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說：“我們是來看看這兒有沒有短工的。”
“短工？多短?你們最短能幹多長時間？”監工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環在胸前的手，還在敲動著。
“我們主要是想日結工資。”陸柯燃訕訕道。
監工審視了他們一會，“日結沒問題的。但是我們單量大，你們得幹得了活。”
“這樣吧，你們先試做一個下午，我看看你們幹得怎麼樣。要是合適，明天就讓你們來上班。”
“試工有錢嗎？”陸柯燃輕聲問道。
“當然沒有。你想什麼呢？”監工擺明了是佔便宜，卻還理直氣壯。
這樣的試工，請給他來一打。
“幹不幹？我們的工位可是很搶手的。”
陸柯燃撇撇嘴，典型得資本家嘴臉，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惜朝說：“可以。”
“小張，過來把他們帶過去培訓。”監工揚聲，“就剛到的那批貨，讓他們做，看看他們做得怎麼樣!”
一個十幾歲的黃毛跑了過來，把顧惜朝和陸柯燃領走，把他們帶到了流水線的末端。
“啦，我教你們，看好了。”他從流水線上拿了兩塊塑膠擺件，一塊是凹槽，一塊是圓柱體，把圓柱體放在凹槽上面，用手把圓柱體按了進去。
“這個是最簡單的，你們就做這個。”他把他鉗好的塑膠擺件丟進紅色的水桶裡。
陸柯燃拿起兩塊塑膠，試著按了下去。
靠!
是真難弄進去。
關鍵按壓的時候，手還疼。
陸柯燃疼得漲紅了臉。
“行了，你們開始幹吧。”小張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就開始幹活。
顧惜朝也試著按壓了一下，他的手心沒有小張那麼厚的繭子，也很疼。
“很咯人。”陸柯燃看著顧惜朝直皺眉。
顧惜朝點了點頭，又另外拿了兩塊塑膠，在桌上拼弄著磨蹭。
陸柯燃也不打算在這呆了，他覺得那個監工就是個扒皮，完全有可能讓他們白乾一下午。
最關鍵的，他們也不用靠這個吃飯。
陸柯燃悄悄挪動著椅子，挪到了正在麻利幹活的小張身邊。
“張哥，能不能問你件事?”
“什麼事?沒看我正忙著呢。”小張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把那些配件的標籤貼完，站起身，準備去取新的配件來貼標籤。
陸柯燃跟在他屁股後頭，“就是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什麼人?”小張不以為意。
“我這不是聽說咱們廠子前陣子有人斷手了嘛，想跟你打聽一下那個斷手的李沉香。”
陸柯燃的話剛說完，小張瞪著了眼睛看他。
“你是記者吧？”
聽到記者兩個字，其他工人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活，站了起來，朝陸柯燃這邊包圍了過來。
“柯燃，跑！”在不遠處觀察的顧惜朝發覺不對，高聲喊出了聲。
陸柯燃撒開腿就跑。
顧惜朝和他跑動著會合，裡面的工人跟著追了起來。
兩個人跑出了工廠，苟在附近草叢裡大喘氣。
陸柯燃上氣不接下氣，“絕比有瓜！”
他們看電影的時候，李沉香斷手只是稍微交代了一下，這事決定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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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