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冒電的鬼體格碩大，站直了至少有三米。它撲向李駭，對準腦袋揮下有著挖掘機威力的右爪。
李駭蹬步錯身，羅睺刀從頭頂豎直劈向前方，四根大鬼的斷爪落在身後。
大鬼因痛發出更劇烈的咆哮，它朝後猛然跳去，四肢與背脊的斑點亮起噼裡啪啦的藍光，電流聚焦到尾尖，它揮尾一甩，一枚電球撞向李駭。
李駭封刀一擋，被電球炸飛，撞在樹上。
嗖嗖嗖。
烏木木連射三箭，全被大鬼用右臂擋住，箭頭扎進肉裡，但沒有刺透骨頭。
它橫衝直撞地撲過來，恰希塔塔瞄準它的腦袋扣下扳機，砰的一聲大鬼半張臉炸裂，特殊彈藥造成的強大後座力將少女頂倒。
缺掉半張臉的大鬼不僅沒有死，反而更加發狂，全身斑點爆開電光，像金剛般捶打胸口，然後張開大嘴朝前咆哮，電球彙集在獠牙之間。
嗚——
帶著風聲的五尺長刀，幹淨利落地切過大鬼的脖頸。
電光像是被拔掉插頭般熄滅。
一秒後。
大鬼的腦袋滾落在地，被“劊子手”用腳踩住。
“沒有主角光環，就別模仿比卡丘。”李駭把刀扛在肩上，“喂，你們沒事吧。”
恰希塔塔已經從地上站起身，拍乾淨身上的土。
“剛才是什麼彈頭，威力挺大的。”李駭說。
恰希塔塔睜著大眼睛看他，不做回答。
“我忘了，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李駭說。
“天還沒有亮。”烏木木提醒道。
“這鬼是殺之不盡的？”李駭說。
像是回應他的話，四周傳來樹木被野蠻折斷的聲音。更多斑斑點點的藍光在黑暗中出現。
一，二，三，四。
竟一下圍過來四頭可以放電的大鬼。
李駭雙手握刀柄，歪歪脖子，關節發出脆響。
“聖門究竟搞了什麼非人實驗，製造出這麼多變異畸形的怪物。”
大鬼咆哮。
李駭騰躍而起，五尺長刀高舉頭頂，身後拖拽出根根赤色飄帶。
噗。
血濺開的聲響。
一頭大鬼被一刀劈成左右對稱的兩半。
李駭轉身，刀身隱約泛著火焰的光芒。
“雖然畸形，好在還算有趣。”他笑道，消失，黑暗被疾風般的火焰主宰。
……
事實證明，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提高睡眠質量。
李駭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他從二樓下來，只看到烏木木，看來恰希塔塔又去找外來人了。
李駭三人在解決了十五頭放電大鬼之後，結束了獵鬼夜。
李駭問烏木木有沒有什麼記錄，比方說殺鬼數量最高的排行榜。
烏木木搖頭說沒有這種東西，這讓李駭很是失望。
“早啊。”李駭打招呼。
“早。”烏木木仍在打磨箭頭。
“今晚還有獵鬼夜？”李駭問。
“如果恰希塔塔能領來新的外來人。”烏木木說。
“你說過只有湊夠三個外來人才對我講詳細規則，要是一直等不到人我是不是要一直留在這？”李駭說。
“你可以選擇隨時離開。”烏木木說，“但那不是一個好選擇，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到下一個嚮導。”
“言外之意，沒有嚮導的外來人靠自己無法生存下去。”李駭說。
“會很難。”烏木木說，“有些必要的時刻，需要必要的道具。”
“你昨晚釋放出的螢珠就是所謂的必要道具之一吧。”李駭說。
烏木木點頭。
“能借給我仔細看看嗎？”李駭問。
烏木木搖頭。
“必須要等到三個人？”李駭說。
烏木木點頭。
“……”李駭。
無事可做的李駭，繼續幫烏木木打磨箭頭。
“昨天的鬼在你們這裡應該有對應的稱呼吧。”
烏木木先是發出兩個很彆扭的發音——李駭即便舌頭打結都模仿不出來，然後烏木木又翻譯成中文。
“走鬼和電鬼。”
“還真是毫無潤色的直譯。”李駭說，“除了這兩種，鬼還有別的型別嗎？”
“無法提前透露。”烏木木說。
李駭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讓包括龍聚臣、烏木木在內的這些人如此恪守聖門的規矩。
“聖門逼你們發下遵守規矩的毒誓？”李駭問。
烏木木搖頭。
“那現在就你我兩個人，你偷偷給我透露一點情報又有什麼關係？”李駭慫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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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總會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烏木木說。
“看來聖門有人會千里眼和順風耳。”李駭說。
既然烏木木嘴如此之嚴，李駭就不白費力氣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駭聽到屋外傳來轟隆隆的震動。
他跟著烏木木一起走出木屋，看到牛群疾奔而來，除了騎著牛的恰希塔塔之外，另外一頭牛背上還有一人。
“呦，今天開張了啊。”李駭說。
那人跟著恰希塔塔來到木屋前，走路的腳發飄，見到李駭和烏木木剛想說話，卻忍不住先吐了出來。
李駭很理解他。
騎那種牛十分鐘，差不多等於坐五十圈過山車，而且還是安裝了強效按摩椅的那種，骨頭沒有被震散架已經算是燒高香。
恰希塔塔拍了拍那人的背。
她雖然是一個手腳纖細的少女，但下手的力度跟“少女感”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李駭估計她再拍幾掌下去，能把那人的肺給拍出來。
或許是那人吐乾淨了，又或許是真的擔心被少女拍死。
被拍了三四下之後，那人止住嘔吐，站直了身體。
“謝謝。”他用英文對旁邊的恰希塔塔說道。
少女眯眼笑了笑，像是在說不客氣。
“你謝她不殺之恩嗎？”李駭用英文說道，同時打量著那人。
看起來二十多歲快三十的模樣，棕發藍眼，一副北歐人的長相，他身高跟李駭差不多，左臉頰有一道狼牙狀的舊傷疤，顯然不是刀傷。
“你不是聖門人。”那人說。
“當然不是。”李駭說。
“那你要殺我嗎？”那人問。
“先給我一個殺你的理由。”李駭說。
“沒什麼。”那人說。
烏木木對他說了一句李駭聽不懂的話，那人眼睛一亮。
看來是烏木木一眼看出那人的國籍，說的是他的家鄉話，李駭不由佩服烏木木看人的本領。
“他是哪裡人？”李駭用中文問烏木木。
那人猜到李駭在問什麼，用英文搶答道，“我叫西格，來自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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