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我明白了，周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漏嘴的。”
對於這種事情，周來可以拍著自己胸口保證，曾經體會過那種被人可憐的滋味，他很清楚自尊是一個窮人最後的遮羞布。
戳破別人的最後一點尊嚴，幾乎和揭開傷疤一樣讓人感覺痛苦無比。
周哥嘿嘿一笑，把面前的奶盒蓋子鎖好，欣慰的看著周來說道：“我就知道不會看錯你的，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哎，周哥您可別這麼誇我啊，我會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周來哈哈一笑，不過立刻意識到現在還是凌晨，周圍的住戶還在休息，急忙縮著脖子把嘴閉上。
兩人繼續挨家挨戶往奶盒裡裝著早餐奶，只是十分鐘不到，就已經送完了一整棟居民樓。
這種老式居民樓裡沒有電梯，一棟樓送完等他們重新回到樓下，周來不得不扒開脖子上纏著的厚厚圍巾，從嘴裡噴出一口長長的白色熱氣。
“年輕人火氣大，這麼點活就出汗了啊？趕緊把圍巾戴好，待會感冒了可不行，累了咱們就休息幾分鐘，時間還挺充足。”
周哥急忙阻止周來想把微博摘下來的舉動，外面天寒地凍，呼口氣都幾乎凍成冰塊，就這麼冒著汗貪圖一時涼快，根本就是在冒險。
“嗨，周哥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沒事。”
對於對方的關心，周來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還是聽話的又把圍巾重新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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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勸吃飽飯，這可是周來一直秉承的理念，為此他少走了不少彎路。
“你別那麼賣力，剛才大半樓的早餐奶都被你送完了，我揹包裡還有一多半呢，知道你年輕能幹，但是你周哥我身體也不差，學會悠著點，不用太積極，跟我一塊送奶不用太緊張。”
周哥走過來拍拍周來肩膀，對於他的照顧很感謝，但是吃了這麼多年送奶這碗飯，自然不需要人照顧。
“嘿嘿，明白了，周哥，我就按照咱們事先說好的送，一人一半。”
周來把自己空空如也的揹包重新裝滿，跟在周哥身後繼續朝小區的另一棟居民樓走去。
剛一進樓道，走在前面的周哥立刻停下腳步，跟在他身後的周來不明所以的從旁邊繞過去等待他解釋。
“你先別動，你聞聞是不是有煤氣味？我怎麼感覺味道這麼濃？”
周哥不停抽動著鼻子，因為要保暖又想涼快，所以他剛才特意把鼻子從厚重圍巾裡漏了出來，剛剛走進樓道裡，他就聞到了瀰漫的煤煙味道。
他口中的煤氣味可不是做飯用的天然氣，而是北方常用的煤爐冒出的味道。
即便是寒冷的北方，也不是每家每戶都能交得起集體供暖所提供的暖氣，為了讓家裡暖和一些，自然就會購買一些煤球用鐵爐自己取暖。
但是這樣的爐子，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煤氣中毒，作為從小到大在村子裡長大，全靠煤爐取暖的周哥來說，這種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
“好像煤氣味道真挺濃的！”
周來也拉下圍巾仔細聞了聞，兩人對視一眼，立刻一前一後衝上樓梯開始像狗似的不停狂嗅著想要尋找來源。
這麼大的味道，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問題。
周來動作飛快，邁上樓梯很快來到三樓，而還在二樓的周哥想要確定味道來源，所以尋找的更加仔細。
“周哥，周哥！快來，這家好像開著門！”
周來突然發現三樓左邊的這戶房門好像開了一條縫，可是他又不敢太大聲呼喊，只能儘量壓低聲音焦急的朝還在下面的周哥喊叫幾聲。
“找到了？！”
正準備把鼻子貼近二樓門縫的周哥一個激靈，立刻飛快的衝了上來，果然就像是周來說的那樣，二樓左邊的那戶房門開啟了一條門縫，從裡面傳出來的煤氣味道異常濃烈。
“哎，有沒有人？！哎！你沒事吧？！”
周來敲敲門發現沒人答應，一把拉開房門，驚訝的發現房門後面玄關地上正躺著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人。
“別愣著了！圍巾捂住口鼻，趕緊救人！”
周哥一把拉起圍巾遮住口鼻，衝進去連拖帶拽把中年人從門裡拉扯出來，然後掏出手機直接報警。
周來比他的動作還要快上幾分，已經筆直衝進裡面開始挨個房間查詢，果然又被他找到了已經昏迷過去顯然是母女兩個的人。
顧不上那麼多的周來用最快速度把兩人從房間裡挪出來，和中年人一起平放在走廊裡。
“快去弄點涼水來，他們這是中了煤氣，趕緊想辦法救一下。”
周哥的經驗更加豐富，讓周來快去弄些水來，現在給他們灌一點誰，說不定還能多幾分搶救機會，誰也不知道他們中了煤氣後昏迷了多久。
周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從屋裡整整端了一臉盆涼水出來，都到了這種時候，也沒人在乎是不是涼水，哪怕是因為這事著涼感冒也比丟了小命強。
在周來的配合下，周哥不停用臉盆裡的涼水輪流在三個昏迷的人臉上和嘴唇上拍打，還用手指儘量往嘴裡灌一些希望他們能喝下去。
但是看起來效果有限，他們依然處於昏迷中，沒有任何反應。
“把門關上！”
周哥說話同時，周來已經一腳把敞開的房門給踢上，樓道裡的空氣味道立刻減輕了不少。
“哎！這是怎麼了？！”
他們兩個在這裡折騰出來的巨大聲音終於驚動了周圍鄰居，雖然還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打開門探出頭立刻就看到了在樓道裡整整齊齊躺著的一家三口。
對方的尖叫聲把正在努力搶救的周來他們兩個嚇得差點跳起來，但是也顧不上咒罵對方，急忙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繼續搶救人身上。
“哎！快來人啊，栓子叔一家出事啦！”
從背後門裡出來的人年紀最多二十五六歲，扯開了嗓子就是一聲吼叫，中氣十足的吼聲立刻把整棟居民樓都驚動了起來。
咔嚓咔嚓房門開啟的聲音很快接連響起，其他人只是簡單披上睡衣就慌慌張張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