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張子凡沒事就四處瞎逛，看看有沒有賣房，打聽打聽訊息。
幾個老頭正在下棋，也是笑著走了上去，“大爺，又在下棋呢。”
“幼，小夥子你過來了，怎麼，還沒給你兒子找到房子啊。”
“沒呢，過來再看看。”
“大爺您替我打聽了沒有啊，附近誰家想賣房子啊，價錢什麼的好商量，真要成了，有您一份謝。”
老頭老太太的，多的是神仙，要想打聽的什麼事，找他們準沒錯。
因為現在想買房，可不是那麼好買的，上網搜一搜就知道哪裡有賣的，也沒人專門管這些事，全都得靠打聽。
而且，現在九成多的房子都是公家的，不允許買賣，只有為數不多是私人的。
就算找到那種可以用錢買到的房子，人家也都是同樣的話，打死不賣祖宗產業，我還沒有敗家到那種地步呢，趕緊滾蛋。
私人房產，可以自由買賣的，其中九成以上還真是人家幾輩人傳下來的。
那叫祖屋。
賣房，那是極其敗家的表現，會天打雷噼的。
但凡還過得去的，沒什麼要命急用錢的事，拿著金條人家都不賣給你。
你說難不難受。
當然，萬事無絕對，只要真捨得幾倍幾十倍的砸錢，那還是能買的到的。
可這不是吃多了犯傻嗎。
自己買房不就是為了能賺錢嗎，雖然現在砸多少錢，以後都能升值回來，但是既然能正常花錢買，為什麼要砸錢買呢。
有病。
“還打聽啥啊，人家有房的都過得不差，你給再多的錢，人家也不能賣祖上的屋子啊。”
“除非是那種急等著錢救命用的，可咱這附近也沒這些事啊。”
幾個老頭跟張子凡也算是臉熟了，笑著搖了搖頭，又是問道：“你兒子在哪工作啊，廠裡就沒給安排個地方。”
“安排啥啊，他這剛插隊回來了，過完年才工作上，跟家裡兩個弟弟擠一屋。”
“可他都談上物件了，說話就要結婚，我們那邊住房緊張的很，街道和廠裡都安排不了，讓自己想法子。”
“我能有什麼辦法，跟廠裡請了假，到處借錢，就是想給我家老大買處房子，總不能耽誤了孩子結婚不是。”
仗著老頭不認識自己，倆人住的也遠，張子凡現在說起謊來，那真是連眼睛都不眨。
除了想買房是真的之外，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
騙老頭，專業八級。
偏人家幾個老頭還信了，作為過來人，特別能理解張子凡這種為孩子操碎心的心情，嘆息了一聲
“唉，當爹媽的都不容易啊。這樣吧，我再幫你問問，真要是有了人想賣房子，等你再過來的時候告訴你。”
“那謝謝您了，大爺。”
“沒事沒事。”
老頭擺了擺手，“難道非得要那種有房契的祖宅不成。”
“先找個房子，讓孩子把婚結了才是正事啊，以後要換，再尋摸著唄。”
“幹嘛要整的這麼難辦啊，還花這麼多錢。”
聽老頭的話，張子凡也是笑了笑，真等孩子結婚，那都猴年馬月了，我等的及嘛我。
就是大兒子，到大學畢業，那不得十年後才考慮結婚的事啊，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大爺，我這不是想著給孩子們留點東西嗎，先考慮有房契的屋子，實在不行了再說分配的，反正錢都借來了，一步到位的好。”
“您老多幫我費心打聽著，到時候請您喝喜酒。”
前提是你得活到那個時候。
“好說，好說。”
“那行，您先玩著，我去別的地方問問。”
“好，有信兒了告訴你。”
作為一個優秀的海王，忽悠老頭哪能逮著一個忽悠呢。
跟這個熱心的老大爺打了個招呼之後，張子凡就騎車去下一個地方了。
唉，說到底還不是時候啊，還沒做下海經商的美夢呢。
人家基本上都有工作，餓不死，有不少人還過得比較富裕，不出個什麼緊要的事，還真不會賣房子。
難道自己要去買商品房，可是現在也沒有啊。
都是廠裡給領導們分配的，也沒有房契的那種，叫福利房。
真是有錢都買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來還是得等傻批們下海經商，做夢發大財，那自己才有機會買到別人的祖屋。
到時候他們背井離鄉的，一心想著掙大錢，應該不會像現在這麼困難了，況且，他們那時候也是需要本錢的時候，不愁他們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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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年看看，不行就砸錢買四合院，反正穩賺不賠的買賣，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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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個月，張子凡都是隔三差五的出去轉幾圈，看看哪裡有房子可以買，但可惜的是，別說房子了，就是廁所都沒買到。
得到的回答也都差不多了，祖產打死都不能賣，這還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你要是上門問的次數多了，人家真敢追著打。
一邊打，一邊還罵罵咧咧的，你總來問我賣不賣房是什麼意思，你看我就這麼像個敗家子嗎，再敢來我家，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要不是張子凡身手靈活，跑的快，可能就被人家抓住了，拿著錢上門，人家都不賣給你，而且還可能捱揍，簡直就是難受的一批。
話說上面怎麼還沒來信兒，這都風平浪靜的好長時間了，該開始搞發展了啊。
快點給這群傻批們畫個大餅吧，讓他們做下海發財的美夢，這樣等他們一走，又不能把房子帶走，還缺本錢創業的時候，自己才有機會不是。
不然我什麼時候才能買到房子啊。
當然，BJ城這麼大，四合院這麼多，也不是說真就一個都沒賣的，這幾個月還真叫自己找到一個手續齊全，交了錢就能搬進去的私人四合院。
可這人要的太貴了，張口就要八萬塊錢，一分都不能往下講。
雖然靠近故宮，雖然近三百平方，雖然以後可能價值幾個億，但是現在就敢開口要八萬塊，真拿我當二傻子呢。
像這樣的四合院，現在也就一萬塊錢上下浮動，直接給自己漲八倍的價格，郭通要是還咬牙買了，那就真是個二傻子。
以後是會升值幾百上千倍的沒錯，八萬塊錢能買下絕對是天上掉餡餅，可那是以後又不是現在啊，有這錢，少說也能買五六套相同大小的宅子了。
什麼時候也沒花八倍的價格買東西的道理啊，又不是家裡真的有礦。
再說了，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等這些還算有點家底的人，想下海創業了，那才是他們需要本錢的時候。
價格不都是由供需關係決定的嗎，我就不信了，到那個時候房子還沒人賣，還這麼貴。
多等個一年半載的自己又不是等不起，小事，實在不行，再回頭過來買就是了。
反正除了自己之外，十多億人有幾個知道，這樣的舊房子以後會值天價的，大概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好嘛。
還怕有人跟自己搶？開玩笑，真要是賣的比買的多了，什麼價不是我說了算嗎。
利益最大化，那才符合囤房，坐等升值的心願啊，到時候花同樣的錢，買七八套四合院不好嗎，沒必要火急火燎現在就買啊。
這冤大頭，張子凡可不當。
唯一一個可以買，人家把自己當二傻子，其他有權利賣房的，敢再上門去問就打斷腿，被人攆了兩次之後，張子凡也是消停了。
明白了這時候的房子不是自己想買就能買到的之後，張子凡也改變了策略，先踩好點，等以後下海經商的熱潮來了之後，自己再挨家挨戶的上門去問。
那時候總有需要錢的，總會有價錢合理的，更不太可能被人攆著揍。現在嘛，碰運氣而已。
“張小子，過完年之後可是頭一次過來釣魚啊，我正想找你有事呢。”
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房子更是買不到，碰巧三大爺要出來釣魚，叫了張子凡一聲，也就一起來了。
剛到一會，身後說著話就過來一個老頭，也不是外人。
早些認識的李老頭。
張子凡也是笑道：“李大爺，您這是又熘達過來了。幼，您這鶴髮童顏的，可真是越活越年輕了啊，”
李老頭比三大爺閻埠貴年紀可大多了，鬍子頭髮全白了，但人家看著比三大爺閻埠貴還要精神不少。應該是家裡沒什麼煩心事，整天都是遛彎的原因吧。
現在都好多年年了，以前來釣魚的老頭，已經有好幾個不來了，李老頭卻依舊步伐穩健，中氣十足，看樣子，他都能把三大爺閻埠貴熬到不能再來釣魚。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成功吧，自己以後也得學習學習。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比你年齡大，你墳頭都長草了，我還能跟老頭老太太跳舞呢，你氣不氣。
“哈哈，鬍子都白了，還年輕個啥啊，今天不行啊，怎麼就釣這麼兩條小魚。”
孩子越長越大，老人越活越小，還真是有點道理的，李老頭這麼多年了，依舊喜歡用點沒用的小玩意兒去騙別人的魚獲。
當然，偶爾也是真有幾件好東西的。
不過只要別人沒釣到什麼魚，那他肯定就沒這麼熱情了，跟個孩子一樣，什麼都寫在臉上。
騙別人魚的時候，也是滿臉都寫著，我就是想要騙你的魚怎麼了，什麼事都放在明面上，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吃虧也是你自願的。
這可能就是他的樂趣吧。
張子凡也是笑道：“李大爺，我這才剛來呢，怎麼可能一杆下去就有大魚啊，這河裡也沒這麼多魚不是。要不您先坐一會兒，真上了大魚，給您拿回去煲湯。”
李老頭在這條河邊熘達，可比自己時間長，都知道他總是拿些沒用的東西來騙別人的魚，自然沒人願意給他換。
但張子凡除外，好處從來又都是相互的，李老頭只是為了樂趣而騙別人的魚，又不是專門來騙人的，次數多了，他也會真的拿點值錢的好玩意兒來。
最後又自然也都便宜了張子凡，還是那句話，沒有一個是傻子的，哪怕是玩的東西，也有值錢的，只不過現在不值錢而已。
李老頭連做假的手藝都會，他能不知道那些東西以前值錢，以後或許也值錢嗎?
肯定是知道的，但還是給了張子凡不少好玩意兒，甚至有他花大功夫做舊的瓶瓶罐罐，還特意告訴過張子凡，都是假貨，騙騙一般人還行，可別當真的了，讓張子凡拿著去玩。
之所以這樣，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張子凡願意當什麼都不知道的，陪著他玩，僅此而已。
“我今天可沒帶東西換給你，等一會兒真釣上大魚來了，我拿著就走，什麼東西都不給你，信不信。”
李老頭說了一句，也是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瞧您說的，您只管拿就是，不行我給您送家裡去。”張子凡也是笑了笑。
自己從李老頭手裡‘換’來的小玩意兒，以後的真正其價值，買的魚得用卡車裝。
而那些作假的東西，真要蒙出去了，現在至少都是好幾套四合院，怎麼是幾條河裡釣上來的魚能比較的呢，雖然，現在都不值幾個錢。
“大爺，您剛才說有事找我？”
“哦，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老了啊，這記性就真的一會兒功夫。”
李老頭先是搖了搖頭，又是接著說道：“你現在給你家老大找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啊，要是沒有的話，我這邊倒是有一個老朋友，他有間房子可能會賣。”
“也符合你的要求，是自己家的，房契地契都全乎，就是小了點。”
這就是有交情和沒有交情的區別了，沒交情的，人家聽說了，你去問了，可能會跟你提兩句，根本不可能專門的去幫你打聽，而有交情的，真就可能幫你到處仔細問一問。
李老頭顯然就是後者，和郭通有點忘年之交的意思，一聽張子凡說起想要買房子的事後，也是幫著打聽了。
“沒找到啊，我剛才還為這事發愁呢。”
“大爺，您快跟我仔細說說。”
房子有著落了，還釣啥魚啊，扔下魚竿，張子凡就湊了上去，小點有什麼關係，寸土寸金聽說過沒有，再小也是房，那也值大錢。
“看你猴急的，你家老大才多大一點，這就想著跟他分家了不成。”
“哪能啊，這不是想著早做準備嗎，我家4個孩子，不早準備起來的話，到時候事都湊到一起，兩眼一抹黑，我忙斷腿也忙不過來啊。”
騙其他老頭說急等著用房還行，這位就得換個說法了。
李老頭搖頭笑道：“你小子也可以的，養活4個孩子。”
這不是誇我的時候啊，你倒是快說房子在哪啊，“大爺，那房子是您朋友的，他怎麼想起來了要賣的，在哪啊，具體多大。”
“哦，我那老朋友以前是開鋪子的，唉，可前些年叫人給砸了啊，這麼多年一直都關著門呢，本來是準備等他兒子插隊回來，留給他兒子的，誰知道年前傳回來信兒說要在鄉下結婚，不回來了。你說說這事，老頭晚年得子，就他這個一個兒子，還倒插門了，聽了這個信兒之後，差點沒給他氣個半死。”
“雖然還有個閨女吧，可嫁到外地去了。這下閨女兒子都不在眼前了，指望不上。後來跟他老伴一合計，趁著還能動彈，不如把房子賣，錢拿在手裡，以後也好不愁沒口吃的。”
聽著李老頭的話，張子凡雖然心裡歡喜能買到個房子了，而且以前還是個店鋪，小也小不到哪裡去，可還是皺了皺眉。
“大爺，這事能行嗎，老爺子賣房，他閨女兒子能同意嗎，以後可別再有什麼麻煩。我可不想讓他閨女兒子找上門來，說我騙人家老爺子的房。”
這幾個月下來，張子凡也是知道了不少，可不是後世那種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誰說了就算。
現在嘛，房子的問題，一家人都有份，尤其是兒子，哪怕寫的他老子的名字，如果不經過他兒子的同意，老頭就賣房，他兒子也能蠻不講理的吵著要回去。
雖然最後是要不回去的，可還是麻煩，在這種事上，花錢消災，並不是個成語而已，更不要說，張子凡還不知道這一家人什麼心性了。
李老頭笑了笑:
“嗨，你還不信我嗎，我問過我那老夥計了，這才來告訴你的，他說你要是真心想買，就寫信給他閨女兒子，讓他們也簽上字，再說了，這又不是他家的祖宅，只是一個店鋪而已，鬧不起來的。”
“我尋思著，反正是住人，就算以前是店鋪，那也照樣可以改成民宅不是，所以才幫你問了問。”
聽到這裡，張子凡才是點了點頭，一家人要是都同意賣，並且簽字畫押了，那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那李大爺，這鋪子在什麼地方啊，有多大您還沒說呢。”
“呵，在王府井大街那邊，說是應該有五十平左右吧，你要是真想買，那我就改天給人家說說，你們當面再談。”
“買，這房子我要了。”
李老頭說完，張子凡就斬釘截鐵的應了下來。
王府井大街，好地方啊，以後會死貴死貴的那種，五十平方左右，那可不算是小了啊，無論是開店還是住人都足夠了。
要說別的，張子凡可能不懂，但是房價，就算沒在BJ幹過房地產銷售，那也知道個大概。
只需要三四十年之後，這五十平，怎麼說都得漲到千萬起步啊。
靠，有時候，發財就是這麼的容易，張子凡恨不得抱著李老頭親上兩口，還等什麼改天啊，現在就去問唄。
發財的事，誰嫌快啊。
連說帶勸的，張子凡也是騎車載著李老頭去了王府井大街，找他那個老朋友看房子去了。
釣魚，釣個屁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