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是不會騙人的。
顧芝的攻擊已經不能只用拳拳到肉來形容，李駭決定不再繼續放水。
兩分鍾的切磋，李駭將顧芝摔翻了三次。
還都是整個人躺在地上，比較狼狽的那種。
顧芝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
因為她可以名正言順地解開安全鎖。
第一道安全鎖解開，瞳孔的顏色瞬間變得更紅幾分。
顧芝以刺拳開路，朝李駭逼近。
身高臂長不同，讓每個人的格鬥思路大相徑庭。
顧芝比李駭矮，所以要努力衝進內線，打貼身戰。
而李駭身高臂長，天生有優勢，打外線控制戰。
李駭腳下靈活如貓，出拳矯健如豹，他轉身避開顧芝的左刺拳，連出兩拳擊打她的左肩與腹。
開啟阿修羅的顧芝抗擊打能力有著飛躍提升，李駭的兩拳沒有對她身形造成偏斜，顧芝反而抓準這個短暫的時機，後手拳嗖的一聲轟向李駭的面門。
李駭不得不收臂防守，硬吃這一拳，人朝後退了半步。
好重的拳！
換一個月前的自己，恐怕根本防不住這一拳。
顧芝乘勝追擊，左勾拳如四五枚鉛球炮彈砸進李駭的腹部。
“你還真是不留情啊。”李駭說。
他甩開一拳逼退顧芝，重新拉開距離。
而顧芝雙拳成爪，擒住李駭的胳膊，接著從李駭腰下穿過，就地一滾，全身的重量帶動李駭整個人凌空一翻，摔在地上。
“誰讓你小看我。”顧芝說。
李駭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細沙。
“還不是因為我心疼你，不敢使出全力。”
“少貧嘴。”顧芝說。
“只能捱打，不能說話，給你當陪練太辛苦了。”李駭說。
“什麼陪練，明明是切磋。”顧芝有些被這句話刺激到，單方面結束了短暫的休戰。
李駭猝不及防，被顧芝兩步之間，近了身。
近身貼打，肘比拳好使。
顧芝使出一招蝴蝶肘，雙肘交替翻飛，打的李駭節節敗退。
“還不用阿修羅王嗎？”
顧芝身體一旋，重肘橫撞。
這一擊，被李駭右手掌抵住。
“如你所願。”
他五指一攥，顧芝瞬間感覺像被一頭野獸死死咬住手臂，劇痛讓她本能後撤，但李駭沒有給她機會。
他的左臂高高舉起，然後手刀朝下一劈。
顧芝抬右手去擋，卻沒有扛住，被一掌劈到半跪。
李駭鬆手，顧芝站起來：“你開啟了第二道安全鎖，作弊。”
“我可以當你是在撒嬌嗎？”李駭說。
顧芝臉紅，“去死！”
“這可是謀殺親夫。”李駭笑。
顧芝沒有跟李駭調情，而是也開啟了第二道安全鎖。
她眼睛旁邊的血管微微凸起連成一片，形狀彷彿一副蝴蝶面具。
李駭從來沒見過顧芝這種狀態。
“你好像有點不對勁。”
“少廢話。”顧芝搶攻。
她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兩倍不止，但想打敗現階段的李駭還差得遠。
李駭輕鬆躲開顧芝的攻擊。
他退她進。
她攻他躲。
李駭一邊拉著顧芝兜圈子，一邊仔細觀察顧芝。
即便開啟第二道安全鎖，卻連李駭衣角都沒有碰到，顧芝顯然有些煩躁起來，如踩油門般，再度調高了體內阿修羅的能量。
攻擊力度陡然拔高，讓李駭無法再輕鬆應付。
以防禦為目的，李駭連出幾拳，不僅全部都被顧芝躲開，反而還被顧芝抓住機會反打好幾拳。
這幾拳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是阿修羅王在身，李駭也覺得中拳部位的骨頭都快斷了。
顧芝被強化到如此厲害，有些超出李駭的意料。
他認真起來，然而他的攻擊全被顧芝躲開。每一次攻擊被躲開，他就會被顧芝打中。
顧芝擁有了與李駭比肩的動態視力。
不。
這種情況給李駭的感覺與其說是顧芝捕捉到了他的攻擊，不說說“預判”到了他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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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雙紅得詭異的眼睛，隱藏著看見未來的能力嗎？
“休息一會。”
李駭喊停，他想跟顧芝好好總結一下。
但顧芝卻毫不理睬李駭的話，繼續向他發起攻擊。
“就休息一小下，不行嗎？”
李駭問，卻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照這趨勢下去，切磋將變成真正的比鬥。李駭可不捨得把能錘翻艾利克斯臉上的重拳用在顧芝身上。
就在這時。
空氣中出現了黑色的灰燼。
自從上次淬鍊成功之後，李駭的身體就不會再飄出黑色灰燼。
既然不是他身上的，那就只能是……
黑色灰燼是從顧芝身上飄出來的。
她要進化成阿修羅王？！
不。
是她失控了。
她雙目已經赤紅，紅得發亮！
她發瘋般的李駭攻來，猶如只剩攻擊本性的猛獸。
最為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灰燼並不是從完好無損的皮膚中飄出，而是從傷口中飄出來的。
——幾乎就在顧芝失控的一瞬間，她身上裂出了一道道傷口。那不像是刀切割開的血肉之傷，而像是火山爆發前，大地的開裂。
傷口仍在增多，彷彿隨時都會冒出燃燒的血液。
李駭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透支使用阿修羅，讓顧芝觸發了火塵症！
李駭來不及喚醒顧芝，更來不及去想顧芝下一瞬是否會痛。
因為下一瞬，他要救她。
用她教他的降魔一拳。
周圍兩內的空氣彷彿全被李駭吸走，他邁出右腳，腳掌落地的瞬間，右拳筆直轟出。
顧芝雙臂交叉，竟然擋住了！
但她只是擋住了拳。
顧芝的雙臂好似被震成搖擺的海藻，海浪般的拳勁沿著她的胳膊湧入她的大腦。
她的意識在跟拳勁對抗。
李駭的拳頭貼著顧芝的手臂再度發力，顧芝如觸高壓電般整個人被彈飛，直到後背撞上了牆。
她撲在地上，黑色灰燼消失了。
看來李駭成功救下了顧芝。
“睡個好覺。”
他準備蹲身，把顧芝打橫抱起來。
但蹲到一半時，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壓迫感，彷彿同時被一百張拉開的弓瞄準著。
他慢慢站直身體，轉過頭。
身後二十米之外，站著一高一矮的兩個人。李駭根本就沒有覺察到兩人的腳步聲，猶如憑空出現。
高的足有兩米開外，雙臂過膝，猶如一頭穿著衣服的金剛。
矮的卻只有一米五左右，就像個孩子。
事實上，那是一個小女孩，頂多只有十六歲，一頭金髮，穿著紅色的洛麗塔洋裙。
“大哥哥，你身上有人家的東西。”小女孩說。
“你們是船伕？”李駭問。
“他知道的太多了。”金剛低頭對小女孩說，“只能殺掉。”
小女孩嘆氣。
“好吧，人家沒有意見。但拜託，請務必動作快點，人家最害怕聽人慘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