢慢培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