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大長腿的粉絲漲到了五十萬，每天能賺個大幾千。
張若曦的粉絲接近一百萬，每天有個小一萬。
而莊夢蝶和夏雨秋的直播，每次都從原料入手，一絲不苟烹製美食，卻格外受到觀眾的青睞。
粉絲翻了好幾十倍，漲到了四千萬。
這一串的數字背後，每一個都是具有鮮活生命力的人。
這些人，每天都要送給莊夢蝶和夏雨秋送出近百萬的禮物。
照這個形式，一年賺它幾個億，不算什麼問題。
大家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老馬直接把團隊擴充套件到了五十人。
主播只有三個，活就那麼點活，多出來的幾十人做點什麼呢。
這幾十人沒事可做，以至於夏總用手機撩妹，都有好幾個人幫著他撥號。
一時間公司變得極度奢靡，風氣日下，有點西晉後期的味道，這是亡國的徵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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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陸飛來到公司找老馬，還帶了一個和他氣場相似的中年人。
陸飛對老馬介紹道：“這位是鬥鳥直播的CMO羅傑，羅先生。”
老馬不懂CMO是個啥，但他知道羅傑，一個成為海賊王的傳奇；他更知道鬥鳥直播，直播界的霸主。
雖然莊夢蝶和夏雨秋現在盤踞貓牙直播榜首，但是在鬥鳥那兒，也只能算個頂尖主播，比起鬥鳥一姐馮蘑菇，還差了一個量級。
老馬趕緊握住羅傑的手，熱情地道：“幸會幸會！”
羅傑開門見山地說：“我這次來，是為了莊夢蝶和夏雨秋的事。請問她們有和貓牙那邊簽過約嗎？”
老馬說：“沒有沒有，她們只和我們簽過！”
羅傑說：“那太好了，沒想到貓牙的人這麼怠慢！”
老馬好像猜到點什麼，問道：“您過來，是準備挖人麼？”
羅傑笑了笑，自信地說道：“不是挖人，是挖公司，我們打算收購你們的公司。”
老馬不懂他的自信，尬笑道：“我聽說發展不好，不盈利的公司才會被收購，我們現在的形式這麼好...”
羅傑道：“那你可能不太瞭解這個，越是形勢好的公司，才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此時的老馬並不缺錢，他更加重視的是情懷，他說：“但是給你們收購的話，那我們公司...還有公司裡的這些人...”
人總是這樣，缺什麼的時候，才會重視什麼。
羅傑笑道：“收購之後，我們鬥鳥的管理團隊會全權介入，司馬先生您只要安心收錢就好。”
“我敢說，你們公司到我們旗下，您的收入至少會增加兩成。”
古時候的皇帝亡了國，除了自己這皇帝的寶座不保，大臣卻還是那些大臣，百姓也依舊是那些百姓。
如今老馬的公司一旦被收購，他自己可能還能掛名個高管，至於底下的這幫人，卻全都無處容身。
畢竟，對方真正要的，只是莊夢蝶和夏雨秋而已。
老馬認真地說：“你說的話我都明白，謝謝你的好意，請容我考慮一下，明年給你答覆吧。”
老馬這無聊的幽默居然令對方笑了起來，羅傑道：“司馬先生還真是幽默，但是我這次來，可是給足了誠意的。”
“要知道，假如我直接去找貴公司的主播，付出的代價，只怕要小得多吧？”
這羅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一億違約金的事。
老馬有恃無恐，說道：“我說明年給你答覆，你咋就著急了呢？”
羅傑無奈，站起身來，對著陸飛說道：“既然司馬董還有一些疑慮，那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兩個中年人握過手，也不理會老馬，羅傑就徑直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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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陸飛說話，老馬搶先說道：“他說我有疑慮，我其實一點都沒有。”
老馬對陸飛說：“貓牙不是沒有找過我，但是我並不想鳥他們。”
“我最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從貓牙那裡跳出來，自己做一個直播平臺！”
“陸總，您懂我的意思吧。”
陸飛不僅笑了，還鼓起了掌來：“司馬先生志氣不小啊！”
“但是你知不知道，鬥鳥的羅傑，是我的老同學，我在鬥鳥那兒，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老馬說：“那又怎麼樣呢，咱們做生意還講究同學情嗎？那當初您為什麼要選擇貓牙呢？”
陸飛說：“當初選擇貓牙，是因為鬥鳥根本不會分一點流量給小主播。”
“這個時間段入駐鬥鳥，則是非常好的時機。”
“司馬先生，時機你懂嗎？一個人的本事就算再大，那也是要看天時的。”
老馬點了點頭：“陸總您說得對，但是這事兒能不能給我點時間，畢竟這樣和我創業的初衷，相去太遠了！”
陸飛也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來都不用通知你的，投資的時候就定下了，我有一票決定權。”
“但是我尊重你，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好好準備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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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還沒下班，老馬丟下尚在直播中的莊夢蝶和夏雨秋，扯上我找了間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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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像以前那樣在小酒館喝劣酒了。
大酒店品的是美酒，小酒館喝的是惆悵。
老馬將陸飛的事粗略說了，又問我道：“你覺得我現在是不是很尷尬？”
老馬的確有點尷尬，就現狀而言，他好歹還是個傀儡皇帝，有那麼一絲復辟的希望。
可是一旦收購錘實，老馬這帝位立馬不保，就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擔心地說道：“老馬，你一定要加油啊！不然到了那邊，我就混不下去了！”
老馬慘笑道：“我加油有什麼用啊？現在這公司的老大，是陸飛啊。”
“就連公司章程上的法人，都是陸飛。”
我說：“是董事長大，還是法人大？”
老馬說：“當然是法人大！法人是有決定公司生死的能力的！”
我說：“那你要不要造反，把法人的位置奪過來？”
老馬說：“沒用的，法人是受法律保護的，除非他自己同意變更，不然一點可能都沒有。”
老馬說這話的時候，又灌了一口酒，表情很是落寞，完全是一隻鹹魚的態度。
看得我有點著急，我說：“那你有沒有辦法，讓他自己同意呢。戰國時期有個奸臣，就用計謀讓自己國家的大王讓了位。”
老馬頓時來了興趣：“還有這種事？說來聽聽！”
我便說了燕王姬噲，為了效仿古時聖賢，把王位禪讓給燕相國子的故事。
老馬聽完，嘲諷道：“這燕王也太蠢了！陸飛不可能是這種人。”
我說：“重要的是有這種事！老馬你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到其他辦法的！”
老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又說：“這時間緊迫，你也一起來幫我想想！”
於是，一條千古奸計，便在這下三流的小酒館中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