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梨端詳著蘇好，臉頰上的酒窩深深陷下去，“阿姨，您和宋楠的脾氣真是一點兒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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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也不是特別相像，”江棠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抱歉，就是看您長得太好看了才說的。”
方好放在桌上的手指一動，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江棠梨沒有再說，拿著包起身，“阿姨，我家裡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轉身時帆布包從桌上一掃，一張紙條落在桌上。
方好撿起來想叫住江棠梨，卻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神色一變。
【方好、宋彥舟】，1977年6月27日生一女——禹縣縣醫院。
【劉豔芬、舒大堂】，1997年6月27日生一女——禹縣縣醫院。
【柳青、江成遠】，1997……
為了不讓方好覺得她是故意的，她甚至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父母的名字。
方好把紙條塞進手提包裡，神色凝重的走出咖啡館。
江棠梨從報亭後走出來，看著宋家的汽車漸行漸遠，心情大好。
宋家，方好讓阿姨告訴宋彥舟自己在書房等他。
宋彥舟回來聽阿姨這樣說還覺得奇怪，方好很少會去書房的。
推開書房門，他就看見方好失神地望著窗外。
“怎麼了？”
方好沒轉頭，還是望著窗外問：“你說，楠楠會不會不是我們的孩子？”
宋彥舟連忙合上書房門，壓低聲音反駁，“說什麼呢，楠楠出生不到三天，咱們就從禹縣回來了，怎麼可能不是呢？”
方好把手裡的紙條遞給宋彥舟，宋彥舟看完有些訝異。
禹縣縣醫院是一家小醫院，當天竟然還同時有三個女孩子出生？
他把紙條撕掉扔進垃圾桶，把方好拉進懷裡，“別瞎想了，當時也是你突然發作才會在禹縣生下楠楠，不會抱錯的。”
方好沉默著不說話，再仰頭時已經淚流滿面，“現在不是有親子鑑定技術嗎？去做，這麼多年了，我實在是……”
到後面蘇好已經泣不成聲，她沒有辦法質疑宋楠，可江棠梨的話就像是一顆炸彈。
她甚至記起了小時候去宋楠外婆家，都有人開玩笑說宋楠和他們夫妻倆不掛相。那時候宋楠沒往心裡去，小孩子嘛，張開了也就像了。
宋彥舟最終答應了蘇好的要求，蘇好親自去宋楠房裡，在木梳上撿了幾根髮絲。
等結果的過程中，蘇好夫妻二人沒在孩子面前露出一絲端倪。
去醫院拿結果那天，蘇好拿著報告半天不敢開啟。
她實在是做不到，乾脆去了政府，叫了宋彥舟出來。
宋彥舟心裡對這件事是沒有什麼懷疑的，本來也只是為了讓蘇好安心。
他沒有猶豫就開啟報告，看到結果的時候卻踉蹌了一下。
那些位點他不明白，但最後的解釋卻是一目瞭然。
父系可能性0.9999，母系可能性0.9999。
方好一下子就跌坐在花壇邊，宋彥舟一把將她拉起來，“方好，你回車上去等我，咱們回去再說。”
現在就是宋彥舟說什麼方好就應什麼，養了十八年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這樣的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靠在椅背上，剋制的咬著嘴唇。
她的女兒呢？這麼多年，她的女兒又去了哪裡？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司機以為兩人鬧矛盾了，把車開進院子裡就離開了。
方好抓緊宋彥舟的手，“我知道了，那個孩子一定知道什麼的，我就去找她！”
宋彥舟攔住她，“先冷靜一下，你現在這個樣子，別給人家孩子嚇到了。”
方好抹了把臉，任由宋彥舟把自己扶進客廳。
“那個孩子是誰？”
方好把江棠梨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宋彥舟緊鎖眉頭。
江棠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他們的親生女兒在哪裡？
第二天下午，方好去了江棠梨家巷子口等她。
江棠梨嘴裡叼著冰棒，看到蘇好把冰棒扯下來，走到蘇好面前站定。
“姑娘，你是不是知道舒家那個孩子是誰？”
江棠梨點點頭，在蘇好想開口問的時候，江棠梨說：“可我希望你們不要貿然去打擾她，她很不容易。等你們確認她真是是你們的女兒時，再去把她接回家吧。”
蘇好的心一抽，她的女兒，過得很苦嗎？
她輕輕揉了下眼角，“那，你願意幫我嗎？”
她當然願意，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江棠梨彎唇，“明天中午，您到學校門口來，我把她的頭髮交給您。”
方好松了口氣，向她道謝。
不管這個女孩存著什麼目的，只要能幫她找到親生女兒，那就是她的恩人。
——
上課期間，江棠梨趁舒知晴不注意，把她發尖的頭髮扯下幾根，小心地裝進衣服包裡。
中午吃完飯，她藉口要上廁所把舒知晴支回教室，自己揣著舒知晴的頭髮跑到校門口。
蘇好的車早就在這兒等著了，她降下車窗，用手帕小心包好頭髮。
“謝謝你。”蘇好真心實意地對江棠梨道謝。
江棠梨目送她的車離開，轉身對上宋楠懷疑的目光。
宋楠手叉著腰，沒好氣地問：“你剛跟我媽說什麼？是不是來找我被你給騙走了？”
江棠梨翻了個白眼，目光憐憫的看著宋楠，“你媽媽路過這裡，我想去小賣部買汽水碰上了而已。”
宋楠還是不太相信，又看了江棠梨幾眼才哼一聲走開。
江棠梨買了兩瓶汽水，晃了晃瓶身，看著裡面的氣泡彎起眼睛。
晚上回家後，宋楠就窩在蘇好身邊問她：“媽媽，你中午路過我們學校了嗎？”
蘇好一愣，隨即點點頭，“是啊，剛好碰上你們班同學。”
宋楠這才相信江棠梨的話，滴咕，“算她識相沒騙我。”
蘇好摸著她的頭髮，等結果出來，她就把女兒接回家。楠楠，只要楠楠願意，也還呆在宋家。
蘇好想的很好，一個是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一個是親生女兒，她一個都捨不得。
這回拿報告蘇好心裡就多了期待，她在醫院就直接開啟了報告。
父系可能性0.9999，母系可能性0.9999。
蘇好看了好幾次，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