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值二十四節氣的大雪，又是初六，林阮阮覺得這日子是極好的。
她到麵館兒的時候，用陶罐熬了整夜的骨頭湯香味已經充滿整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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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天夜裡和好的面也發的很好，用來做麵條正正是不錯。
現在只需要將豬腳燉上，肉絲炒好，三鮮也煨上，再把滷好的牛肉切片就能開門做生意了。
在這之前，她還要等柏程安過來一起將招牌上的紅布揭下來。
好歹也是新店開張，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否則人家怎麼知道這裡開了家麵館兒呢。
趁著程東還沒過來，林阮阮先將麵缸裡的麵粉補滿了，又從隨身超市里弄了幾捆小白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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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綴用的香蔥香菜出來也不能少，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才開始著手生火。
大陶罐下頭炭火還在燜著，只需夾出一塊兒炭火來，這乾柴就能很好的燃燒了。
頭一天開張，廚房的一切就只能她自己張羅。宏忍大概是不會來跑堂了，這艱鉅的任務就落到了程東一個人身上。
好在她準備了幾百只麵碗，快子也備的足足的。
哪怕是他們一時間都騰不出手來洗碗，這些麵碗也是足夠的。
隨身超市裡的陶麵碗又好看又大，賣的還比外頭便宜，這就又給她省了不少的錢。
“柏嫂子，你怎麼來的這麼早。”程東聽到這邊有切菜的聲音，披著斗篷冒風跑過來才發現林阮阮已經開始切肉了。
“今日開張，免不了手忙腳亂，早些預備早些妥當。”林阮阮抬頭笑道。
“你先去把衣服穿上。”見程東裹著斗篷，她一下就猜到了對方是急忙跑過來的。
“哦，好。”程東松了口氣，他還以為這廚房裡進賊了呢。
待他穿好外袍又梳洗乾淨再過來的時候，林阮阮已將幾斤重的五花肉全都切成了手指頭粗細的肉絲。
“柏嫂子，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程東幫她往灶臺下添了幾根柴，又錯了措手問道。
“那個青菜，掰開好好洗一下。香蔥香菜洗乾淨切好，用土缽分開盛著。那邊的豬腳記得看火，要是有空的話把滷好的牛肉也拿出來切成薄片。”林阮阮一遍翻攪著鍋裡的肉絲，一邊把想到的活兒都吩咐出來。
“柏嫂子，了不得啊。”程東按她說的話開始清洗青菜，嘴裡卻不閒著。
“什麼了不得。”林阮阮邊翻炒肉絲，便用一方雪白手絹擦了下臉上的薄汗。
這灶間的活兒果然累人，外頭寒風呼嘯，她卻被灶膛裡的火烤的出汗。
“你沒發現你剛才說那麼長的一段話，一點都沒停頓嗎？”程東邊掰著白菜，一邊樂了起來。
他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林阮阮是個說三個字都要磕巴半天的結巴。
後來她刻意控制，嘴裡含著東西也只能一次說三四個字，再多了還是會結巴。
如今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字，竟然半點也沒有停頓，可不就神奇的緊嗎。
“是嗎？”林阮阮翻炒肉絲的手頓了下，而後才反應過來，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哎。
她現在說話不僅不結巴了，還越來越熘。
原本只期望能一口氣說四五個字不結巴的她，此時真是驚喜萬分。
“可不嗎，前幾天你說多了還會稍微停頓，偶爾磕巴。”程東更樂了，比他自己說話順熘還高興。
“太好了，我以為這結巴要跟我一輩子呢。”林阮阮撫著胸口，激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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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歸激動，鍋裡需要翻炒的肉絲卻不能馬虎。
今日恰逢新店開張，她又發現自己能一口氣兒說老多的話了，真是雙喜臨門。
“柏嫂子，你說今天的面一律按八折收，咱們能不能虧本啊。”
樂了一會兒後，程東又開始憂心起林阮阮的定價。
買著鋪子就花了不少錢，而今又置辦了這麼多東西，得什麼時候才能收回本錢啊。
“今天按八折，明天和後天按九折。”林阮阮往鍋里加了足足的醬油，繼續將肉絲爆香。
“本來面就不貴，你還加了這麼多的碼子。柏嫂子，咱們開麵館兒不是為了掙錢嗎？”
雖然是拿工資吃飯的，程東卻還是忍不住替林阮阮操心。
畢竟她投進去的錢不是少數，放在平常人家都可以活半輩子。
“現在不能心疼錢，得先把名氣打出去。”林阮阮的賬卻不是程東那樣算的。
她覺得做生意就必須要投入本錢，先有投入，後才有收入。
“只要柏嫂子你心裡有數就成，做生意這套我是不懂的。”洗好了白菜的程東訕笑著說道。
“你放心，無論我是虧還是賺，許諾你的月錢一個子兒都不會少的。”林阮阮也笑了起來。
說話的功夫，鍋裡的肉絲就已經被炒的肉香四溢。
把握著火候，林阮阮及時把肉絲盛了出來，又開始著手去弄三鮮的碼子。
二人一通忙活，待把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的之後，天也大亮了。
從兩天前開始，每天的早飯就從在家裡吃改成了來麵館吃。
林阮阮依靠在廚房前頭，等著柏程安和宏忍回來吃早飯，卻只等來了宏忍一個人。
“師父，他人呢？”林阮阮看了眼宏忍的身後，確認柏程安沒跟上來之後才開口問道。
“人？誰人？我不是人嗎。”宏忍緊了緊身上的衣袍，調侃著問道。
林阮阮挑了下眉，沒開口。
“他先去縣衙了，說是一會兒過來幫你掀紅布的時候再吃早飯。”宏忍從她眼神裡看到了威脅，趕忙如實交代道。
畢竟林阮阮一不高興就會斷他的肉，他還不想跟自己的五臟廟過不去。
林阮阮撇了下嘴，轉身準備回屋。
而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又轉了下身，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酒鬼宏忍。
今日的宏忍，似乎格外精神。
是了，他將平日隨意束起的亂髮束整齊了，臉上糟亂的鬍鬚也收拾過。
雖然沒有剔的乾乾淨淨，卻不像之前那樣邋遢了。
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較新的，還扯得板板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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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靠衣冠馬靠鞍，他只是這樣收拾一下，給人的感覺就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師父，你這是.....”林阮阮有些驚喜，抿唇問道。
“怕你忙不過來，暫且給你打打下手。你別得意啊，我只是不好意思天天白吃白喝而已。”宏忍甩了下酒葫蘆，掰開塞子就打算往嘴裡灌酒。
林阮阮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將木塞子給塞了回去。
【作者題外話】：有的書，看一眼就忘。有的書，會越看越覺得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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