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已經成功。”
在李森結束覆盤約兩個小時以前，K.W上海總部的辦公室裡，張英卓看著手機中的訊息，近一個月來首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隨後對方又飛快發來幾張圖片，他點開圖片，上下翻動片刻，儲存在手機後，一臉滿意地關上了聊天窗。
終於啊，你這NPC，還是讓我弄到把柄了吧？
反正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動聲色地讓成少爺打不進PCL，至於用什麼手段……
誘惑這麼多，總會有人上套的！
“嗯？張總，這麼高興，發生什麼好事了嗎？莫非……”
鄭仕看著面前坐在沙發上、抿嘴微笑的張英卓，試探地問到。
“是，這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張英卓很快繃直臉，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道，“只要下週比賽結束，NPC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哦？那我這邊的圍堵……”
“停吧，用不著搞那些事了。”張英卓揮揮手，“差不多可以開始研究各地合作項目的事了。”
“好！好啊！”鄭仕聞言大喜，連忙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我們在全國一線以上城市，共有三十八家分部，二三線就不多，主要考慮到小城市觀念可能不那麼開放，所以沒做。”
“嗯，這很正常，我先看看你們分部的地址……”
聽到張英卓的話，鄭仕抬手關掉顯示器裡剛結束的PDL比賽頁面，切換到K.W華國機構分佈圖，兩人討論的焦點很快轉移到合作事宜上。
……
八月十一日中午一點，上滬市靜寧區寧石路907-5號，VEPN電競館。
金鑫的黑色奧迪在電競館外的停車場停住，副駕駛的門首先開啟，魏江高大的身軀從裡面鑽出來，非常不適地舒展了一下身軀。
接著後座車門也隨之開啟，簡清商先從右門出來，接著是成非捷和容淇岸。
聽說今天除了熟悉場館，還要為PCLP拍個集體照，幾人今天都身著NPC的隊服。
等車門全部關好，金鑫從駕駛位下車，領著眾人向場館側面的大門走去。
“金老闆，教練已經到了嗎？”成非捷一邊打量著路上身穿各式隊伍的選手，一邊開口問道。
“嘿，這李木……咳，你們教練不是獲得了PDL常規賽MVP嗎？今天有個採訪，怕打擾你們睡覺，他就先來了。”
“採訪？是那種飆垃圾話的嗎？”一旁正在整理衣服的魏江聞言，略有興奮地問到。
“飆不飆垃圾話我不知道，正片播出來大家別叫他陰陽人就行。”金鑫想到什麼，搖搖頭笑道。
VEPN電競館大約佔地三十六畝，從外觀上看像一個小型的室內足球場，不過眾人走進去後，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正門進去後，左右兩側各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靠外牆的部分，整齊分隔著一排小房間。
“這邊一排是選手休息室，”金鑫一邊說，一邊低頭翻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我們在八號休息室，應該是這邊。”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的一扇門，幾人聞言興奮地跑了過去。
推開門，休息室內的陳設映入眼簾。
房間不大，大約也就八、九個平方，屋內也沒什麼裝飾，就是簡潔的白牆。
左手靠牆擺了一張大桌子，正對門的窗邊則散落著幾副電競椅，而右手牆上則掛著一臺三十五寸的液晶電視。
“哇……額，這就是休息室嗎？也不怎麼大嘛……”
魏江走進屋，四下打量了一番。
“你、你們慢點！”金鑫挺著肚子，晃著一身的橫肉踉踉蹌蹌跟過來，剛到門邊就一把扶住門框，邊擦汗邊說，“先、先在裡面休息一下，等李森來！”
說著，他走進屋，扯過一張電競椅癱坐在上面，看著眾人盯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四周，抬起手說道：“這邊的電視可以實時轉播場內比賽。”
隨後又轉過椅子，指著背後的長桌說：“靠桌的那面牆上有電源和網線口，一般是留給教練組的電腦做覆盤用。”
“金哥，那咱們什麼時候能看場內啊？”
聽到魏江的話，金鑫掏出手機，喚出微信敲了幾下：“等會兒，你們教練馬上來了，讓他帶你們去，我就在這休息好了。”
剛說完，他又似乎想起什麼，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相簿：“對了，這裡的Wifi密碼是90759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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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網，NPC幾人算是找到事做，紛紛掏出手機變身低頭族。
過了半晌，走廊裡由遠至近傳來一陣腳步聲，當走到眾人所在的八號休息室門口時，停下步伐，轉而帶出一陣開門的“嘎吱”聲。
“都來了？”李森那令人熟悉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教練，就等你——”魏江聞言抬起頭，正打算開口讓教練帶隊去場內，看到眼前的李森時，後半句話硬生生吞下去，變做一聲“臥槽！”。
“嗯？”旁邊幾人不解地抬起頭，不過看到李森的時候，除了金鑫，其餘三人紛紛作出同一個驚掉下巴的表情。
“幹什麼？”李森皺著眉頭，低頭松了松領帶，又抬起頭，略有不解地看著眾人。
“你是教練？”魏江此時已經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森面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我靠，你不會是整容了吧？”
“你家整容一上午就搞定啊？”李森瞥了他一眼，算是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今天為了採訪錄影，他提早趕到現場，卻不想訪還沒採上，先被攝制組的化妝師拉到旁邊折騰了一番。
又是刮鬍子又是修頭髮，最後還不知從哪摸出一套黑西裝來，硬讓自己換上，說是什麼“更有教練的氣質”。
也算他身型不胖，除了西裝褲子短了點，其它都還衣服都還挺合身。
採訪嘛，又不怎麼懟著下半身拍，有些侷促的褲管就這樣被無視了，折騰他一番後，最終順利完成了採訪。
不過因為等下還有集體照，聽攝制組的意思，集體照也要自己穿這一身上，無奈之下只好就著這一身西裝找過來了。
“哈哈哈！早叫你收拾一下自己，不聽吧！整容……哈哈哈哈……”旁邊傳來金鑫幸災樂禍的笑聲。
“完了呀，”簡清商此時驚訝的神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眼無神的表情，嘴裡還喃喃自語道，“原來以為艾羚姐是陷於才華，搞半天還是看臉嗎……”
而容淇岸則什麼也沒說，就是抿著嘴，一臉不屑的表情，坐在位置上連連搖頭。
只有成非捷，驚訝的時段過去後，很快也湊到了跟前：“教練原來挺帥的啊！哎，平時也是該拾掇一下，起碼刮刮鬍子吧！這一下年輕不止十歲啊！”
“不止十歲？”李森聞言險些一口血噴出來，“我今年二十八，不止十歲，那意思我得管你叫哥？”
“誒？額……不是，我意思是你平時看著年紀會大一些——”
成非捷還沒說完，就被一臉鬱悶的李森抬手打斷：“行了行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跟我走，我們去內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