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造化弄人
夜靜更深，夜人靜。
“嘿嘿！”陸玉蘭一邊淺笑，喜容可掬，一邊躡手躡腳關上房門，幻想說道，“以他倆這頻率，在結婚前我能成為奶奶，乖孫子聰明，乖孫女可愛，到底哪個更好呢？哎！好難抉擇啊。”
對於陸玉蘭來說，這是個難如登天的選擇，一時間居然身陷其中，隨後將難題拋給床上看書的周老師：“老周你怎麼選擇？”
“雙胞胎。”周老師並未抬頭，澹澹回答。
“好啊！”陸玉蘭眸子一亮，一拍手，“孫子孫女，我全要。”
周老師瞥了眼這正陷入幻想中的女子，他就隨口一說，對方竟然當真，無奈搖搖頭。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夫妻間是有種特別的默契，周老師細微舉止立刻被陸玉蘭覺察，她翻了個白眼，“我還不能有點夢想嗎？那和鹹魚又有什麼分別。”
“我為兒子操碎了心，哪像你，兒子為你勞心費力，你有個當爹的樣子嗎？為了你，小安花了一個億，都能買你一百條命了。”
周老師摸著下巴，沉聲問道：“我只值一百萬嗎？”
“七月值多少錢？”
“最多幾萬塊。”
“哦，抱歉。”陸玉蘭瞭然點點頭，一本正經回道，“你比七月還要便宜點。”
“.”
靠！
良藥苦口，實話傷人。
並且，陸玉蘭真是那般認為的。
陸玉蘭端坐於梳妝檯，一邊梳頭，一邊說道：“既然捐了，隨他去吧。小安做的這些全是為了你，你別辜負他期望，你好歹即將成為爺爺的人，要多為自己和家庭考慮，別等到孫子孫女出生，你連抱他們的力氣都沒有”
陸玉蘭從不是個愛財之人，對於兒子做法，她是支援和贊成的。
不過她也有點世俗，錢捐出去，那得得到點回報，周老師身體健康便是她唯一要求。
那可是一個億，能招聘多少個周老師這樣的人。
不能白花！
周老師放下書籍，聽著妻子嘮叨，輕輕點了點頭。
也許為了迎合人們闔家團圓的氛圍，每年春節的那幾天，天氣總是春光燦爛，連常年被雲霧繚繞的川省亦不例外。
東邊天際裡一縷陽光斜刺裡射了出來，白霧似乎有些疏鬆，有些縹緲，有些懶散，在陽光的催促下，極不情願的輕輕隱去，整個大地披上一層朦朧的金黃。
“啊！”周安站在自家小超市門口，踮起腳，伸了個懶腰，日常感恩道，“老天爺爸爸真好！”
他將這一切歸功於老天爺的抬愛。
“前幾天氣象局專門把春節要下的雨人工降了下來。”身後的侯夢婷剝著柚子，平靜回答道。
“侯夢婷你好煩啊！”聞言後，周安微微鼓氣臉頰，“還沒過門就對你‘未來二公公’有反叛之心。”
侯夢婷扯著嘴角，使勁剋制著詢問‘這位未來二公公是老天爺還是太監’的問話。
這哥們太會稱呼人了。
“好好好，我的錯。”她抿嘴微笑，遞上一塊晶瑩剔透的柚子肉，以哄孩童般方式，“乖，吃水果。”
“嘻嘻！我原諒你呢。”周安頓時喜笑顏開。
“.”
因為周老師和陸玉蘭去喝別人喜酒去了，而他倆又懶得動彈，所以小超市由二人守著。
年關將至，外地遊子漸漸歸家，這座落後的小鎮再次繁華和熱鬧起來，僅有的幾條正街擠滿人，熙熙攘攘、如山似海，鞭炮聲、談話聲，聲聲入耳，年味十足。
周安家超市生意挺好，一上午人來人往，大部分客戶是老熟人，不過都是由侯夢婷接待，因為和老母親混久後，姐們也進入陸玉蘭那圈子，順帶接手其人脈關系，和熟人見面，聊天或者八卦。
周安非常奇怪，為啥達美盛文化娛樂有限公司的老闆、優雅知性、脫離低級趣味的女人回到老家，竟然會這般‘接地氣’。
要不你本性如此，要不她以前是裝的，為了吸引我注意力，周安心想道。
忽然間，他皺了皺眉頭。
嗯.這兩個猜測好像是一個意思哎。
哦，這娘們是‘元歌’，會變形的。
曰哦！
“叔”
正當周安為這心機女人所感到恐懼的時候，一聲高亢且嘹亮，夾雜著興奮的聲音打亂他思緒，他感覺到腦仁一陣疼痛。
遠處跑來一位憨厚敦實的小孩子.熊孩子。
江天磊還是那般生龍活虎，臉蛋紅撲撲的，雙眼炯炯有神，彷彿那永不熄滅的太陽。
“叔，想我沒？”熊孩子跑到周安身邊，雙手緊抱大腿，抬著腦袋注視著他，眼神清澈，帶有期待。
“我想得你臉都是青的。”周安喂了塊柚子給熊孩子。
以前周安認為小孩子的調皮搗蛋一切源於家長的無所作為、繁衍了事、得過且過，但照料江天磊那段時間以來，他忽然間發現，小孩子天生淘氣，這是本性。
一個生來乖巧懂事的小孩子，絕對不存在的，或者說生活絕對不幸福。
這熊孩子給周安折磨得有砍死的衝動，一會兒摸摸這兒，一會兒摸摸那兒，一會兒玩遊戲，一會兒看電視，一會兒想出去玩兒.，其實這都無所謂的。
更關鍵的是，這小子竟然還想讓周安帶他去洗澡。
是的，洗浴中心洗澡。
問他為什麼？
因為小姐姐長得漂亮又溫柔。
和成熟男人一模一樣的回答。
周安對江明有種愧疚感。
捏麻麻的。
不會把這熊孩子帶壞了吧？
幸好，小孩子是金魚的記憶、浩如煙海的樂趣，短短時間就拋之腦後。
“嘿嘿！”
“笑個屁啊？”周安翻了個白眼。
“叔，你別太想我。”
“.”
MD，這小子不會真以為我想他吧？
“嬸，你又漂亮許多了。”江天磊熊歸熊，但甜言蜜語。
“小嘴真甜。”哄得侯夢婷嫣然含笑，“送你個大紅包。”
熊孩子回頭看了眼走近的父母，得到回應後，瞬間喜笑顏開，嘴巴快咧到後腦勺，連忙抱拳道：“謝謝嬸，祝嬸明年更加美麗漂亮，成為世界第一大美女。”
“真乖！”侯夢婷摸了摸圓圓的小腦袋瓜。
“磊哥，問你個問題。”周安道。
熊孩子撫摸著紅包，正是開心時刻，滿不在乎道：“說唄。”
“你嬸是世界第一大美女，那芮涵不就成為世界第二大美女。”周安清了清嗓子，“那這個事，芮涵她知道嗎？”
江天磊本來臉上的微笑瞬間一陣僵硬。
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大方漂亮的嬸子。
關於二人誰成為世界第一大美女這個事。
有點燒他CPU了。
四位大人齊刷刷盯著一個小孩子，眼神滿是笑意。
江天磊眼珠子提熘轉，思考著如何回答。
“我可認識芮涵的。”周安提醒道。
因為這兩難問題，熊孩子抓耳撓腮，抬眼看向周安，認真回答道：“叔，我不喜歡你，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
小屁孩一個！
小孩子雖小，但古靈精怪。
江天磊好似明白這個回答站不住腳，抬眼望向周安，伸出小手道：“叔，紅包。”
“乞討呢這是？”周安並未糾纏，不帶好氣地說道，“你嬸給的紅包，就相當於我給的。”
“摳門！”熊孩子癟了癟嘴，“嬸給我的，關你啥事。叔你是不是吃軟飯啊？”
我尼瑪.
儘管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但我周安可是身家百億的富豪哎。
熊孩子的童言無忌，瞬間引得另外三人鬨笑，江天磊眼看自己的好像戳中叔叔的內心，男人的柔軟此刻盡顯，趕緊熘進超市。
“算了算了，他是你侄子。”江明裝模作樣地抱住周安，“話糙理不糙。”
“？”周安皺了皺眉頭。
“開玩笑的，江天磊就一小孩，你和他生氣，那不就和他是一層次的人物。”
“.”
周安有點懵逼，到底找不找熊孩子麻煩呢？
這是個問題.
“侯夢婷好像很習慣桃花鎮。”江明瞧著這位兄弟媳婦和自己妻子招呼著來往的客人，慢條斯理地說道，“這麼短時間混得一清二楚。”
“還得謝謝你家靜璇。”
“你TM什麼時候這麼虛偽。”江明坐到椅子上，瞥了眼這位發小，滿滿的鄙夷，“回家以來，韓靜璇就沒幫上什麼忙，竟然說謝謝。怪不得能當上大老闆呢，是有原因的。”
“那你要我怎麼說嘛。”周安甩一瓣柚子過去，“我總不能說，你家韓靜璇一點忙沒幫上。”
“哈哈哈”
二人是發小，多年的友誼，早已讓他倆隨心所欲的調侃，而不用顧及對方面子。
太陽當空，紅霞高照，溫暖和煦，周安和發小閒散聊著天，周圍有未婚妻，不失為人生一大美事。
可惜少了個孩子，略微有點遺憾，但——快了。
周安回頭瞧了眼超市，對於孩子的願望好似並沒有那般強烈，大聲說道：“磊哥你幹嘛呢？”
“叔，我要買鞭炮。”熊孩子手裡邊提熘著一黑色塑料袋，一臉認真地說道。
周安朝江天磊勾了勾手指，等到對方走近身旁，他翻了翻塑料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開口說道：“你小子擱我這進貨來了是吧？”
黑色塑料袋裡邊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鞭炮，擦炮、仙女棒、摔炮、沖天炮、花筒等等。
“多嗎？”熊孩子愣了愣。
“不多嗎？”周安反問道。
從江天磊那表情來看，顯而易見的回答。
不多！
周安翻出一系列鞭炮，正兒八經地對這位侄子教育道：“磊哥，你一個小孩子不能玩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到這，讓你叔我來玩。”
周安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中摸出個打火機，點燃擦炮，瞬間丟到馬路邊，隨之而來是砰的一聲。
“真好玩。”他嘴角劃出一抹完美弧度。
“.”
江明和江天磊兩父子相互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的聳了聳肩。
隨後，兩個大男人和一個熊孩子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邊玩耍著鞭炮，一聲又一聲脆亮而清朗的炮聲響徹於大街，在三人的‘帶貨’下，陸玉蘭超市進的那點鞭炮，一眨眼時間便被搶購一空。
伴隨而來的便是更加密集的鞭炮聲，預示著年味將近，春節來臨。
旁邊的江天磊癟了癟嘴，滿臉的委屈和鬱悶，提了提空空如也的黑色塑料袋，“叔，沒啦。”
一整個塑料袋的鞭炮全被消耗一空，熊孩子的快樂也隨之消失，他本來想著留到除夕那天的。
周安緩緩從鞭炮的快樂世界中清醒過來，摸了摸熊孩子腦袋：“沒事，過幾天我去蓉城，給你整個大玩意。”
鬱鬱寡歡的江天磊瞬間喜笑顏開：“謝謝叔！”
鞭炮放完，漸漸到晌午，江明一家三口回家做飯，周安和侯夢婷繼續守著超市，陸玉蘭交代過，熟客一般上午來，下午沒有熟人，所以下午不用開。
因為陸玉蘭上午和熟客聊八卦，下午坐麻將館，這是多年來形成的慣例。
周安搬著躺椅到門口，微眯眼睛，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忽然間一道黑影遮住那太陽光芒。
“喲，挺悠閒啊。”一個伴有磁性質感的嗓音，語氣溫而柔順。
“嘿嘿！”周安睜開雙眼，澹澹一笑，“好久不見，你父親現在身體如何？”
來者正是周安的相親物件，沉薇。
一身灰白色高領毛衣搭配灰色百褶裙，外搭一件灰白色毛呢大衣，既時髦有範兒，又有股都市麗人風範，滿滿的高階感。
和前兩次相遇比較，皮膚蒼白許多，也許照顧父親太過傷神。
不過，人美氣質在，再怎麼折騰，還是那般漂亮。
“謝謝你的關心，身體恢復健康了。”沉薇道。
“那就好，那就好。”周安點點頭。
說完這話後，周安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如何與眼前這位相親物件交流。
不對，我姐們呢？
趕緊出來啊，我和別的女生聊不到一塊去。
“謝謝你！”沉薇彷彿察覺到對方慌得一批，抿著嘴說道，“假如沒有你幫助的話，我爸可能早就不在了。”
“嗨！小事。”周安擺擺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尷尬微笑，連忙三聯道歉道：“抱歉，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曹！
這是一個正常人類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是！
那咋從我嘴裡說出來的？
有病！
是的，我有病。
沉薇並未在意，看著眼前這慌手慌腳的男人，俏臉綻放鮮花一般的笑靨，如水波盪漾，輕聲說道：“沒事沒事，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你這樣弄我我不好意思了都。”
頓了下，開口問道：“你多久回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周安尷尬漸漸緩解，隨口回答，忽然間補充道，“我和我未婚妻一塊回來的。”
“周安，這位是？”正當這時，侯夢婷那輕柔聲音從背後傳來。
聽到姐們來臨，周安頓時松了口氣，二人在一起大約有一年多時間，一般而言，侯夢婷是個理智的女人，不會吃醋，即便周安去按摩洗腳，她都置之不理，因為她相信自己心上人。
從未發生過拌嘴和吵架，不過姐們有一次吃醋事件，就是關於沉薇。
儘管當時侯夢婷沒有半點不滿，甚至都沒放在心上，但周安能察覺到一絲醋味。
當然，周安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畢竟他哪裡知道沉薇會衝上來抱自己。
“你知道的，沉薇。”周安互相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侯夢婷。”
姐們瞬間笑意妍妍，大方伸出手道：“周安說起過你，果然是位絕世大美女。”
我什麼時候說她是絕世大美女了？周安皺了皺眉頭，這娘們又擱這胡說八道。
“你也非常漂亮。”沉薇也綻放笑意，“假如我是個男生，也會喜歡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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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這倆娘們真假。
周安簡直聽不下去，雙手背在身後，徑直走進超市。
其實，沉薇並非浮誇，而是真心實意的誇讚，悄無聲息地打量著眼前這國色天香的女子，小小的鼻樑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的笑意。
整個面龐細緻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她穿著件簡單白色羽絨服，站在那兒，端莊高，文靜優雅，像一朵含包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沉薇自認為算是一位美女，平時有很多男生追求，心中有幾分優越感，但和這女生相比較，還是落了下風。
侯夢婷收回細手，抬眼望向正玩遊戲的周安，輕聲問道：“你猜那男人心裡在想什麼？”
“不知道！”沉薇眉頭蹙了起來，沉思大約有三秒鐘，搖搖頭。
“肯定說我倆虛偽。”
“哈哈哈”
聽到這回答，沉薇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微笑的同時卻忽然感覺到一陣的悲哀，發自心底的傷悲。
“真羨慕你。”沉薇漸漸收起笑容，“你知道嗎？我喜歡過他，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一見鍾情？”侯夢婷搬了個根板凳放到對方身後，澹澹問道。
“你相信嗎？”
“相信！”二人並排而坐，侯夢婷點點頭，“因為我和他見面也是如此。”
“那抱歉了，我不相信一見鍾情哎。”然而沉薇回答超乎姐們預料，微笑搖了搖頭，“我見到周安的第一面，僅僅是因為他非常帥氣，第一眼就看上了他的顏值和身材，也不知道吃啥長大的，相貌簡直和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刻畫得一模一樣。”
“.”侯夢婷嫣然一笑，“那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我說了，帥啊。”沉薇解釋道，“他讓我有種親近的慾望。”
“世界上帥哥千千萬萬，那有別的男人讓你有親近的慾望嗎？”
“嗯好像沒有。”沉薇撩動了下長髮，思忖道，“主要是你未婚夫長得太帥，比那些小鮮肉帥多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你看看現在他現在一身羽絨服，還是那麼帥，還有錢，這誰頂得住啊。”
頓了下，似乎想起什麼，以一種驚訝的語氣問道：“你倆是那種萬中無一的一見鍾情？”
“是的。”侯夢婷點點頭，一雙眸子注視著前方，彷彿陷入回憶中，“那是前年七月三日的下午，在公司見面，我倆是同一個公司的員工，卻是頭一次見面，也許老天爺爸爸的安排，忽然間有種莫名的衝動.”
經過那次吃醋事件後，侯夢婷深深地思考，她發現哥們心底只有她一個人，再也容納不下任何人，為何會那般緊張和焦急，是她太愛周安，害怕失去對方。
然而緊緊的束縛只會讓二人間的繩子崩得越緊，但一個不留神，二人便會斷了聯絡。
明白這點後，侯夢婷並未沉薇放在眼裡，因為二人的內心只能夠容納兩個人進入。
“七月三日下午嗎？”沉薇仰望著蔚藍天空，碧空如洗，小聲呢喃著。
“嗯，我記得非常清楚。”姐們緩緩回神，一頭霧水地問道：“怎麼了？”
“你知道他中午在做什麼嗎？”沉薇提出個問題，不等對方回答，自問自答道，“中午在和我相親。”
頓了下，深深嘆了口氣：“造化弄人啊。”
沉薇忽然站起身來，此時有種清風拂過，帶著一絲灰塵落入她晶瑩剔透的眼眸，她輕輕揉了揉眼睛，微微泛紅，看了眼正和隊友開麥互噴的周安，嘴角劃出一抹微笑：“走了！祝你倆白頭偕老。”
說完後，沉薇轉身離去，在轉身的那一刻，一串淚水從那臉頰無聲落了下來，沒有一點哭聲，只任憑眼淚慢慢地往下流。
侯夢婷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那位情敵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見，忽然間悵然所示的一嘆：“哎！”
“她怎麼走了？”又是一局的失敗，周安心底莫名有股悲傷，走了出來，疑惑問道。
“又罵隊友？”
“沒有！”周安搖了搖頭，“我素質那麼高，怎麼會罵人呢，主要是那群隊友太啥比，我ADC還沒發育起來，他們就開始打團，打個der啊。”
“那叫射手！”
“不行，我就喜歡叫ADC。”
“你真煩人。”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