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狙擊戰
——從沿海集體乘船偷渡
這是我國大規模偷渡的主要方式。
我國發生群眾性的集體乘船偷渡活動始於一九**年夏，當時在華安置的越南難民不安心在我國生活，集體乘船從海上偷渡日本並得到日方的安置，後經國外新聞媒體大肆渲染，在福建省、廣東、廣西、浙江一些沿海地區誘發了群眾性的偷渡活動，並由偷渡到日本發展到美國、澳大利亞、韓國等國家和我國的臺灣省。
特別是國外犯罪集團包括一些黑社會勢力介入偷渡活動後，使這一活動發展漫延較快。偷渡活動的組織者由小團伙向組織嚴密、分工明確的跨國犯罪集團發展，逐步形成了招募人員、陸地中轉、海上運轉、境外接應“一條龍”的犯罪網路，偷渡下海地點由本地逐步向跨地飛發展，區域不斷擴大，沿海所有省份均發現和查獲了集體乘船偷渡案件。
海上集體乘船偷渡的主要方試：
一是由國內船舶直接運送目的地海岸，岸上有組織人員接應入境，或者在預定海域由目的地國船舶過駁；
二是國內船舶負責下海接駁，轉移到第三方船舶上，再有第三方船舶運送。偷渡人員按“蛇頭”的指令到指定地點等候，也有的由“蛇頭”指定專人引帶，到預定地點集結，再秘密組織集體乘船偷渡出境。
這些偷渡行為，我將在本書第四章大海魂飛中細說。不過，最近發生的一起案件吸引了我，先作一例舉之。
今年元旦期間，一條木質漁船在歷盡六天六夜驚濤駭浪顛簸，船上斷電、斷糧、斷水、船體漏水即將被大海吞噬的危險時刻，幸遇大連遠洋作業漁船鼎力相救，名涉嫌偷渡分子和名運送者在外海深處演繹了從死到生的輪迴，從而避免了000年“多佛爾非法移民”和001年5名偷渡客被悶死拋屍大海兩起悲劇的重演。這也是00年第一起最大的集體乘船偷渡案。
我聞訊後曾及時趕赴現場採訪。
我出生在大山裡，嚮往外面世界，神往大海，多想乘大雁的翅膀飛到海邊。一九九六年，我圓了這個夢，以後就多次到海邊採風，開始讀懂了大海。
終於看見大海時，滿眼都是那波讕壯闊的藍色，我感到全身心都被大海浸入了，溼淋淋的，曾經為那有過的想象感到無力，我曾想如果我出生在海邊，委屈和悲傷的時候，能讓我跑到大海邊大哭一場，那該多好。而今天，面對這浩瀚無邊，海鷗自由飛翔充滿靈性的大海，我感到無淚可滴，無論怎樣委屈和悲傷都已隨著那氣勢磅礴的海浪一層一層的逐漸消弱，然後隨著水波注入在泥沙裡成為永久的記憶。在採訪中，我一次又一次聽到偷渡者被拋屍海中的悲劇時，看著那咆哮的海浪時，還能有誰比大海更憤怒呢？
在海邊，我攝下了那些悲壯的鏡頭：
鏡頭之一：威海“捕蛇”
今年月份以來，大批東北、福建籍偷渡分子在“蛇頭”的組織下，蜂擁威海，伺機偷渡出境。面對嚴峻的形勢，威海市邊防支隊官兵在千里海防線上與偷渡分子鬥智鬥勇，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連續破獲偷渡案件四起，抓獲偷渡及組織運送人員117名。
4月0日，威海市舉行聲勢浩大的公捕公判大會，六名偷渡活動的組織、運送者被依法隸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月的山東威海天藍海碧、花紅柳綠。但是，一股與這種美麗的景緻極不協調的暗流——偷渡，卻湧動在威海千里海防線上。
月9日上午9時0分，有人發現，在寧津鎮“富甲山莊”小區一別墅內有許我可疑人員入住。
榮成市馬欄耩邊防工作站接報後，站長張樹新立即安排民警對該別墅實施了嚴密監控，並迅速將情況向上級彙報。
情況很快上報到了威海邊防支隊作戰值班室，10時整，支隊領導率機關15名民警分乘兩輛警車向榮成方向疾駛……
1時0分，別墅緊閉著的大鐵門慢慢地開啟一條縫，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從裡面探出頭，張望了一番後溜了出來，急匆匆地走進別墅對面的一個體飯店，他在飯店裡買了0多盒盒飯後，又匆匆地返回別墅，他的一舉一動，被化裝成在飯店吃飯的兩名民警看得一清二楚。
14時許，兩輛紅色的計程車駛進“富甲山莊”小區，在別墅前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九個人，隨後鑽進了別墅。
透過秘密偵查，邊防民警查實，在別墅內的人系偷渡分子，並且他們已集合完畢，正準備乘船出海。
14時0分，支隊領導下達了出發命令：參戰人員分成兩組，一組由業務處率機關和馬欄耩、石島、嶗山屯邊防工作站的民警前去別墅實施抓捕，另一組在寧津鎮西部路口設卡，查控漏網人員。
隨著一聲令下，0多名荷槍實彈的邊防民警迅速衝進別墅，0多名偷渡分子束手就擒。
抓捕戰鬥剛結束不到10分鐘，設卡民警發現一輛計程車由寧津鎮方向駛來，設卡人員將其攔下後，發現車內坐著一人神色慌張。經盤查，此人自稱到寧津來買魚，問他到哪個碼頭，買什麼魚時，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經審訊對證，此人就是組織這次偷渡的“蛇頭”之一。15時10分，5名偷渡及組織運送人員被押回威海。
經過連突審，案情逐漸明朗起來，這是一起由境外“蛇頭”一手策劃的偷渡案件。主要組織者是韓國鄭某。000年11月，鄭某透過臺灣的朋友與文登市一外商獨資企業負責人慕某在威海相識。去年1月，鄭打電話給慕，說要組織一批人偷渡去韓國，讓慕為其準備船隻，慕聽說有利可圖，便滿口答應下來。鄭又讓黑龍江省五常市的嚴某在黑龍江、吉林兩省召集偷渡人員，利令智昏的嚴某便以保證能送人到韓國掙大錢為由，四處誘騙、召集偷渡人員，兩個多月組織了0多人。
月6日，慕找到榮成人彭某、許某，讓二人聯絡船隻。月7日下午，彭、許二人帶領榮成個體船主夏某來到威海，與韓國人鄭某等秘密會見，雙方商定僱船費為10萬元人民幣。
月8日下午，鄭某親自到榮成市鏌鋣島檢視了碼頭、船隻及供偷渡分子落腳的別墅後，讓慕某、彭某負責把偷渡人員運送到別墅，許某則留在別墅負責管理，並商定9日晚時實施偷渡，隨後鄭某趕回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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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剛集結完畢，就被邊防民警一網打盡。
初戰告捷，邊防官兵沒有盲目樂觀。威海邊防支隊綜合多方面情報發現，今年成批人員集中偷渡的大案與往年相比具有發案早、人數多、案情複雜的特點。一場聲勢浩大的反偷渡專項鬥爭由此展開。
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邊防民警秘密跟蹤、蹲坑設卡。官兵們的汗水沒有白流。
月1日凌晨，1名福建籍偷渡分子在趕往碼頭的途中，被設卡民警查獲；
月4日17時，7名偷渡分子在榮成市石島鎮一旅社內被擒；
月7日，又有7名偷渡分子及組織者在文登市埠口鎮落網；
另外，邊防支隊還積極配合兄弟單位抓獲藏匿在威海市區及乳山市的偷渡分子及組織者6人。
在偷渡者眼中，國外是遍地黃金的“天國”，所以他們才不惜別親離家，甚至傾家蕩產，用生命作為賭注去實現一個十分虛幻的“發財夢”。殊不知，他們踏上的是一條漂在汪洋大海中、隨時都可能沉沒的孤船。
8歲的崔某，原本是吉林省海林縣的一名村婦。兩年前結婚不久，丈夫在一場車禍中致殘，照顧年邁的公婆、失去勞動力的丈夫和剛滿五個月的孩子，幾乎壓垮了她。就在此時，她聽別人說偷渡韓國能掙大錢。禁不住“蛇頭”們巧舌如簧的蠱惑，崔某動心了。今年月日凌晨，她狠了狠心，拋下一家人，跟隨“蛇頭”踏上了南去的列車。也幾乎就是從那一刻起，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悄然爬上了她的心頭。
他們一行幾十人鬼鬼祟祟地與公安部門捉著迷藏，有時甚至得半夜行動。對於崔某而言，最折磨她的還是對孩子和家人的牽掛。可是懾於“蛇頭”們的淫威和禁不住“發財夢”的誘惑，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下闖，直到有一天一頭闖進了“法網”。
“等到你們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反倒有了一種噩夢終於結束的感覺，因為我又能見到家人和可愛的孩子了……”崔某泣不成聲地對民警們說。
家住黑龍江省雞西市的張某，幾年前做服裝生意掙了0多萬元。後來聽說出國打工能掙大錢，就糊里糊塗地到一家勞務公司報了名。誰知在交了兩萬多遠錢之後，那家公司折騰了半年多也未能把他派出去，最後乾脆沒了蹤影。此後，不死心的張某又三次謀求出國打工，但是都上了非法勞務公司的當，近十萬元的錢財打了水漂。最後孤注一擲的張某決定冒險偷渡，不想，這一次又栽到了邊防民警的手裡。
鏡頭之二：渤海布控
時間：月日，凌晨4時7分；
地點：東經140、北緯46。
A
……強風、勁浪，冬季黎明前的夜色分外黑暗。此時，七級的北風正瘋狂地推搡著海面的一切浮游物體。然而來自中國長島縣砣磯鎮北村的“對船”——“中遠漁109”號和“中遠漁1040”號，卻仍在附近海域歇人不歇船地倒班拖網作業……
“船長，火！”
——正在舵樓凝神掌舵的1040號船長趙樂升，忽聽船員報告右舷方向發現火光，急忙騰手操起望遠鏡，但見00米開外，兩堆篝火正在一條約摸有15馬力大小的木殼船的前、後甲板上熊熊燃燒。火堆旁邊，各有兩三個漢子正衝自己的船揮動衣物大跳大叫著什麼，趙樂升心底“格登”一沉：不好，有船失事！——原來，那兩堆篝火是中國漁民約定俗成的求救信號，相當於無線電號碼“SOS”。
“109老韓！109老韓！我是老趙！讓船員都起床收網，前面有條中國漁船出事了，你的船快先靠過去看看怎麼回事！”老趙操起“單邊帶”（一種近距離的單頻道通話裝置）就朝109船下達了命令。
老韓是109船大副。因該船船長患病臥床，此番與1040船結隊出海，由他總攬109船具體業務，而一應大事則由“對船”的最高指揮者1040船船長趙樂升定奪。因此正在值班的老韓，聽到命令後，立即一面指揮船員收網，一面下令全速朝失事船隻駛去。距失事船隻有0米時，韓殿狀大副依稀辨出這是一隻大連的漁船，同胞罹難，豈容袖手？他毫不猶豫地將船靠上了這只船首兩側標有“遼大中漁059”字樣的難船。熟料，他剛想說拼死跳將過來的人小心落水。說時遲、好時快，這人早已接住尚留在難船上兩人拋過來的纜繩，擅自死拴住了109船。老韓正滿心狐疑之際，突然聽“啪！啪！”幾聲劇響。“遼大中漁059”船的前後兩個大艙，五個蓋子幾乎同時掀開，驟見“忽啦——”一下，約有七、八十人，全從艙裡爬上甲板，隨後猶如過江之鯽，爭先恐後湧上了109船。混亂中，正在把舵的韓殿狀，留心著登船者眾說紛紜地回答著自己的船員盤問。然而，謊言根本矇騙不了老韓那雙魚鷹一般的眼睛。他見說是南下打工的人，行李過於簡單；而那聲稱旅遊的人，竟忽略了再有十天半月就該闔家團圓過大年了。莫非……登船漏洞百出的編造，頓時引起了每年冬、夏兩季都要接受長島縣邊防部門舉行的反偷渡外逃等專項訓練的老韓的警覺。眼看登船者三、五成群慢慢朝舵樓轉過來，事不宜遲，必須先發制人，掌握主動。
“誰是船長？叫船長上舵樓商量，這麼多人怎麼安置！”韓殿狀從船樓探出身，衝亂成一鍋粥的登船者喝道。
“我是！”一個留平頭、絡腮鬍、穿灰西裝，年約三十七、八歲，身高1.8米的男人，一邊操吉林口音答應，一邊“噔！”“噔！”疾步噔上了舵樓。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老韓正色問道。
“……偷……偷渡的。”吉林人開始還心虛，四顧甲板上全站著他們的人，心一橫索性挑明了身份。
老韓心裡倏地一緊：嗨，以前光看電視在接受反偷渡訓練時知道世上還有這號人，誰曾想今天真讓自己遇上了！他想：自己僅有9名船員，加上1040船的1名船隻總共也不過人，若要硬逮，非弄個魚死網破不可。不行，得先穩住這夥偷渡分子，然後再尋打和1040船一塊想對策。想到這裡，老韓一面把舵交給輪機手趙作清，一邊給大師傅王新國等人丟個眼色，大聲吩咐道：先給船長找個單間好好歇憩歇憩！其他人等會再安排。幾個夥計心領神會，連簇帶擁把偷渡船長送到駕駛室下面一個約有4平方米的單間軟禁起來。趁此，韓殿狀透過“單邊帶”，將救人救出滿滿一船“偷渡犯”的危險遭遇，向1040船船長趙樂升作了彙報……
B
“嘀嘀嘀！嘀嘀嘀！……！”
凌晨5時0分，一陣爭促的電波令長島縣漁業海洋局通信站安全臺值班員小吳精神徒然一振！當他破譯出“中遠漁1040”船請“魯長漁001”號拖網船用緊急電波代發的電文，明白無誤地報告“109船現已救出80名偷渡分子，要求有關方面速派快艇接應”時，他馬上電話通知通信站唐站長，並由唐站長將這一緊急情況分別通知了水產局王慶屠局長和長島縣分管公檢法工作的高長華副縣長。
5時0分，高長華接到電報站彙報後僅10分鐘便驅車趕到辦公室，透過電話向縣委宋書記作了彙報。
8天前從大連啟航，因4天前遭遇8級大風船幫裂縫、機器發生故障而漂泊至今的偷渡船船長，遂試探地提出：能否把他們送到韓國？“兄弟，我是中國人，我絕不幹這咱對不起國家的缺德事！”一聽老韓一口回絕，偷渡船船長又祭起“趙公元帥”對老韓許願：“這麼著吧，再不你把我們送回大連？你們常到大連卸魚，而我就在老虎灘一帶釣螃蟹，以後保不準常碰面，只要不交警方，這五萬塊錢你先拿著，等靠港後你開價多少給多少。可你要一旦報告警方，哼！我們就同歸於盡！”
韓殿狀沉思了一會兒，是啊，擺在109、1040號船漁民兄弟面前的是多種選擇。一種選擇是把這些偷渡分子押回煙臺，但這意味著他們要提前三天收風。眼下正是捕撈大對蝦的黃金時節，這樣做每天最少損失萬元。而且可能在押送偷渡分子返回的途中，發生意想不到的事件，甚至會有生命危險。第二種選擇是按偷渡分子的要求把他們送回出發地，這樣既可以和偷渡分子討價還價，挽回經濟損失，又相對能保住生命安全。第三種選擇是乾脆滿足偷渡分子的最初請求，把他們送到韓國，這樣僅跑一個小時就能掙一筆大錢。就在這義與利、生與死、個人發財與國家榮譽的多項選擇中，受黨教育多年、有著光榮傳統、深明大義的長島漁民，義無反顧地做出決定，把偷渡分子押回煙臺！為防止偷渡分子會起疑心，韓殿狀爽快地一語雙關道：“好，開船，保證把你們送到目的地！”
就這樣，已經分別捕有1萬和萬多斤黃花魚和大對蝦的109號和1040號提前返航。於7時左右一聲汽笛長鳴，揚一路浪花濤雪，向祖國駛來……
C
長島。邊防大隊三樓，一片緊張氣氛。高長華副縣長此時正透過漁業海洋局通信站安全臺向1040船發出指令：一、一定不能讓109船靠幫，1040船隻能對109船進行監護和負責通訊聯絡；二、速跟沿途作業的膠東漁船取得聯系，以便有情況時及時接應；三、請轉告109船，長島縣及煙臺市有關部門對他們的接應工作已全面展開……
煙臺。邊防支隊二樓，一片臨戰前的氣氛。有關領導正緊緊圍聚在一張巨大的海圖前制訂著作戰計劃。考慮到從煙臺出艇接應該市漁船的時間過長，而從海圖測算：從小黑山島到威海石島的近距點僅180海里，如果從石島出艇，則能節省一半的時間，這也意味著押解偷渡分子的漁民們的危險將因此又減少許多。鑑於此，煙臺臨時作戰指揮部一邊迅速報告山東省邊防總隊王洪海總隊長，請求駐紮石島的山東省海巡支隊出艇支援；一邊同時組建了由支隊副支隊長孫衛生帶領17名幹部戰士組成的快速反應部隊，於8時許乘支隊的一輛“驪山”牌大客車，疾速趕赴石島。
8時，石島。山東省海上巡邏支隊正在家中值班的藺宏昌政委，乍一接到山東省邊防總隊王洪海總隊長電話下達的備航出艇，會同煙臺邊防支隊派出的快速反應部隊聯合出擊的命令，向支隊長劉昌奇作了彙報。在支隊領導研究完作戰方案後，藺宏昌政委率副支隊長王方倫和支隊劉參謀長等三名支隊幹部一起整裝，登上一級戰備狀態的“公邊H701”號甲級交通艇，向艇上的武裝班戰士作了戰前緊急動員：他向幹部戰士傳達了上級的命令，並要求幹部戰士要發揚敢打硬仗、惡仗和險仗的精神，重拳出擊，勝利完成任務……
10時0分，待命石島港的“公邊H701”艇出發前最後一次接到長島縣漁業海洋局轉發來的109和1040船船位與航向報告；
11時55分，“公邊H701”艇一切準備就緒；煙臺邊防支隊孫衛生副支隊長率領的由司令部上尉參謀王玉江、業務處中尉參謀趙洪福等17名幹部戰士業已登艇完畢；
“出發！”藺宏昌政委一聲令下，偌大的石島港猶如一張拉滿的巨弓，將“公邊H701”艇射向大海深處。
D
大海茫茫，109、1040兩艘漁船，猶如兩片小小的樹葉在風浪中顛簸著。而對於109船來說，更大的危險在於每一名偷渡分子都可能是亡命之徒，一俟發現老韓他們的意圖，都有可能孤注一擲！
上午9時左右，後艙的偷渡分子在生生剝吃了一箱足有0公斤沉的大對蝦後，身體開始有了力氣，一個個不顧船員的攔阻，爬上了甲板。為了進一步穩住他們，韓大副便讓大師傅王親國精心熬煮了一大鍋面，並做了一道紅燜“辮子魚”，又一次親自給偷渡分子端到船艙裡，方才誘使偷渡分子下艙安心就餐。
機聲單調的“突突”聲，使得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分別打了十幾年和二十幾年魚的老韓和老趙，即使遭遇10級颱風也從沒象今天這樣感覺時光難捱，因為每名偷渡分子都是一顆說爆就爆的炸彈。
幾名小“蛇頭”模樣的人，幾乎隔一會兒就要進駕駛艙查問現在的船位，並一再威脅：如果老韓“敢賣了他們”就同歸於盡。駕駛室後艙的女偷渡分子也不某寂寞，頻頻利用各種手段，引誘挑逗109船員。一名半老徐娘首先蠢蠢欲動，藉口要洗頭髮上沾上的柴油，一邊當著老韓的面坦胸**，一邊乜斜著媚眼往他面前湊；一名0歲的少婦在老韓引她去便艙小解時，竟故意讓老韓幫助提褲子，而爬出後艙坐在拖網臺上的一名小“蛇頭”，竟當著眾人的面誘老韓下水：“嗨，爺們！有功夫到駕駛室後艙坐坐，看好那個隨便……”駕駛室後艙，偶有船員下來送水送飯，總有幾名女偷渡分子不知羞恥地脫光衣服，說只要把她們送到韓國，她們可以為船員提供最最“優質”的服務，然而109號船員一面嚴肅地勸她們穿好衣服，一面密切注視船上的其它動向，積極做好穩定偷渡分子的工作。
當109號船員得知我邊防部門將派員接應他們時，又緊急制定了配合邊防武警抓捕偷渡分子的方案，然後再次以甲板上風大、天氣冷和進入中國領海易於發現為由，將偷渡分子全部控制在船艙裡。
當日下午4時0分，壓在109和1040船漁民心頭的磐石科於卸下來，老韓和老趙都透過望遠鏡遠遠地看見了利劍船劈波斬浪趕來接應自己的邊防交通艇。誰想正在老韓如釋重負之際，一名“蛇頭”突然爬上船艙，當他一眼瞥見百米開外的邊防艇，霎時大驚失色！慌恐地驚問老韓：這是怎麼回事？老韓沉著地穩住他：邊防船隻是偶然經過，快下艙躲躲，不然叫邊防警察拿望遠鏡看見了，全船人都得遭災！小“蛇頭”一聽，“哧溜”一聲滑進了艙底……老韓的船員迅速操利斧封鎖了所有艙口。
“公邊H701”艇減速繞行到109船正後方後，突然加速衝了上來，與此同時，艇上的高音喇叭傳出我邊防指揮員的厲聲命令：“109船上的偷渡分子聽著！我們是中國邊防警察，你們要老老實實接受檢查！”話音未落，艇早已“嘭！”地一聲靠幫，尚未停穩，山東省海巡支隊的戰士和煙臺邊防支隊的戰士，端著清一色的“七九”式微型衝鋒槍，恰似一隻只猛虎捕食跳上了109船。分別來自黑龍江、吉林、遼寧三個省份的85名偷渡分子，轉眼之間成了甕中之“鱉”；老韓、老趙他們那一雙雙飽經風浪吹打的大手，終於和武警官兵們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補記：截止發稿前，記者從有關部門獲悉：山東省公安廳已於月11日頒佈命令，對在執行本年度迄今最大的一起反偷渡任務中及時重拳出擊、克服浪大暈船等重重困難勝利完成任務的山東省海巡支隊和煙臺邊防支隊給予通令嘉獎；月日上午，“煙臺市暨長島縣表彰二·三反偷渡先進集體大會”於長島隆重舉行。會上，煙臺市有關領導宣佈煙臺市人民政府為109船大副韓殿狀和1040船船長趙樂升記大功一次，為兩船集體記功一次；會上，市領導還向兩船漁民頒發了10萬元的獎金。向長島漁民學習的熱潮正在膠東大地掀起。
鏡頭之三：智搗“蛇窩”
A
廣州港地處珠江口內，水深潮緩，是華南地區最大的國際貿易港，遠在公元前二世紀就作為對外貿易、文化交流的口岸而開始繁榮，一直是珠江流域海上總吞吐口。長期駐守在這裡的黃埔邊防檢查站官兵，本著“維護主權、方便往來、堅持制度、保證安全”的原則，有力地維護了國家的主權和尊嚴。尤其是6月份以來，該站為貫徹執行廣東邊防總隊反偷渡工作會議精神，把工作重點轉移到反偷渡工作上來，他們採取了口岸查、海上截、線上堵的有效措施，加強了外輪和直進直出小型船舶的檢查，維護了港區和口岸的穩定與安全。6月份以來，該站共檢查出入境船舶1897艘次，查獲偷渡8起人次。成為偷渡外流分子不可逾越的海上“鐵屏障”。
廣州港是我國中外籍船舶進出最多的港口之一，因而也成了偷渡者覬覦的地方。他們夢想混上輪船。隨船出境，去尋找他們的天堂生活。這些偷渡者進入廣州港後，想方設法摸清外輪和中國遠洋船舶的起航時間、目的地以及邊防哨兵執勤規律，並事先選擇登輪後藏匿地點，準備好食品和飲料。然後，有的與船員勾結，避開哨兵檢查，趁天黑乘坐小舢板攀爬錨鏈上船，有的與碼頭工人串通，裝扮成工人，混進港區，冒充作業人員潛上外輪……
仲夏的一天，火辣的太陽曬得船體的的燙人，船艙裡象蒸籠一樣，沒有一絲風，交檢科檢查員小張還在一艘外輪上進行船體檢查。這艘萬噸級的貨輪，長16米，寬4米，就像一棟6層樓高的房子，上下每個貨艙需攀登0多級階梯。小張檢查十分細緻，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深深懂得掌管“國門”金鑰匙的責任重大。
小張從貨艙到機艙，從機艙到船員生活區，一身汗水一身油漬。當小張來到錨鏈艙時，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但小張又馬上警起來，開啟手電筒，詳細檢查堆放在每個角落裡的雜物。突然，一隻腳露了出來，小張猛地掀開帆布，一個活人在電筒照耀下暴露無遺。一聲“給我出來！”喊聲，嚇得他膽顫心驚，萬萬沒料到一個月的千盤萬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潛藏到錨鏈艙，正在慶幸自己聰明蓋世，即將留洋之際，又竹籃打水一場空。
9月5日一艘巴拿馬籍“華光”號萬噸貨輪停靠在廣州黃埔港號碼頭。晚上11時許，外輪監護中隊小杜聽到一船員房間裡有一種不尋常的聲音，就叩門檢查。房門被開啟，小杜發現一對衣冠不整的男女。在事實面前，他們招供了。原來，男的是菲律賓船員，女的是陸地上的發廊妹。這名菲律賓船員是在海員髮廊屋洗頭時認識了該名發廊妹，並將其帶上船鬼混，企圖帶她偷渡出國。
這名女子叫陳惠芳，在被押送途中，陳塞給小杜50美元，要求放她走，並說只要放她一碼，以後到髮廊裡來需要什麼“服務”都行。小杜不為所動，把她押送到站裡審訊。
記者從黃埔邊檢站的檔案室裡查閱到，絕大多數偷渡者在付出巨大代價後，卻落得個悽慘的下場，有的甚至賠上了卿卿性命，一些偷爬錨鏈企圖登上外輪的偷渡者，當輪船起航時，被粗大的錨鏈攪得粉身碎骨。有的偷渡者爬上遠洋輪後為了躲避檢查，慌亂中鑽進煙囪房時，開船後，門被關死，偷渡者在持續高溫和強大的噪音中折磨致死。有的女偷渡者還在船上飽受船員的凌辱，十分悲慘。
B
廣州港不但進出口船舶多，水上客運也是華南地區最繁忙的。一些不法分子盯上了這條“黃金”水道，利用“海外遊”管理上的漏洞，以搞旅遊為名，大肆進行偷引渡活動，嚴重地損害了國家利益，擾亂了旅遊市場，影響了正常的出入境邊防檢查、管理工作。
今年7月19日晚，華燈初上，廣州洲頭嘴客運站便熱鬧起來，前往香港澳門的旅客紛紛擁向驗證通道，接受出境檢查。在1號驗證臺發現由金橋旅遊總公司組團的19名成員當中有16名旅客行跡可疑，人員比較復雜。有來自北京、廣東、四川、廣西、遼寧、貴州、江蘇和福建等省市。通過觀察詢問，經技術鑑偽，證實了所持的16本護照均屬偽造。他們為啥走向偷渡之路呢？
她叫張秀燕，17歲，家住浙江省瑞安市，初中畢業後，在瑞安市某公司工作。今年月，她在馬來西來的堂姐回鄉探親，張見堂姐穿金戴銀，揮金如土，十分羨慕。於是，就死磨爛纏要堂姐幫忙弄本護照。經她堂姐介紹認識一名叫“肥佬”的“蛇頭”。5月6日，肥佬讓她先交張正面免冠一寸相片和二萬元。為了實現她夢中紙醉金迷的生活，她四處借錢，期望能從此改變自己的命運。當她來廣州洲頭嘴口岸企圖矇混出境時，在驗證臺前，邊檢人員問她“你的護照是透過什麼途徑辦理的？”她搖搖頭，表示聽不懂廣州話，但她的護照簽發地一欄明明寫著“廣州”。“護照花多少錢買的？”她不經思索脫口而出：“萬元”。不打自招，她在邊檢人員的盤問下，露餡了。
他的護照印著“韋建農”。在審訊室，卻說出了真名叫鄭海誼，家住浙江省永加縣義都鎮。他這次準備經馬來西亞去法國，護照是他父親花8000元從“蛇頭”那裡買來的。當他出示護照查驗時，手不停地顫抖，神情緊張。阻留中，他懾於法律的威嚴，不得已道出實情：“我父親兄弟6人有4人在國外，這次之行是打算投靠法國的伯父，找一份賺錢的工作。”
他唸完初中，便在城裡做事，受當地“好男不出國永無出息”謬論的矇騙，總糾纏其父親，鬧著要去找伯父。他父親是個地道的莊稼漢，今年年過半百，見其不懂事的兒子成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與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怕他走上犯罪的道路，於是違心地幫兒子購買假護照。7月1日，老父親親自送他到溫州坐飛機，望子早日成龍，不料渡洋夢未做完就被關押起來。在審詢室裡，他寫了不足500字的悔過書，竟有錯別字0多個，語句甭說通順，就這樣一個連中文也寫不好的人卻想學洋話過洋生活。或許是無知促使他走上這條非法偷渡的犯罪道路。
花大錢買護照已成為當今偷渡時尚。現在的偷渡客不象過去那樣偷偷摸摸地出境，而是用高價從不法分子手中或偽證集團那裡買來假護照，明目張膽地來到邊防口岸，堂而皇之出境。
10月0日，黃埔邊檢站在黃埔客運口岸查獲的偷渡客楊瑞英、李英她們的護照是花1萬人民幣購得的。她們當然知道護照是假的，但是為了能到國外賺更多的錢，不惜將多年的積蓄孤注一擲，挺而走險。這些偷渡者中，文化水平低、知識見識少、年輕女性多，偷渡者大都來自福建、浙江兩省的農村。
該站調研科在審訊楊瑞英、李英時，以教育為主，發揚人道主義精神，不打罵、不體罰、講政策、講道理、重證據、給出路，讓偷渡者配合我邊防部門打擊“蛇頭”。楊瑞英患有低血糖症、加上旅途勞累，過分害怕，關押期間曾暈倒三次。我調研人員找來衛生隊醫生為其治病打吊針，並派女幹警守護。楊瑞英心靈深處受到觸動，流著酸楚的淚，向審訊人員道出了買假護照詳細的過程。根據偷渡者提供的線索，我公安邊防一舉搗毀了一個長期作案、內外勾結的重大引渡團伙，抓獲案犯45人。
南國秋季，清涼怡人。公安邊防人員經過縝密偵察，發現這個代號為“蟒蛇”的引渡團伙頭目是香港的金國平、遊英明，並掌握了這夥人的活動範圍。一天夜晚，根據情報，得知廣州“蛇頭”徐祥爛要與“蟒蛇”引渡團伙頭目金、遊兩人在廣州接頭。
機不可失，刻不容緩。我公安邊防幹警馬上部署警力，通宵達旦埋伏在廣州青雲酒店、華僑酒店一帶等待獵物出現。經過10多個晝夜伏擊、順藤摸瓜，終於將這個引渡集團一網打盡。抓獲了該集團頭目金國平、遊英明、徐樣爛、彭新德等6名引渡“蛇頭”，以及在華僑酒店準備偷渡的9人。
在審訊室裡，引渡犯金、遊、彭等人耷拉著腦袋，不得不低頭認罪。原來，這個內外勾結的引渡團伙，從事引渡活動多年，先由徐祥爛等名“蛇頭”在浙江、福建一帶物色偷渡物件。然後，由廣州華僑酒店旅遊部負責人彭新德以幫助辦理出國旅遊為名，利用偷樑換柱的方法，非法為偷渡人員異地辦理出國手續。到了香港後，再由金、遊商人送到義大利、法國、泰國等地。引渡抵達第三國後，“蛇頭”即向偷渡客的國內或國外親屬收取高額引渡費。一般每個偷渡客收取人民幣10萬元左右。
� �團伙從199年至今，已引渡了數百人出境到法國、美國、泰國、義大利等地，獲利000多萬法郎。金國平是這個引渡集團的頭目，多次組織國內公民集體偷渡。為此，金國平被我公安機關以及香港、泰國、法國等國家和地區列為通緝物件。這次，這條“蟒蛇”終於落入法網。
在機智勇敢的邊防幹警面前，再狡猾的狐狸，也逃脫不過好獵手，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厲制裁。
鏡頭之四：北海收網
廣西最大的偷渡外逃案——“10.”偷渡案日前在北海審理結束，依照我國有關法律，陳有聰、謝國忠等6名組織偷渡上逃的蛇頭被逮捕法辦，118名偷渡客除16歲以下的兒童被教育釋放外，其餘的按情節輕重，被分別處以拘留和罰款。繳獲的偷渡船一艘和偷渡物資一批罰沒充公。破獲此案的北海市邊防支隊受到了上級部門的通報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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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我國沿海地區偷渡外逃犯罪的活動日益猖獗，偷渡組織者的手段也日趨狡猾。廣西沿海開放城市北海由於濱臨北部灣，是組織偷渡的蛇頭首選的出發地之一。為了打擊日益猖獗的偷渡外逃犯罪活動，負責氫守北海各港口出海通道的北海邊防支隊組織得力幹警，開展了打擊偷渡外逃的專項鬥爭。
1999年7月末，北海邊防支隊一位專門偵破偷渡案的資深偵察員探得一條線索：北海市僑港鎮有兩名中年男子正策劃組織偷渡，一名叫陳有聰，一名叫麥新權，偷渡的船隻有可能要到鄰近北海的防城港去購買。
北海邊防支隊支隊長方慶山接到情況後十分重視，立即組織召開案情分析會議，成立了偵破此案的專案組，由他親任組長，張志副支隊長擔任副組長，李祖靈參謀長和幾位幹警任組員，專案組派出經驗豐富的幹警，兵分兩路，一路深入僑港鎮進一步摸清蛇頭陳有聰和麥新權組織偷渡的詳細情況，一路奔赴00公里外的防城港市查詢有關偷渡船隻的線索。
經過一個星期的艱苦偵查，深入僑港鎮的幹警初步摸清了兩名偷渡蛇頭的基本情況：陳有聰，7歲，花名“亞明”，系北海市僑港鎮南萬村人，此人長得身強力壯，相貌堂堂，當過漁民，做過生意；麥新權，7歲，花名“丁丁”，系北海市地角下寮的漁民，從小出海打魚，是駕船捕魚能手；兩人曾於1994年參加過偷渡，到達澳大利亞後被澳國警方抓獲，關押審查達年之久，於1997年遣返中國。二人有偷渡經驗，熟悉偷渡外逃的全過程。兩名蛇頭組織此次偷渡的目的地是紐西蘭，他們在北海四處活動，吹噓紐西蘭物產豐富，生活富裕，工作好找，隨處皆能掙大錢，鼓動那些不明真相、渴望發大財的人參加偷渡，每人收取5000元至8000地不等的偷渡費。據掌握的情報，二人的宣傳鼓動的手段有限，產果不佳，響應者寥寥。奔赴防城港市的那一路幹警到達目的地後，查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賓館和旅社的登記簿，沒有找到陳有聰和麥新權的名字，說明他們近期內未到過防城港。幹警們還訪遍了全市所有的港口碼頭，也沒有發現誰向北海人出售或轉讓過漁船，因此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專案組接到幹警們的彙報後，對偵破工作進行了重新部署，將偵破重點放在了陳有總和麥新權兩位蛇頭身上，派出便衣對其進行4小時嚴密監控。防城港那邊也不能掉以輕心，不時派出偵察員，與那邊的公安邊防部門取得聯系，隨時掌握當地漁船出售或轉讓的情況，以便尋找到偷渡船的蹤影，同時派出熟悉北海港碼頭情況的幹警，嚴密監視各港口碼頭大小漁船的情況，發現可疑的船隻隨時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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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對蛇頭陳有聰、麥新權一個多月的嚴密布控，到了9月中旬，偷渡案的偵破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又有5名新入夥的蛇頭逐漸現形，這5名蛇頭是：謝國忠，47歲，花名“九二”，北海市海城區人；李文培，45歲，北海市僑港鎮南萬村人；黃裕軍，7歲，花名“亞友”，北海市海城區人；朱慶偉，47歲，家住北海市平安街。5名新入夥的蛇頭中，最重要的人物是謝國忠，這傢伙屬於那種不長個頭專長腦瓜的人物，身材瘦小，四腳纖細，脖子上卻頂著碩大的腦袋，從面龐上那雙“咕碌碌”轉動著的眼睛，可以看出這是個閱歷豐富而靈精鬼怪的男人。此人有些文化，能講會說，兩年前曾經偷渡到澳大利亞，在被澳國警方關押審查近一年時間中，竟學會了一口標準的英語，能與講英語的老外流利地交談。謝國忠一入夥，就成了大蛇頭陳有聰的軍師，策劃出了一整套誘惑偷渡客上鉤的方案。他捏造了一封紐西蘭的來信，以一個偷渡成功者的口吻，把紐西蘭描繪成了人間天堂，有文化的人到那裡，不成富豪也成大款，沒有文化的人，在那邊打工兩三年，也能擁有別墅和轎車，即使不工作，靠當局發給的失業救濟金，也能豐衣足食，還能到全國旅遊。他將這封信作誘餌，很快騙得北海、飲州、玉林、桂林和廣東、福建、湖南一些渴望不勞而獲或者少勞多獲的男男女女上鉤，有的從銀行取出積蓄，有的變賣了家產，有的向親友告貸，紛紛按他規定的數額，向他繳納偷渡經費，加入偷渡者的隊伍，甚至還有糊塗蛋讓老婆兒女一塊參加偷渡。憑藉謝國忠的詭計和三寸不爛之舌，偷渡隊伍迅速擴大，偷渡經費滾滾而來。一位名叫王亦倫的福建人受謝國忠蠱惑，入夥作了小蛇頭，回家鄉組強了個福建人參加偷渡，其中就有自己的兒子和弟弟。有的偷渡客擔心到了紐西蘭語言不通生活不便，謝國忠便以自己在澳大利亞被關押數月即學會英語的例子現身說法，還拿出一摞英語課本，許諾偷渡客們一上偷渡船，他立即在船上辦一個英語速成班，保證大家在海上航行一個多月到達目的地後，能用英語應付日常對話，使許多偷渡客增強了偷渡信心。
我幹警不但摸清了蛇頭的身份，還摸清了他們的具體分工：陳有聰和謝國忠是大頭目，負責管理偷渡經費、採購偷渡物資、策劃和組織偷渡外逃的具體行動，其餘蛇頭在他們的指揮下，分頭組織偷渡客，收取偷渡經費。福建來的蛇頭王亦倫負責將從福建組織的偷渡客帶到北海安頓好，等候上船。麥新權等4名北海蛇頭則負責聯絡購買偷渡船隻，待買到偷渡船隻後，由麥新權和了文培負責駕駛，黃裕軍和朱慶偉承擔給偷渡船加油、加水、維修機器等工作。為防止在北海買船引人注意暴露目標，蛇頭們仍決定到00多公裡外的防城港市去購買偷渡船隻。
數日後，赴防城港查詢偷渡船隻線索的幹警在防城港市港口工企沙鎮獲悉，當地法院以5萬元的價格拍賣了一艘木質遠洋漁輪，船號為“桂元漁110號”，船長8米，寬6米，安裝有臺柴油發動機，共有600匹馬力、載重量為100噸，船身為綠色，船舷和船底為棕黃色，駕駛艙為白色。船上捕魚工具、通訊設備一應俱全。該船被幾名北海漁民買走，已開回北海。
專案組接到報告，估計是陳有聰等蛇頭買下了這艘遠洋漁船，立即將船的特徵通報給各路幹銀川市，讓他們深入北海各港口碼頭日夜查詢，務必儘快找到。
9月的北海，陽光強烈，暑氣蒸人，幹警們頭頂烈日，渾身冒汗地找遍了北海的大小港口和碼頭，一艘艘地查對進出港口和碼頭的船隻，終於在國家旅遊度假區北海銀灘西側的電建漁民碼頭找到了“桂遠漁110號”漁船。從表面上看，這艘漁船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李文培等蛇頭將漁船開到北海後，每天像普通漁民似的駕船出海打魚，打回的魚除了留一部分自己吃外，全部賣給魚販子。但幹警們知道，狡猾的蛇頭們一是在試船，二是迷惑旁人，讓大家誤認為這不過是一艘普普通通的漁船，而不去注意它。
查清了全部蛇頭的基本活動情況，又找到了偷渡船，陳有聰、謝國忠等偷渡蛇頭的行動完全暴露在了我邊防警察的視線之內。但專案組並不敢掉以輕心，而是進一步加強警力，對蛇頭和偷渡船進行全天4小時不間斷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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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日上午，負責分頭監視蛇頭行動的各路幹警們都發現了新情況：福建蛇頭王亦倫將從福建組織來的名偷渡客全部帶到北海，分散安頓在小旅社裡住下。陳有聰和謝國忠兩名蛇頭僱一輛卡車，將近日採購的大米、泡麵、礦泉水、醃豬肉、蔬菜、水果罐頭等大批偷渡物資和偷渡客們的行李，運送到位於北海市北端地角路的桂皮倉碼頭，交給蛇頭麥新權，由麥新權僱請搬運工，將這批物資搬上僱來的“順達1號”運輸船。為了遮人眼目，狡猾的蛇頭們親自動手，將這批行李和物資全部用印有“某某牌飼料”的編織袋封好，讓看見的人以為他們是在運輸飼料。中午時分，“順達1號”運輸船裝完了偷渡行李和物資，駛出桂皮倉碼頭，朝著位於北海南部的潿洲島方向駛去。與此同時，蛇頭陳有聰、李文培、黃裕軍、朱慶偉等駕著偷渡船“桂遠漁110號”，駛離停泊的電建漁民碼頭，也駛向了潿洲島方向。蛇頭謝國忠僱車運送了偷渡行李和物資後，返回位於北海市海城區新華街的家中後再不外出。
專案組接到各路偵案員的報告，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大家分析：根據近日蛇頭們的行動，他們已經作好一切準備，即將啟程。蛇頭們不將偷渡行李和物資直接運上偷渡船“桂遠漁110號”，而是運上僱來的順達1號運輸船，是怕“桂遠漁110號”暴露目標。兩艘船都駛往潿洲島方向，估計是在潿洲島一帶海面上裝卸行李和物資。既然蛇頭謝國忠、王亦倫和其他偷渡客都沒有上船，說明“桂遠漁110號”裝好行李和物資後，不會走遠，肯定會在短時間內返回北海的某一個碼頭來接蛇頭謝國忠、王亦倫和其他偷渡客。偷渡船停泊的碼頭，大概會在僑港鎮至冠頭嶺一帶的漁民碼頭。上來，我公安邊防幹警與偷渡蛇頭較量的關鍵時刻就要來臨，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才能穩穩收網，將蛇頭、偷渡客、偷渡船和偷渡物資一網打盡。
方慶山支隊長當機立斷，作出抓捕偷渡船和偷渡客的行動部署：電信潿洲島邊防派出所立即僱一艘民用漁船，連夜出海尋找偷渡船“桂遠漁110號”，找到後對其進行嚴密監視，但不能的草驚蛇。派出兩位經驗豐富的偵察參謀，第二天一早就到僑港鎮至冠頭嶺一帶實地勘察几上漁民碼頭的地形，摸清偷渡船可能停泊上客的碼頭。負責監控蛇頭和偷渡客的各路幹警，加強對未上船的蛇頭謝國忠、王亦倫和已掌握姓名、住址的偷渡客的監控。命令靠近僑港鎮和冠頭嶺一帶的電建派出所、地角派出所和水上派出所抽調精兵強將，組成陸上和海上機動小分隊，準備好公安邊防快艇待命。報請廣西公安邊防決隊批准，讓北海海警一支隊出動一艘炮艇，協助堵截偷渡船。抓捕偷渡船和偷渡客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在緊靠僑港鎮和冠頭嶺一帶的水上邊防派出所裡，方慶山支隊長親自去那裡坐鎮指揮。
當夜，潿洲島公安邊防派出所接到方慶山支隊長的命令後，立即派出幹警，租了島上最大的一艘漁船，準備去尋找偷渡船，卻因為海上風大浪高，漁船不能駛出港口，無法去尋找並監視偷渡船。方慶山支隊長知道這一情況後，立即改變部署：派張志副支隊長連夜與北海市公安局取得聯系，透過技術偵察手段尋找到偷渡船的行蹤並監視其動向。又派支隊包副參謀長和陳參謀帶一組幹警，於第二天清早乘“飛躍”號客輪趕赴潿洲島，加強對偷渡船的實地監視，防止它溜出視線。
負責偵察偷渡船從潿洲島返回一會停泊在哪一個碼頭上客的，是反偷渡經驗十分豐富的鍾參謀和劉參謀，他們攜帶著偵察器材，察看了從僑港鎮到冠頭蛉一帶的漁民碼頭的地形後，初步認定偷渡客們會從南萬碼頭登船，因為這裡偏僻冷清，海灘寬闊，人跡稀少，偷渡客們從這裡登船不會引人注目，他們找一個正對著碼頭的地方隱蔽起來，用望遠鏡監視著碼頭上的動靜。
10月日下午，偷渡客們在蛇頭謝國忠的指揮下開始行動了。詭詐的謝國忠將偷渡客們分成三組，一組在北海市中心客車站集中，包一輛車將他們運去合浦，在合浦吃過晚飯後，又包一輛車將他們運回北海，送到僑港鎮海濱浴場下車，再步行去南萬港上船。一組在北海大道順風大廈對面的一家餐館裡集中，吃過晚飯後包一輛車送到南萬碼頭上船。蛇頭謝國忠和偷渡客們的一舉一動，都未能逃過我偵察員們敏銳的目光。
再說偷渡船“桂遠漁110號”果然不出專案組所料，該船於10月日凌晨在潿洲島附近海面接到遠輸船“順過1號”送來的偷渡行李和物資後，於下午4時駛回北海，在僑港鎮漁業碼頭停泊了兩個多小時，又於傍晚7時駛到南萬碼頭停泊。這時，三五成群的偷渡客們在蛇頭謝國忠的指揮下，神色慌張、爭先恐後地跑上碼頭登船，進入了隱蔽著監視碼頭動靜的鍾參謀和劉參謀的視線。二位參謀立即透過無線電話，將這一情況向坐鎮在水上派出所臨時指揮部裡的方慶山支隊長報告，方支隊長命令等候在水產碼頭的周參謀帶領一組幹警乘快艇飛速駛往南萬碼頭，遊曳在附近海面監視偷渡船的動向。命令張志副支隊長和李祖靈參謀長帶領一個班的戰士，登上前來協助抓捕的海警炮艇，駛到南萬港前面海域，等候攔截偷渡船與快艇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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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8時，上完了偷渡客的“桂遠漁110號”偷渡船起航駛向公海，開始了逃往紐西蘭的旅程。偷渡船駛出大約5海里，蛇頭們見一切順利，平安無事，心中暗喜。他們已經在船上準備好了鞭炮和米酒，準備在偷渡船駛進公海後放炮喝酒慶賀。不料黑夜中猛然聽得一聲從高音喇叭裡傳出的命令“桂遠漁110號，立即停船！”一艘海警炮艇攔在前面，又有一艘快艇從後邊追來。蛇頭們大吃一驚，企圖加大馬力駕船逃走，但已為時過晚，勇敢的邊防戰士和幹警們待炮艇和快艇駛近偷渡船時，即使出飛幫跳船的絕技，紛紛跳上偷渡船，三兩下即將蛇頭全部制服，很快控制了機房、駕駛室的艙蓋，沙丁魚一般擠在底艙裡的男男女女的偷渡客們一個個驚惶不已，縮成一團，束手就擒。
晚10時，邊防警察們押著偷渡船勝利返航。上岸後清點偷渡客人數，共計118名。這是廣西抓獲偷渡人數最多一次偷渡外逃案。
空港鬥智
——攔截從對外航空港持偽假證件偷渡
國際機場，被稱為中國第一國門。由於國際直達航班多，客流量大，於是被一些居心叵測的偷渡分子視為出國掙大錢、發洋財，圓出國夢的“黃金通道”。近年以來，針對嚴峻的偷渡形勢，擔負入出境邊防檢查任務的邊防官兵們採取有效措施，加大打擊力度，維護了口巖的正常秩序。我在各個機場採訪的時候，時刻被他們恪盡職守，明察秋毫的精神所感動，真是狐狸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獵手。他們捉住的狐狸太多了，數也數不清，這裡有他忠誠的汗水。
持偽假證件偷渡可分為兩種情況：
一種是完全偽假證件，另一種持用部分偽造的證件。
主要方式有：一是換照片；二是冒名頂替；三是偽造外國簽證；四是偽造邊防檢查驗訖章和《出境登記卡》。由於購買偽假證件費用較高，出境後要有地方落腳、謀生，這類偷渡人員主要來自僑鄉和經濟較發達地區，如福建省、廣東、浙江、上海，其中福建人居多。
這種偷渡行為，我要在本書第二章《夢的產生》和第五章《黑色天路》中把案例說透。可發生在今年1月1日的這起案確實我暗吃了一驚，就先睹為快吧！案件是這樣的：
今年1月1日下午，福建省福州機場邊防檢查站檢查員在對福州至泰國的865航班實施出境邊防檢查時，旅客連某、江某的舉止引起了檢查員的注意。這兩個人不但口音、目的地相同，而且神情慌張，眼神總是不停地往檢查員掃去。，
果然，驗證臺內邊防檢查人員從兩人所持的護照內發現了珠絲螞跡：護照內的出境卡首假冒嫌疑。旋即，護照被送到該站被稱為“旅檢現場尖哨兵”的稽核組利用高科技裝置進行分析判斷，經過進一步分析比照，結果證明了邊防檢查人員的判斷。這兩個人遂被依法限制活動範圍弄接受審查，在確鑿的證據面前，連、江兩人對自正企圖持用偽證偷渡出境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並供述其假證出境卡系由連江縣某旅社吳某代為代理。
我邊防檢查人員順藤摸瓜，一舉搗毀了製假窩點。共搗毀製假窩點兩個，查獲16500多張95版假牡丹花膜、6500多張假首次出境卡、60張假護照資料頁防偽膜、51本假中國普通因私護照，一枚假公安機關護照簽發章、假簽證模板以及其他大量假回鄉證、假護照仿偽膜、假護照封皮、假簽證頁等資料和印油、裝訂線等專業製假工具，抓獲涉案人員1名。
這起案件，又一以次證明從口岸持偽假證件偷渡仍然嚴重。
一
1997年5月9日，對首都機場檢查站的警官葉建萍來說是個黑暗日子，她們一行四人在首都機場出境現場被邊防幹警阻留，精心編織的一個騙局，被國門衛士們無情地揭穿了。
5月9日上午9點半，首都機場國際出港大廳內的航班高峰還未到來，邊防出境檢查臺前旅客稀少。這時，向邊防檢查臺走來的一夥旅客引起了值班檢查員的注意。
“您到哪兒去？先生。”邊檢三科的檢查員邢君濤和王強禮貌地問。
“我們是維修技術人員，一個單位的，乘UA88航班去美國參加培訓。”
“維修技術人員？”邢君濤掃了一眼圍上來的幾名旅客，心裡便打了問號。這些人的打扮、舉止、氣質都不象是技術人員，更象是外出的民工。成千上萬次的磨鍊，哪裡人、什麼職業，檢查員們一般一眼就能辨出。眼前這幾名旅客，小邢從口音、外貌特徵上斷定他們是福建人。可翻開護照一看，葉建萍——湖北，趙健——山西，鄭巖——江蘇，鄭麗華——貴州，都不是福建人。邪門了，肯定是異地辦照，搞“曲線偷渡”。邢君濤和王強一人穩住他們，一個去報告科領導，旋即對這些旅客阻留審查。
審查室裡，葉建萍幾人不敢張口，一張口濃重的福建口音就能證實他們的身份。可總不能不說話呀，經過一陣“攻心戰”，鄭麗華等紛紛交待了事實。
“我們都是福建人，不是技術人員，託人從外省辦因公護照，想借培訓的機會偷渡美國……”
就這樣，這些費盡心機的“技術人員”還沒等美國“培訓”之夢做完，就栽在了智慧雙全的“中華門神”面前。
這是一個星期六的早晨，正值CA1航班旅客出境高峰。檢查臺外，旅客排起長隊等候辦理邊防手續。檢查臺內，邊檢三科檢查員王秀士一邊熱情認真地為旅客辦理手續，一邊用警惕的眼睛觀察周圍的情況。突然，一位男子遞過來的首次使用的最新版護照引起了他的注意。剛啟用的護照封皮卻多處有皺摺，跟舊的差不多。仔細看護照內容，“金文春，男，41歲……”職業一欄內填寫的是工程師。王秀士迅速掃了一眼滿臉堆笑的“工程師”便疑慮竇生，眼前的這位“工程師”怎麼特象穿了件新衣服走親戚的“農民”呢？特有的職業敏感告訴他，這位旅客有問題。於是他單刀直入——“你是什麼職業？”
“工程師。”
“從事哪方面的研究？”
“從事……”這位旅客忘記了“臺詞”的演員吱吱唔唔，額頭冒汗，並不時扭頭向身後兩名旅客尋求幫助。
有了！後面的兩名旅客肯定和他是一夥的。為了不打草驚蛇，小王隨便問了兩句，將金文春“放”了過去。後面兩個同夥一看金文春順利過關，心中一陣驚喜，緊跟著過了關。正當他們人進入衛星廳喜滋滋地準備登機時，王秀士又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人被“請”到了審查室。
到審查室沒幾分鐘，他們又與另兩個同夥“會了面”。經仔細核查，這5個人的護照不僅照片揭換了，連防偽暗記都精心偽造上了。5人集體偷渡，這裡面還有文章。經總隊值班領導組織有關人員專門審理，終於揭開了“王程師”的神秘面紗。
原來，金文春原名洪伍顯，他們5人的護照均是花9000元錢從一個叫金福順的人那裡買的，前面那些臺詞全是金福順教給他們的。
“金福順住在哪裡？”
“××旅社，聽說他們可能1點以前退房。”
“蛇頭”1點就要溜，眼下已是11點了。決不能放掉“蛇頭”！專案組人員迅速行動，驅車直奔目標。
1時剛過，趕到旅社門口。正值金福順他們提著行李走出大門。
名組織他人偷渡的“蛇頭”被請上了“專車”
前後不到4個小時，火眼金睛的國門衛士們便將5名偷渡分子和名“蛇頭一網打盡。
5月日的晚上，邊檢一科的檢查員們辦理完一個航班的旅客入境手續，正等待下一航班的到來。沒休息幾分鐘，只見一名膚色黝黑的小個子外國男子跑了過來，拉住一名檢查員的衣服說：“你們沒有給我蓋驗訖章，快給我補上。”說著拿出了一本阿富汗護照，簽證頁上清晰地印著中國簽證，確實沒蓋入境驗訖章。正當這名檢查員準備請示是否蓋驗訖章時，這一幕正好被巡視的入境隊副隊長李敏看在眼裡，李敏爭忙走過來，仔細檢視。只見那個小個子神情緊張地躲避著目光，連聲對檢查員說：“快給我補了吧，還有朋友在等著我呢！”邊說邊要搶李敏手中原護照。李敏飛快地攔住他伸過來的手，嚴肅地說：“先生，您入境時絕對用的不是這本護照，因為剛才是我為您辦理的入境手續。”
“不……不，剛才有好幾百人在裡辦手續，你怎麼能肯定是你為我辦的手續，一定是你記錯了，快些為我補辦手續，耽誤了我的時間是要賠償損失的。”由於緊張，小個子發黑的雙手有些顫抖。
“先生，請不要再演戲了，還是讓事實來說話吧。”李敏說著，跨進檢查臺內找出了一張入境卡片。
“先生，這卡片上的筆跡，國籍名我相信您不陌生吧，這是不是你填寫的？”
“這……”
“好了，不要再狡辯了，請跟我們走一趟。”
在事實面前，小個子不得不交待了一切，他原來有一本阿富汗護照，為了掙錢，在西班牙又騙領了一本西班牙護照。於是他精心謀劃，在兩本護照上都申請了中國簽證，然後妄想透過上述不法行為在兩本護照上都騙得入境驗訖章，到中國境內再把騙來的護照高價賣掉，以圓發財之夢。
今年月9日11時許，邊檢二科查員孔祥忠在為乘車AF19航班的旅客辦量出境手續。他一邊認真驗證，一邊熱情地向每位旅客問好。突然，有兩名神色異常的旅客闖入了他的視線。只見這兩名男子大離檢查臺不遠的地方小聲嘀咕，並不時向檢查臺張望。孔祥忠頓時提高了警惕。他在為其他旅客辦理手續的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兩個人的行蹤。稍頃，二人一前一後到了孔祥忠的檢查臺前。
“你好，警官。”走在前邊的主動向孔祥忠打招呼，並遞上了自己的護照，顯得很自然。
“你好。”孔祥忠很禮貌地接過護照。找開一看，便發現這本普通因私護照的照片有揭換嫌疑。
“先生，請問你去哪裡，出去幹什麼？”
“我……我去……”面對小孔突然的問話，這位叫陳海超的旅客非常緊張。見此情景，緊隨其後的那位旅客悄悄地又退了回去，繞到別的檢查臺前等候辦理手續。這一情況並沒有逃過孔祥忠的眼睛。他馬上向在另一通道值班的少尉檢查員陳連成示意。已得到資訊的陳連成接過那位叫季興榮（真名周華平）的旅客遞過來的護照後，經仔細檢查，發現其護照也有偽造嫌疑，當即將其阻留。
審查很快展開，二人均為冒名頂替。據交待，他們有個人同時用兩萬元購買了護照。那麼，另一名叫石胡科（真名林祖榮）的同夥在哪裡呢？
得知這一情況後，正在出境現場值班的教導員陳建華立即部署，一方面派人到登機口檢查，核實旅客的登機牌；一方面派人帶領陳海超到大廳內尋找，同時通知負責人辦理AF19航班機票手續的地面服務人員，發現有人退票，立即通報邊防。
事實上，狡猾的石胡科並沒有過關，當他看到兩個同夥被阻留後，迅速將機票退掉了。當得知民航人員“石胡科已退票離去”的報告後，我邊防執勤人員迅速出擊，追出候機樓大廳查詢。在出租汽車排程站檢查員們發現石胡科正與陳觀娥、金永昌二人接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一起抓獲。
經審訊得知，1996年10月，陳海超、周華平二人經金永昌和陳觀娥（金永昌姘婦）的介紹與“蛇頭”林祖榮認識，要求林為其辦理護照出國打工，並講好條件每人先付一萬元訂金，偷渡成功後再付10萬元。去年1月，陳、週二人交付訂金後來京，在機場由金、陳二人接到城裡一家旅店住宿。今年月9日，林祖榮等5人一起來到首都機場，林將機票和偽造的護照交給了陳、週二人。結果，一枕出國黃梁夢，全被第一國門的檢查員們踏得粉碎。
二
5月6日凌晨時，福州長樂國際機場停機坪。幾盞巨大的水銀燈照耀著跑道旁警燈飛旋的幾輛押解專車和數十名警裝嚴整的邊防官兵。不多時，一架從遼寧大連飛來的客機呼嘯落地，艙門開處，魚貫而出的是一大批特殊旅客。
秘密調查在絕密狀態下悄悄進行著，“黃金週”的太平盛世景象為這次行動提供了絕好的掩護，似乎沒有覺察到大戰前的那種濃烈的硝煙味。
獵人的弓弩，慢慢地張開了。
長樂漳港鎮某村莊。1歲的林江（化名）心神不寧地在家中走來走去，而他的家人卻走馬燈似的不停地忙碌著，往他的大旅行包裡塞進各種出行物品，70多歲的老奶奶顫顫巍巍地扶著桌子，努力地想拉住她這位即將遠行的孫兒，嘴裡絮絮地嘮叨著：要經常打電話回來，路上要小心，不要餓著……
林江心裡慌慌的，他從沒出過遠門，他在這個村莊裡像莊稼一樣長大，上了幾年學就再也不唸書了，跟著村裡一大幫像他一樣的小青年整天瞎混。但他很奇怪，沒有任何人會說他們不務正業。有人在村子裡議論，哪家人“出去”之後發了，哪家人沒本事一直在家“黴”著。村東村西那一棟棟用國外寄回來的鈔票蓋起來的氣派的小洋樓，無時無刻不在向人暗示：讀書掙不了錢，早點出國才有出息。
機會來了，前幾天，有人前來牽線，說去日本14萬元人民幣，現在分文不取，“出去”後再交錢。林家思來想去，終於作出決定，就是傾盡家產也要將林江送出國去，在這個村子裡，家裡沒有人“出去”就低人一等，會被人瞧不起的。何況，聽介紹人說，在國外一年可掙十多萬呢。
懷著和林江及其家人類似夢想的人，村子裡還有好幾個。他們在介紹人的鼓動下，決定到外面去“闖世界”、發大財，為家裡光宗耀祖。至於那筆現在對他們來說還像是天文數字般的偷渡費，介紹人為他們指了一條路，說只要“出去”成功，親戚朋友知道你在國外可以掙到大錢，那十幾萬元錢還不是小意思，到時候出點兒利息有的是人願意借錢給他們。
村子裡幾個想“出去”的人決定今天就結伴北上，介紹人要他們化裝成“黃金週”裡的旅客坐火車到大連集合，等人齊了後一起走。從沒出過遠門的林江心裡直打鼓，他連大連在哪個方向都搞不懂，昨天晚上他家裡人給他弄了一張中國地圖讓他學，他找了好半天，才在地圖上將芝麻大小的長樂和遠在天邊的大連找出來。他們在這次旅行中將要縱貫大半個中國！介紹人安慰忐忑不安的林江說，不用擔心，到了那邊後會有人來接他們，一切都會安排得好好的。
林江就這樣開始了他們的“五一”之旅。
經過一天的緊張調查，一起特大異地跨省偷渡案漸漸浮出水面。據初步掌握的情況，這次偷渡的規模將達到50人左右，偷渡分子大多為長樂人，準備分散轉移遼寧大連集結後下海偷渡日本。但是，這起偷渡案還有另一個特徵，那就是組織這次偷渡活動的“蛇頭”大多不在本地，而是隱藏在外省進行幕後遙控指揮。他們是誰？躲藏在哪裡？
5月日下午點，市邊防支隊五樓作戰室，煙霧繚繞，支隊長正召集由調查科精幹警力組成的專案組進行案情分析，並商討下一步的偵破方案。在經過綜合研判之後，支隊長決定順藤摸瓜，挖出幕後組織者。
傍晚5時，外圍偵查組報告：林江等人在福州火車站登上了開往北京的列車，他們將在北京轉車前往大連，估計天后到達。這意味著邊防部門剩下的時間只有天，如果到時仍不能有所突破的話，就只能採取第一種方案衝散偷渡人員了。
“繼續跟蹤，不要打草驚蛇”，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支隊長是不會輕易打亂全域性的。何況，省邊防總隊對此案也十分重視，有關領導還作了專門批示：一定要沉住氣，力爭一網打盡！
此時，長樂方面的調查正在緊張進行。雖然還不是很明朗，但大部分的調查結果都集中指向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在長樂漳港地區鼎鼎有名的“蛇頭專業戶”、同時也是邊防部門的老對手工碧武。王碧武外號“依勒”（音），1970年出生，長樂市漳港鎮人。1999年1月18日和月6日先後連續兩次組織預謀偷渡案件，後被邊防支隊抓捕歸案，1999年5月王碧武與其兄因組織偷渡雙雙被判處有期徒刑年。但據調查，目前在獄中服刑的僅王碧武其兄一人，而王碧武已不知所蹤，難道這� ��案件是他在大連興風作浪？
專案組迅速向大連警方發出了協查王碧武的通報，同時電令支隊正在大連進行“4·”特大偷渡案調查取證的另一組人員立即轉入尋找王碧武的工作。為了儘快找到王碧武，支隊另外調派了數名警官帶著相關資料飛赴大連。要在擁有數百萬人口的大連市找出一個隱藏起來的偷渡組織者無異於大海撈針。但辦案警官沒有洩氣，他們在大連邊防部門的全力配合下，開始了對全市所有的賓館旅社進行了大規模的清查。
這種清查雖然原始但很奏效。在經過大量的艱辛努力後，專案組終於在大連發現了王碧武的蹤跡，而且，這起偷渡活動的幕後組織者正是王碧武等人！
這一結果讓專案組官兵大為興奮，他們迅速對王碧武的所有活動進行了秘密偵控。在警方的卷宗上，此案被正式命名為“5.”預謀組織偷渡案。
經過又一番調查，專案組官兵發現王碧武在今年早些時候即被擔保出獄，並一直潛伏在大連，但出獄不久，這名“蛇頭專業戶”又重操舊業，與同在大連的林勇棋、肖春華等長樂籍“蛇頭”相互勾結，準備以“五一黃金週”為掩護，大幹一場。
4月下旬，王碧武在大連以“天安船舶公司”的名義註冊了一家虛設的公司，並聯絡到一艘日本航線的冷凍船用作運送偷渡人員。一切都安排好之後，王、林、肖人立即透過他們眾多的下線“蛇頭”，分別在他們的老家福建長樂、福清等地招收了50多名偷渡人員。按他們的計劃，5月4日左右在大連集結完畢後，便尋找機會下海偷渡。
時間緊迫！偷渡人員預定的集結時間迫在眼前，並隨時可能會下海。此刻，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對組織者和偷渡人員進行最成功的截擊，成為異地作戰的“5·”專案組官兵面臨的最大困難。為周全起見，專案組官兵立即向當地邊防部門作了案情通報。在大連市公安邊防支隊的全力支持下，專案組迅速在大連全境架起了一張恢恢天網。
由於王碧武、肖春華、林勇棋名股東“蛇頭”的手下眾多，其中僅二線“蛇頭”就有十多個，他們分散在大連市數家賓館旅社內，要在同一時間對這麼多人進行抓捕是十分困難的，而且萬一哪個環節出現疏忽，驚動了正源源不斷趕來集結的偷渡分子，那將是功虧一簣，因此，專案組現在最需要的是要找到一個全殲“蛇頭”團伙而不走漏風聲的最佳作戰時機，這將是本次行動取得全勝的決定性因素。
專案組在耐心地等候著。畢竟王碧武等主要“蛇頭”已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在對手方面，這幾天的情況也令王碧武感到十分惱火。本來多年的“蛇頭”生涯，早已練就了他十分精明的組織能力，但這一次他明顯感到哪個地方出了問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最不放心的一個環節是如何不讓那些正從各地趕來集結的偷渡分子暴露目標，他十分清楚，只要有一個偷渡人員被邊防逮著了，這次活動就全完了。一想到這兒，王碧武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王碧武決定將正分散在大連幾家賓館旅社內負責集結偷渡人員的手下召集起來叮囑幾句。
5月日上午9點，王碧武、肖春華及林勇棋手下的1名組織者應召趕到王碧武住處商議對策。
全殲敵手的戰機到來了！當偵查組將這一訊息報告給遠在千里之外指揮全域性的支隊長時，正在苦苦尋找行動突破口的這位有著二十餘年反偷渡鬥爭經驗的支隊長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回電指示：“火速出擊，務必全殲！”
5月日上午10點，大連麗月灣酒店。早已客滿的酒店門口出出進進的人非常多，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已有幾組人馬從不同方位向酒店五樓東頭的一問客房靠攏，並佔據了房間出口各個方向的樓道。他們就是奉命前來緝拿上碧武等人的邊防官兵，這次行動是如此嚴密，連客房的窗戶外面都有人把守，以防有亡命之徒從5樓跳窗逃跑。
全部警力佈置妥當之後，一位“服務生”按響了這間客房的門鈴：“先生，請開門，給您送開水來了。”幾秒鐘之後，房門開啟，王碧武等人的厄運就從這一剎那開始了——他們幾乎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束手就擒。行動取得了預期效果，包括王碧武、肖春華和林勇棋等主要“蛇頭”在內的15名組織者被邊防官兵一網打盡，無一漏網。
上手銬的聲音譁啦啦地在這間不大的客房內響個不停，王碧武悲哀地看著他手下這些剛剛還在鬧哄哄地商量如何接應和集結偷渡人員的弟兄們，此刻他們正與自己一樣，一個個呆若木雞地任由邊防官兵押出房間。
全殲“蛇頭”團伙的任務完成後，專案組馬上又面臨新的考驗：今明兩天就是偷渡人員的預定集結時間，長樂、福清等地的大批偷渡人員正源源不斷地向大連進發，有的甚至已經到達大連正在尋找“蛇頭”事先跟他們講好的集結地點。怎樣才能對這些人數眾多卻又高度分散的偷渡人員進行成功攔截呢？
另外還有一個困難是專案組不能不考慮的：由於正值“五一”長假期間，大連邊防本身警力也十分緊張，而此時專案組在大連僅有5名警官，敵我比例達到10：1，懸殊的對比令邊防官兵投鼠忌器。這時，福州指揮部再次從調查科和長樂邊防大隊緊急抽調名精幹力量飛赴大連參加此次大會戰。
經過整整一上午的緊急磋商之後，專案組作出了一個大膽而又極富冒險性的收網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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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一直朝北不分晝夜地賓士著。林江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然而這一次旅行卻令他怎麼也興奮不起來。相反，一種油然而生的恐懼卻越來越不可遏止地攫緊了他的心，一個過慣了衣食無憂生活的鄉下青年，卻在一夜之間就要獨自背井離鄉，去充當“蛇頭”手中的一注籌碼和賭注，他會在這場賭博中得到什麼？林江不知道，和他同行的夥伴也不知道。
5月4日下午之點，戴著上頂藍白相間太陽帽的林江一夥揹著他簡單的行李走出了大連火車站。
晚上7點，換了部“計程車”、花了近百元打的費之後，找得暈頭轉向的林江終於在一條小街裡找到了“蛇頭”所說的“華聯”旅社。走進旅社的門廳時，他和他的同伴不禁破口大罵“蛇頭”不守諾言來接站。不過，現在已經找到了指定地點，這還是令他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火車上兩天兩夜沒閤眼，現在終於可以躺下來睡一覺了。
當林江和他的夥伴滿臉疲憊地推開旅社房間的門時，他們還很舒服地打了一個呵欠。然而，他們剛剛張大的嘴巴瞬間便被門裡邊的一幕定格成一個驚恐的特寫：在房間的角落裡，幾個先他們趕來的偷渡人員正抱著頭蹲在那裡，而迎上門來的，卻是他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邊防官兵。
原來，在全殲“蛇頭”團伙之後，專案組將計就計，立即指派邊防官兵分別到各個預定的偷渡人員集結點所在的賓館旅社，接替這夥已落網的“蛇頭”來完成他們未能繼續的“接待”任務。林江就是他們接到的其中一批“客人”。
同樣的故事正在大連市“國泰”、“七星”、“友好”等數家賓館、旅社內上演著。至5日凌晨點收隊時，邊防官兵在這些偷渡人員的集結點共陸續“接”到了從福州長樂、福清等地趕來集結的45名偷渡人員。
至此，驚心動魄的“5·”特大偷渡案以“人蛇集團”的徹底失敗而告終。6日凌晨，福州市公安邊防支隊為這批特殊的旅客包租了一架客機將之押解回榕。在飛機的巨大轟鳴聲中，默默無語的60名“人蛇”對他們的這趟匆匆之旅恍然若夢，但夢畢竟醒了。
三
初夏，天津濱海國際機場倏機樓聯檢大廳內。
張貴莊邊防檢查站出境官兵們正在認真快捷地檢查CA1907天津飛往漢城班機乘客的護照證件。
上午11時50分，旅客已經不多了，1號臺檢查員小張深深地松了一口氣。一會兒，本深褐色嶄新荷蘭護照遞到了小張面前。小張連忙接過進行檢查，就手縮回的一瞬間，小張覺得他們的的手在輕輕顫鬥。小張看持照的人是二男一女，衣著也非常考究，他們既象是剛從國外歸來的外國人，又好象……。人世間眼睛都緊盯著小張手中的幾本護照，後面還有一位老太太笑著對小張說：“這位是我的兒子，他長得多胖啊。”看樣子，這4個人是同行，小張心裡想。他們看著檢查員手裡的護照，顯得很不自然，好象拿著的不是護照而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假護照”，小張心裡一閃念，精神頓時緊張起來，於是便用眼神暗示給檢查員小李。小李會意地點了點頭，拿著護照去做進一步技術檢查。結果發現簽證頁上入境驗訖章有可疑之處，那位美國籍老太太的護照沒有問題。這極有可能是一個偷渡團伙，美籍老太太極可能是引領人。檢查員小張立即將這一重要情況向邊防檢查站值班領導趙景發做了彙報，此間檢查員小李發現他們4個人神情十分緊張，絲絲汗液從額頭沁出。趙景發研究後立即決定，“禁止這4人出境，扣留審查，飛機按時起飛。”
美籍老太太和個年輕人被帶到了張貴莊邊防檢查站審訊室，檢查員對他們進行了隔離審查。“為什麼要扣留我們？”“我是美國公民，在美國司法部門工作，你們這樣做是違反法律的，我要控告你們！”美籍老太太先聲奪人，態度十分強硬。個年輕人說在國外已定居多年，上個月剛從上海虹橋機場入境，回到家鄉看了看親朋好友，這次想從天津出境回國。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審問沒有一絲進展，初次“交鋒”看來很不順利。“看樣子要想撬開他們的口齒，還得從最有力的證據——護照上下手”，趙景發沉思後說。於是，檢查員對護照進行了認真的分析研究。美籍老太太的護照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個年輕人的護照也似乎無什麼破綻。當科長刑敬濤的目光落在“上海虹橋”入境驗訖章上時，目光突然一宙，“好，我們就從這裡入手！”
協查通報透過專線與上海虹橋邊防檢查站通話，現代化的微機管理系統很快對4人的入出境情況做出反映。結果上海方面回電話證實，根本沒有這4個人的入境記錄。至此，可以確定護照上入境驗旋章系偽造或偷蓋的。接著，檢查員又對4個人的行李物品依法進行了檢查。從美籍老太太包裡查到了另外他人本護照和一張立約簽字的保證書；從個年輕包裡查出了能證明其為中國公民的身份證。在大量的事實面前，他們象鬥敗的公雞，不得不交待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此行目的。
據交待，持荷蘭護照的個年輕人都是中國福建公民，在家做合同工，從沒有出過國。人中有一陳某的遠親叔叔在美國，另人鄭某與林某是同鄉同學。早在94年7月，陳某多次到鄭某家去玩，閒談中聽鄭某說國外極容易掙錢，尤其是美國。可怎麼能去呢？出國是要有護照的。正在他們苦思冥想之際，陳某便透過遠親叔叔，認識了偷渡“蛇頭”林某。於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他們人每人花4000美金從“蛇頭”林某那裡購買了荷蘭護照。後林某又向他們介紹了這位美國籍老太太，並說老太太保證能讓他們順利出境，到達美國。今年初，陳等人告別了家鄉父老，拿著花高價購買的假護照，按照林某的吩咐，從福州坐飛機抵達天津，並與美籍老太太進行了秘密聯絡。雙方約定由天津濱海國際機場先偷渡到韓國，一轉機去美國。位偷渡者是第一次來到天津，他們將手續全部辦妥後，又想到了北京，陳某說：“這次出國以後，還不知什麼時間回來，何不趁這幾天到北京好好玩玩。”他們到北京玩了幾天以後，按約定時間到天津濱海國際機場登機，不料，被機警的邊檢人員查獲。
那位美籍老太太見事情已經暴露，便主動交待了引帶名中國公民偷渡美國的犯罪事實。美國老太太，何許人也？她早在解放前便跟著丈夫從中國到了美國定居，後在美國司法部門做職員，對世界各國的法律瞭如指掌，現已退休在家。在9年回另探親之前，認識了美國一家私人貿易公司工作的趙某，趙某向美籍老太太介紹了中國福州人王某。自此以後，美籍老太太就經常往來於北京、上海、福州和天津等地，並在天津國際大廈租用一套住房，多次與福州人王某接觸。94年11月4日，美籍老太太幫助王某護送一名持美國護照的福州人去了美國，得好處費000美金。這次美籍老太太又是允定為證，攜帶個福建人出境，每人暫收美金0000元，平安到達美國後，每人再付0000元。美籍老太太萬沒有想到，一張約定竟成了邊防檢查人員偵破此案的有力證據。
至此，一場內外勾結非法偷渡出境的美夢完全破滅。
四
時間：000年10月1日下午1時0分
地點：桂林兩江國際機場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就要起飛了，沒有辦好登機手續的，請抓緊時間辦理，已辦理好登機手續的，請帶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上OZ5航班。”播音小姐清脆甜美的聲音，含一陣春風，象一段美妙的音樂在檢查大廳裡迴盪……
停機坪上，那架OZ5號班機正轟鳴著，似乎在熱烈歡迎著乘坐該航班的乘客們。飛機的油門越加越大，飛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再過半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此時，在候機室裡的乘客們正帶著隨身的行李準備登機，而在檢查廳裡，仍有三三兩兩的乘客在抓緊辦理出境登機手續。負責出入境邊防檢查任務的廣西邊防總隊桂林邊防檢查站檢查員們，正在檢查臺內認真履行職責，有條不紊地對出境旅客進行驗證檢查。在檢查臺外監督檢查工作的邊檢科副科長林禮同志看到檢查室還有最後一名乘客時，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他和檢查員們從上午11時開始上崗執勤，個多小時的工作使他有點腰痠腿疼，他心想：檢查工作快要結束了。然而，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從檢查大廳門外急匆匆地走來了一幫乘客，一共有18人，其中有17名青年男子、1名青年女子，這幫青年男女衣著參差不整，神態各異，有的穿著土氣得就像個農夫，而有穿著雖然很時尚，但言行舉止充滿著“鄉下漢”氣息，怎麼看也不像出國旅遊的人，而象一幫進城打工的民工。林禮副科長看到這批“特別”的乘客後，不由得引起他的注意。當這一幫人走到檢查臺時，林副科長迎上前去，對走在前面的小鬍子青年男子問道：“同志，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要到哪裡去？”
“我叫覃崇理，是柳州人，我們是一個旅遊團體，打算到韓國旅遊。”“小鬍子”回答說。聽了“小鬍子”的回答，林副科長心裡琢磨開了：不對，這人的口音不像柳州的，而是象福建沿海一帶的口音。林副科長多年從事邊防檢查工作，積累了一套豐富的邊防檢查經驗，他能做到聽口音便知道旅客是哪裡人，瞄膚色能知道旅客的職業，察神態能識別不法分子。面前的“小鬍子”分明是福建一帶的口音，而他卻自稱是柳州人，其中肯定有詐。要副科長靈機一動：我來考考他。於是，林副科長用柳州話對“小鬍子”問道：罩崇理同志，請你出示證件檢查。
“小鬍子”愣了半天，不知林副科長說些什麼。看到“小鬍子”聽不懂柳州話後，林副科長再用普通話說：“覃崇理同志，請你拿出證件檢查。”這時，自稱“覃崇理”的人才磨磨蹭蹭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本出國護照來，林副科長接過護照檢查，上面寫著持用護照者姓名：覃崇理，男，1965年月1日生。是因私普通護照。然後，林副科長拿著護照仔細地辨別著。不料，一絲疑點映入眼簾：護照上的照片邊緣有刮痕，這說明有揭換相片的嫌疑。林副科長心中有了數，他不動聲色，又對走在“小鬍子”後面的“三角臉”青年男子問道：“同志，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我……我……我叫陳朝榮，是欽州人，我們是一同要到韓國旅遊的。”
奇怪！林副科長心裡想：此人的口音明明又是福建一帶的口音，可他偏偏說是欽州人。於是，林副科長採取剛剛採用的辦法，用欽州話對“三角臉”青年說：“同志，請出示你的證件檢查。”
“三角臉”象是牛耳聽彈琴，不知所云。無奈，林副科長又用普通話再重複一遍。這時，“三角臉”才如夢初醒，急急忙忙地從褲袋裡拿出一本護照來，護照上面寫著持用護照人姓名為：陳朝榮，男，1969年6月4日生。是因私普通護照。接著，林副科長拿著護照認真進行檢查。結果同樣發現護照上的相片揭換痕跡，在姓名一欄上還有塗改跡象。發現這一情況，林副科長感到問題的嚴重，立即叫來同在當班的劉華銀副科長以及幾名老檢查員一起對這18名出境人員進行驗證檢查，發現這批護照分別是從廣西等地的簽發機關簽發的。而“旅客”口音大都是福建一帶的口音，有組織有經驗的檢查員對護照進一步鑑別，該批人員所持的護照相片周圍底紋不完整，部分護照有效期有塗改痕跡且頁內有擦抹痕跡。種種跡象表明這18人有偷渡的重大嫌疑。為了得到充分的印證，林副科長立即向站值班領導——桂林邊防檢查站政委岑楚華請示後，馬上與有關發證機關發聯絡。很塊得到對方的肯定答覆，該批護照屬揭換偽造護照。
得到證實後，當天值班首長政委岑楚華下令：立即將這批偷渡嫌疑人押回站裡進一步審查。回到檢查站，站領導立即組織警力成立審訊小組展開審訊工作。起初，這些狡猾的偷渡分子欲訂攻守同盟，對其偷渡事實避而不談，企圖矇混過關，然而，機智的檢查員們以攻策攻心，耐心說服，經過一番唇槍舌戰後，偷渡分子一個個的心裡防線徹底崩潰了，交待了偷渡的全過程：原來他們是一個偷渡團伙，在18名偷渡成員中，除一名是廣省人外，真餘全部是福建連江、長樂等地人，自稱是“覃崇理”的“小鬍子”名叫倪享華，系福建省福州市連江縣人；自稱是“陳朝榮”的“三角臉”真名叫林光輝，系福建省長樂市潭頭鎮人。這一偷渡團伙的護照均是“蛇頭”經過偽造後發給偷渡分子的，護照的構造手段十分高明，在一般人的眼裡是很準鑑別真偽的。這些“偷渡客”先後於10月8日至1日到達桂林，然後統一住進桂林的一家賓館裡，1日下午1時，他們企圖從桂林空港偷渡出境。然而，當他們剛剛到達桂林兩江國際機場時，就被桂林邊防檢查站官兵慧眼識破，他們的出國美夢就這樣在出境班機起飛之前破滅了。
五
西安邊檢站調研科副科長楊劍執勤下崗來到機場葉木餐廳吃飯。他旁邊的桌邊坐了兩男一女三個人。經該餐廳的老闆介紹，楊劍認識了那個女的，叫田瑞華。交談中，田瑞華使眼色讓與其一起的兩個男的離開。她用諮詢的方式問楊劍：“我有個朋友明天要去日本名古屋，不知道他們的手續是否齊全，你可否給看看。”隨手遞過一本中國因私護照和一張美國綠卡。
楊劍心中一動，敏銳的感覺向他發出信號，明天就要走今天還不知手續齊全不，他開啟護照，這是一個16歲少女的護照，發證日期是兩年前，也就是這個女孩1歲時就有了此護照，她並沒有美國籤證卻持有美國綠卡。“這裡面肯定有名堂”。他不動聲色地仔細看著，發現護照上的照片有揭換的痕跡。
“假護照”楊劍肯定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確切了確真相，楊劍與對方展開了周旋。他有意識詭秘地說：“這護照是——錢買的吧？如果你告訴我實情，我可以……”
田瑞華一看有機會，便說：“如果你肯幫忙，送他們上飛機，我給你三千元酬金，外加三條金項鏈。”她以為用金錢的敲門磚沒有叩不開的門。
楊劍見她露出口風，便裝作喜形於色地說：“行。不過，我要知道詳情。”田瑞華說：“其他人晚上從廣州飛來，到時再談。”楊劍給其留下了聯系電話，以便約定再議時間、地點。
面對金錢和物質的誘惑，楊劍毫不動心。自己肩上神聖的使命怎能被金錢買下？他立即回到站裡，向站領導彙報了他得到的全部資訊。站領導商定：“誘敵深入，一網打盡。”
當晚九時，楊劍接到對方電話，到西北航空大酒店赴約。
再次與不法分子會面，楊劍巧答妙對，摸清了犯罪分子的全部情況：偷渡人員名，引渡分子1人，蛇頭人。楊劍跟這夥人巧妙周旋，最後商定次日一早由楊劍送那兩名偷渡者登機。
楊劍回站後連夜與站領導研究情況，制定了幾套方案，精心組織安排兵力，以確保將不法分子全部抓獲。
4月4日早，邊檢站官兵嚴密部署，內外結合，於8時左右在西安——名古屋的WH91次航班上將名偷引渡分子抓獲，同時，在候機廳扣留了送行的個蛇頭。6名不法分子，無一漏網。
經審查：偷渡的兩人，均是福建長樂市人，假證件是在廣州用8萬元人民幣從假香港人、偽造證件的“林先生”手中買來的。他們將由持美國護照的任XX經日本帶至加拿大。田瑞華在西安咸陽國際機場“踩點”、觀察、尋找多日，自以為由西安出境比較可靠，何況又有金錢、金子打關？殊不知，最終只是一場“天堂夢”，最終還是栽到邊防檢查官楊劍手中。
六
4月5日，拉薩邊防檢查站邊檢科正在執行拉薩至加德滿都出境國際航班的檢查任務，一名叫王某苛的中國旅客來到號檢查臺前，檢查員接過護照後發現，此人持有青海省簽發的護照，地址是尖扎縣，但卻操著一口生硬的略帶南方口音的普通話，這立即引直了檢查員的警覺。於是檢查員不動聲色的請他講示扎話，但王某某聲稱自己從小就在外做生意，講的都是普通話，不會講青海話。檢查員立即將情況向值班科長進行了彙報。科長憑著多年的邊防檢查工作經驗判斷，這個人可能是個探路的，後面肯定還有其他人，於是，通知檢查員予以放行。這時王某某以為自己已經得逞，洋洋故里意地走過檢查通道，可誰知剛進入安檢區域，就被我們的檢查員請到了勤務室。
面對我們檢查人員的盤問，王某某仍一口咬定護照是真的，自己是前往尼泊爾考察的正當商人。在詢問中，彭科長得知，他們此行一共有四人，於是立刻通知了監護組，其餘的三個人還沒來得及換登機牌就被帶到了勤務室。值班站領導同志為了防止串供，做了分開審問的決定。
一個名叫林某某的自稱是這幾個人的頭兒，拿出的名片上印著一大串頭銜：福建神龍集團，福建原州糖糕點廠西北總代理，青海西寧壯舉海食品商行經理。他看見我們的檢查員都非常年輕，於是擺出一副大老闆的駕勢，聲稱自己是前往尼泊爾考察飲料生意的，如果誤了行程損失可不小。先把燙芋頭扔給了我們的檢查官員。檢查員對他們的護照再三鑑定，的確是真的，而此時飛機就要起飛了，怎麼辦？科長果斷地向總隊參謀長請示，參謀長迅速指示：既有疑問，阻留審查。
被阻留下來的四個人望著遠去的飛機，似乎預感到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由於事先經過了串供，因此，他們決定頑抗到底，不到最後時刻決不認輸。而我們這邊的檢查員們也在緊張的忙碌著，一邊將四人的情況詳細地上報總隊，由總隊同青海省公安廳進行聯絡，一邊組織精幹人員進行審問。
這四個人雖然事先串供，但在我們檢查員富有技巧的審問之下，還是露出了馬腳，我檢查員發現四人交待到尼泊爾所見的商人次仁最後一次來西藏是1996年，於是迅速讓四人當面對證。假的終究是假的，當四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但其中一個很快又狡辯說自己記錯了，企圖挽回敗局，就在這時，青海省公安廳的信息反饋過來了，確定此四人系騙領護照。在鐵的事實面前，林某某等人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不得不交待了騙領護照準備出國掙大錢的經過。
原來，林某某、王某某、巍某、王某四人均是福建人，看到別人出國發了財，就也想到國外去，剛好林某某認識一個商人楊某，自稱能辦到護照，於是就委託他辦理出國手續，楊某找到了青海省尖扎縣派出所的民警黃黃，為四人開四具假的戶口證明，又憑此證明辦到顧真的護照。他們本以為西藏自治區地處偏遠，憑著自己的真護照，一定能夠矇混過關。可沒想到，卻被我們年輕的檢查員們一眼識破。此類偷渡案件在所有型別的案件中是最難查獲的一種，因為持證人的手續完備、護照簽證都真實有效，從表面根本看不出問題，只有透過細緻入微的觀察，依靠豐富的人文知識、敏銳的鑑別力，才能將其查獲。
看著這四個人沮喪的表情，我們的檢查員們臉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拉薩邊防檢查站的官兵們再一次堅守住祖國的國門，粉碎了偷渡分子的美夢。
七
7月1日中午1時許，鄭州新鄭國際機場驕陽似火。寬敞、明亮的出境聯檢大廳內雖然清爽宜人，但空氣中卻透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檢查官呂凱林少尉今天執行邊防檢查勤務。他在號驗證臺正坐後，便用溫和而又威嚴的目光在旅客中巡視著。14時0分，大廳內的廣播傳來了播音小姐甜美的聲音：“乘坐CZ07航班前往香港的旅客請做好準備……”CZ07航班是鄭州直達香港的一架飛機，出境旅客辦好乘機手續後，只需出示護照及其它有效證件就可以透過鄭州——香港的最後一道邊防檢查線到達目的地。鄭州邊防檢查官們常年駐守在這條無形的“國境”線上，他們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所擔負任務的重量，也明白這條“國境”線對於一些居心叵測的人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呂少慰瞪圓了原本不大的雙眼，唯恐有蛛絲馬跡從自己的眼前漏掉，有不法之徒從手下溜走。這時，兩名年輕的旅客進入了他的視線：兩人穿著時髦但不上檔次，皮膚粗糙顯示生活並非優越，表情鎮靜自若卻遮掩不住慌恐的神色……他們出國幹啥？呂凱林正在納悶，卻見兩旅客相視暗自示意了一下，徑自朝邊防1、號驗證臺走來。“你好；請出示您的證件。”年齡稍大的旅客聽到小呂的問話後愣了一下，邊手忙腳亂地把一本《港澳同肥回鄉證》遞交給了呂凱林，邊訕笑地說：“這大廳內真涼快呀！”“是啊。”小呂禮貌地朝他笑了一下。持《回鄉證》出境，說明持證人為港澳同胞，呂凱林仔細查驗證件，突然發現其證件上的本次入境驗訖章有點模糊，而且照片處鋼印錯位不齊，顯然系偽造證件。為了確認持證人身份，他又認真地查驗了這位操南方口音，名叫呂連升旅客的《香港居民身份證》，立刻發現此證照片的邊緣有明顯切割痕跡。呂凱林遂斷定此人有持偽假證件非法偷渡的嫌疑。於是，他不露聲色地問道：“請問先生是從哪入境的？”“深圳……羅湖……”“是坐船還是乘飛機？”“乘飛機。”“用了多長時間？”“一個半小時。”看似對答如流，卻明擺是扯謊！稍有祖國地理常識的人都知道，香港特別行政區與深圳市一河之隔，香港到深圳目前還沒有航班飛行，從香港到深圳羅湖步行方不過0分鐘，哪來的“乘坐飛機需一個半小時”？呂凱林正要將其帶離審查，忽然，這名旅客四個張望起來的舉動剎時又提醒了他——“大魚”還沒有露頭呢！
中慰檢查官劉紅軍所在的驗證臺被旅客擠得滿滿的，他的驗證速度也達到了最高極限，但他仍手不亂，心不慌，細心而又不失警覺的為旅客一個個驗證放行。當他接過一位名叫黃劍雄的旅客遞交的一本《港澳同胞回鄉證》時，發現其證件的貼上照片處有切割良跡，照片邊緣的暗紋也有破損、換貼跡樣。於是，劉紅軍問道：“先生是哪裡人？從事什麼職來？”“我是廣東人，在澳門從事飲食業。”“請問先生在澳門的哪條街道發財？”，“在澳門當然是澳門街嘍！怎麼，阿SIR不相信？”“請把您的手伸出來好嗎？”——看著這雙細白嫩肉的小手和狡詐而又驚慌的眼神劉紅軍這下心中有了底。“對不起先生，請稍等。”劉紅軍說完，忙向值班站首長劉海中中校做了彙報。劉海中聽完呂凱林、劉紅軍名檢查官的彙報。劉海中聽完呂凱林、劉紅軍名檢查官的彙報後斷定：這名旅客有偷渡嫌疑無疑，但肯定還有“蛇頭”在幕後操縱。於是他命令部下：先不要打草驚蛇，放其出關，然後迅速抓捕“蛇頭”，務求一網打盡！須臾，黃劍雄、呂連升二人一臉輕鬆地從1、號邊防驗證臺前順利出關，如釋重負般朝班地機方向走去。
“蛇頭”鄭禹長這下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回想起剛才躲在一個角落裡窺視著黃劍雄、呂連升二人出關時的情景，心臟仍象擂鼓一般激烈地跳動著。但當他看到黃、呂二人順利出了關，又不禁心花怒放起來，他定了定神便疾步朝大廳外走去。然而這一幕卻被號驗證臺的呂凱林檢查官看個正著。剛才在檢查呂連升的證件時，這人就躲在玻璃後朝這裡四下張望，看他賊頭賊腦“瘦猴”般的模樣，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但直到檢查結束，卻始終再沒見那人出面。這裡，呂連升、黃劍雄剛一被“放行”，那人卻身子一閃不見了蹤影。於是，呂凱林便按照站首長的指示，悄悄帶領兩名戰士尾隨了過去。大廳外的炎炎烈日下，飢渴難忍的鄭禹長走到一個賣棗攤前要了一大包新鄭蜜棗正要一飽口福，卻瞥見了名威嚴的邊檢官兵朝他走來。“完了！”鄭禹長絕望地一聲哀嘆，便雙腿一軟，雙手一鬆，癱軟在地。手中的一大包蜜棗也雪球般地滾落下來……
審訊室裡，經過邊防檢查官們7個小時的強大攻勢和政策攻� ��，人不得不供認了偷渡的事實。香港人鄭禹長多年來在祖國大陸曾多次協助參與組織我國公民非法出境活動，從中牟取暴利。這次他又在境外花鉅款偽造了足以以假亂真的我國上海虹橋、深圳多湖、鄭州機場7個邊防檢查站出入境驗訖章印模，並透過廣州一個名叫阿明的“蛇頭”在福建等地組織偷渡外逃者。呂連升、黃劍雄便是他們這次組織偷渡外逃的成員之一。“呂連升”原名林玉清，現年41歲；“黃劍雄”原名朱詩峰，現年7歲，二人均系福建福州人，在原籍經營飲食業。廠面雖然不大，但生意卻也紅火，日子過得也算寬裕。可他二人聽說一些人在國外打工能賺大錢，心裡便又不平稀起來了。恰巧，今年6月初，當地的一個“蛇頭”組織給他倆引見了鄭禹長。鄭說能辦理出國證件，要二人分別交4張照片和8000元人民幣。7月18日，鄭電話通知二人到廣州某賓館等候。是日下午，鄭禹長找到了林、朱二人，向其出示了帶有二人照片的《港澳同胞回鄉證》，並說明“出關”成功後，二人再分別向其交5萬美金。二人尚有疑惑，但當看到鄭禹長為其辦理的偽造逼真的證件和7月1日鄭州至香港的機票後，又興奮異常，顧慮頓消。0日下午5時許，鄭禹長攜林玉清、朱詩峰二人從廣州飛至鄭州，住在了鄭州國際飯店。當晚，鄭又對二人進行了出境前的“培訓”，繪製了出境現場平面圖，並教他們一套套應付邊防檢查的“高招妙計”。1日下午，人信心十足地準備孤注一擲，全力突破中原空港國門這道最後防線時，沒想到卻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利劍的無情制裁。
帶走了名偷渡客，鄭州邊防檢查站的警官們因剛剛打了一場漂亮仗而洋溢在臉上的喜悅和身體的疲倦消失了——更加艱鉅的反偷渡鬥爭還在等待著他們！
八
我們是白雲山下一排木棉，國徽上刻著我們鋼鐵的誓言，對祖國忠誠赤膽，人民的安全擔在雙肩，白雲雄關，壁壘森嚴，空港衛士青春燦爛……”這是白雲邊防檢查站站歌，是官兵們工作、生活的寫真。
白雲邊防檢查站入境科組長龐海峰，在從事公安邊防工作的14年間，以高度的工作責任感和飽滿的政治熱情，全身心地投入到邊防值勤中去，用風險為邊防事業譜寫了一曲美麗動人的旋律。199年以來，他在邊防值勤中，共查獲持假護照、證件及冒名頂替企圖偷渡外逃分子78人宗10多人次，拒收紅包和不法分子賄賂0000多元，先後次受嘉獎和被評為優秀共產黨員，並連續5年榮立三等功。他無私奉獻，文明執勤、秉公執法、廉潔自律的精神，受到上級部門和人民群眾的好評，被譽為“偷渡剋星”。
去年深秋的一天，風和日麗，一架波音767大型客機徐徐降落在白雲國際機場。飛機一靠穩登機橋，旅客即魚貫般湧入侯檢大廳。這時走在後面的幾名中國籍旅客時聚時散。組長龐海峰以職業的眼光盯上了他們，便上前盤問並讓他們出示護照接受檢查，小龐開啟一女青年的護照：王某，女，4歲，護照由遼寧省簽發，有兩次出入境記錄，最後一次出境是加蓋入境邊防檢查站的驗訖章。沒有問題，他用手捏捏護照上的相片，有14年入境邊防檢查工作經驗的老獵手突然發覺手感不對。他接著檢查其他幾名旅客，發現護照簽證頁上的內容，印章大致相同，只有簽發地不同，分別由北京、黑龍江、遼寧、雲南、湖南等5個省簽發。龐海峰心想，又不是旅遊團，沒有理由5個省的人一起出境一起入境，莫非是有組織的偷渡團伙？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小龐明知故問：“你們是哪裡人？從哪裡回來？”左邊個旅客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右邊兩個分別回答是北京和遼寧人，從某國回來，他們口音相同，此時龐海峰心中有數，立即將情況匯報值班領導。經過阻留審查，正視了龐海峰的推斷正確。幾分鐘後，連同另名旅客，一名“蛇頭”一起抓獲。
原來，這5男女，均系浙江某市人。去年8月，每人花1萬元人民幣一起託當地一姓張的“蛇頭”辦理經過揭換相片的偽造護照，從廣西出境，經香港到某國。企圖從白雲口岸矇混過關，先獲得入境許可證後再前往目的地。想不到載倒在這個“偷渡剋星”手裡。
1997年月6日晚，正是除夕之夜，萬家燈火點綴著美麗的羊城，人們真沉醉在與家人團聚的歡樂節日氣氛中。
9點0分，龐海峰帶領幹警們辦理由香港非來的06航班旅客的手續時，發現一名年紀約0歲，身著入時，帶有幾分豔色的女青年，右手提著一隻時髦的義大利真皮手袋，正尋找適當的通道，似乎有意避開檢查。小龐上前很有禮貌地請她出示護照檢查，女青年將手中的回美簽證和綠卡交給了龐海峰。龐海峰細心檢查護照的同時，察顏觀色，發覺女青年有點緊張，額頭上的汗珠明顯地出現，並不停地用紙巾擦拭。小龐問：“小姐，我們檢查廳內是中央空調，您覺得熱嗎？”“不！不！”小姐急忙回答：“這是我的個人習慣。”龐又問：“你到外國多長時間了？”小姐回答說：“我幾歲就跟隨父母到了外國……”問話回答算是流利，但從精神、語言和證件內容對照，龐海峰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於是龐海峰將她帶到值班室，連珠炮式的詢問，使她無言以對，終於露出了破綻。但不甘失敗的女青年剎時象演戲一樣滿臉笑容，掏出1000美金說：“阿SIR，做事不用太認真，這小意思請收下，高抬貴手交個朋友，放我一馬日後報恩。”邊說邊將美金往小龐口袋裡塞。小龐一側身，用嚴厲的眼光看著她。女青年以為龐海峰賺錢少，又從口袋取出一千元人民幣，並扭轉腰肢用裹露的半胸向龐淫笑地靠近說：“阿SIR，你能放我走怎麼都行……”龐海峰厲聲說：“你的戲該演完了，你以為有錢什麼都能買到嗎？請你放尊重點，好好配合我們的審查。”
經審查，女青年劉某，福建人，她持中普旅遊護照到香港後，透過不法分子用萬美元買到回美證和綠卡，經過揭換相片，企圖矇混過關，但美夢最終在白雲口岸破滅。
九
深秋的一個早晨，大連周水子國際機場正值營運高峰。廣播裡一陣輕快的樂曲過後，傳來播音小姐甜美圓潤的聲音：“乘坐CJ685次航班飛往漢城的旅客請注意，您辦好乘機手續後，請透過出境檢查，到登機廳休息，等候廣播通知上飛機。”一聲悅耳的音樂聲之後，是英語、日語和韓語的廣播通知。
登機廳（也稱“隔離”廳）內，服務小姐也已經做好了迎接旅客的準備，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往日早已熙熙攘攘的隔廳今天卻格外清靜，眼看著登機時間就要到了，還不見有旅客進來。服務小姐終於耐不住性子，急於探明究竟。她憑著胸前的通告證穿過安全檢查室，剛要邁進邊防檢查室時，見邊檢驗證臺前擠滿了黑大壓壓的人，一位邊防警官手裡攥著近厚厚的一摞護照，正在詢問一個戴眼鏡的胖老頭，她吐了一下舌頭：“媽呀，全扣下了。”以往的經驗說明，這些人肯定有問題。她知趣地退了回去。
這位小姐的直覺是對的，這是迄今為止國內最大的一起空港偷渡案件。
魯長範，牡丹江交通局的退休幹部。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後，賦閒在家，看著三兒一女都已長大成人，兒孫滿堂，心裡一絲蜜意，感到甜滋滋的。然而甜蜜之餘，心裡總是泛出一股苦澀，他想如何利用自己的有生之年掙點錢，也好給兒女們攢下點資本。於是，他開始了“再就業工程”，應他東奔西走，為錢而奔波的時候，一個電話給他帶來了福音，無疑是“天下掉下個林妹妹”。
這個電話是遼寧訪問的韓國某經濟文化代表團成員，自稱是韓國某局局長的樸貴柏打來的。樸貴柏對魯長範說，他是受魯在韓國的舅舅之託給他打電話的，並稱魯的舅舅現在是韓國的三星上將。聽說舅舅還惦記著自己，魯長範大喜過望，忙換了一身新衣服乘車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瀋陽。魯長範按照樸貴柏給他的地址，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樸貴柏。一見面，樸貴柏就開門見山：“你舅舅讓我問你有沒有困難，如果想到韓國去觀光，他可以幫你辦手續。”沉浸在激動和興奮中的魯長範馬上想到現在去韓國的出勞務很時髦，而且能掙大錢，聽樸貴柏這麼一說，他立刻接上話音：“非常感謝舅舅的一片盛情，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現在經濟條件不行，還沒有能力去韓國看舅舅。我想辦一批韓勞務，不知你能不能幫上忙？”說完，他兩眼盯著樸貴柏，心突突地跳個不停，沒想到樸貴柏竟然一口答應下來。並許諾下再來就辦這件事。
魯長範帶著一臉笑容回到了牡丹江，結束了為錢而忙碌的時代，投入到另一番親的“領地”。
魯長範回到牡丹江後，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逢人便講自己的舅舅在韓國，是三星上將，這次專門派人來看望他云云。幾天過後，喜悅感漸漸淡化了，他開始尋思辦勞務的“正事”了。他經常仔細計劃，來到哈爾濱，找到了黑龍江國際工程技術公司海外勞務分公司，稱他能聯絡去韓國的勞務，想和海外勞務公司合作。海外公司這時也想透過關係開展業務，見有找上門來，正求之不得，於是，就和魯長範達成了合作的協議，並聘魯長範為公司副總經理，不開工資，而且還要向公司交手續費。魯長範得到了這件合法的外衣，更是如魚得水，他在牡丹江、延吉等地以公司的名義開始了招收赴韓勞務的行動。在他的巧言蠱惑下，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陸續上鉤，他們為了湊足那筆可觀的手續費，不惜變賣家產東挪西借，最後把錢送到魯長範手上，為的就是能走出國門，找工掙錢。魯長範看到大把的鈔票象流水一樣滾滾而來，心裡樂開了花，他讓女兒收錢，而他自己又去琢磨如何辦護照、簽證了。
4月，樸貴柏第二次來到了瀋陽。輕車熟路的魯長範把外派勞務的名單、個人簡歷等材料交給了樸貴柏，魯長範藏了一個心眼兒，他怕人太多不好辦，所以給樸貴柏的都是他親屬的材料。樸貴柏攜帶這些材料回國了。一個月後，樸貴柏再次來沈，這次，樸貴柏給魯長範帶來了韓方面的邀請函和韓國法務部的准入批件的式樣，並提供了偽造的韓國法務部長官印章、韓國用人公司法人代表印章式樣，同時向魯長範交待了使用印章的方法。樸貴柏還特意叮囑魯長範，一定要到朝鮮族聚居的延吉地區去刻這些印章，這樣才能把印章上的朝鮮字刻規範。魯長範見來的這麼容易，就又分兩次給樸貴柏帶去一部分人的資料，前後共17人。
遵照樸貴柏的囑咐，魯長範專程來到延吉市，找到一個刻章“高手”，花5000元的高價刻了所需的印章。然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偽造造了韓方的邀請函和准入批件，並以此騙得了外派勞務批件和護照。批件和護照到手後，並不意味著就能出國了，還需要韓國大使館的簽證，韓國對本國引進勞務限制是很嚴的，大使館需要嚴格審查邀請函和准入批件才能辦理簽證，而魯長範的邀請函本身就是假的，怎麼敢拿到韓國大使館館去“雞蛋碰石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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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魯長範和樸貴柏第四次在瀋陽見面。這次，樸貴柏給魯長範帶來了其他人的邀請函和偽造簽證用的印模，魯長範向樸貴柏說明了準備情況，並決定月初從大連出境，由於韓方對入境航班的限客，每個航班只能乘坐00人，所以第一批先走00人，其餘的17人再想別的辦法。樸貴柏說可以，並告訴魯長範韓國方面已聯絡妥，下飛機後機場有人接。接著，他向魯長範攤牌，每個人境者要收750美元的“代辦費”。其實，以前幾次的接觸，魯長範已經先後給了樸貴柏11萬人民幣的好處費，這次擔心支付“代辦費”後，萬一出了差錯不好交待。於是他說：“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等人員入境後，我一分不少地給你。”
魯長範又來到延吉，刻好了印章，在一空旅店裡租了一個房間，把自己關在裡面，開始了偽造簽證的行動。他調好印油，先在白紙上試著蓋，自己覺得滿意了，再小心翼翼地蓋到護照簽證頁上。17本護照，他整整蓋了4天，由於心裡緊張再加上天氣炎熱，魯長範汗流浹背，有時鼻尖上的汗珠滴到護照上，留下了斑斑汗漬。
8日這天，魯長範有意選擇了這個吉日，帶著應召的勞務人員來到大連周水子國際機場。勞務人員清一色的特大皮箱，興高采烈的心情溢於言表，因為再過個把小時就要踏上異國的土地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護照和簽證會有問題，因為護照從來就沒經過他們的手。機場執機臺前幾個等退票的旅客無不羨慕地注視著他們，這些人何嘗不想早點買到票，飛赴目的地啊。這時，魯長範用一個小包裝著00本護照和機票，在執機臺前辦好了乘機手續，緊張的心情稍稍平靜了一些，接下來是海關、衛生檢疫，也順利透過，下一關就是邊防檢查了，只要檢查員手中的那枚小小的驗訖章輕輕地蓋在護照的簽證頁上，那就大功告成了。
今天在驗證臺前執勤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大連周水子邊防檢查站兩位年輕的檢查員李大鵬和崔日東，倆人都是武警中尉警銜。他們校好驗訖章的日期站在各自的驗證臺前等候旅客的到來。往日，旅客們都零零散散地過來接受檢查了，可今天一個零散旅客也沒有，倒使驗證臺前顯得有些冷清。兩個臺子是相對的，看到“門庭冷落”，兩位明夕相處的戰友相視笑了一下，仍是筆直地站在那裡。不一會，大批的人群湧了上來，在驗證臺前很有秩序地排成兩排，看來是等待護照的人統一來辦理手續。是個出國團體，李大鵬和崔日東接過護照，按照程式把護照翻到了簽證頁。一看簽證印油的顏色，與以往的顏色有所不同，用手輕輕地一摸，顏色竟然沾到了手上，再仔細一看，他們差點沒笑出聲來。原來，簽證上的英文“韓國”一詞竟拼成了“KORSA”正確的拼法應該是“KOREA”，假的，顯而易見是假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大使館的簽證上會把自己國家的英文名稱搞錯。精明的魯長範怎麼會想到，當時只想把朝鮮字刻得規範些，可卻忽略了刻字“高手”的英語水平。李大鵬和崔日東把情況向值班科長做了彙報，值班科長立刻請求站長，站長王建國果斷地命令：全部扣下！
幾個等退票的旅客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的運氣會這麼好，當他們買到票，經過檢查，登上飛機時，發現空蕩蕩的機艙裡就他們幾名乘客。大型的“空中客車”成了他們的“專機”。
魯長範和其他的人都被帶到了邊防檢查站。這時，這些人已經從出國勞務人員的身份變成了偷渡者。在邊檢現場，當邊防執勤人員詢問問題時，所有的人都不說話，眼睛盯著魯長範和另外一男一女，顯然這人有問題。於是，經請示站裡，決定把這人留下審查，其餘的人被告知需要再審查一下護照，讓他們先回賓館等候訊息。經詢問，一男一女是魯長範的兒子和女兒。
魯長範一家三口面對邊防檢查人員的詢問支支吾吾，一口咬定不知道護照和簽證是假的，是透過正當手續辦的。與此同時，王建國站長已透過電話和韓駐華大使館取得聯系，得知對方沒辦過這樣的簽證，而且簽證號碼也不是統一編號。王站長把情況向省邊防總隊做了報告，邊防總隊立即派人趕到大連，和周水子邊防檢查站一道組成專案組，與魯長範一夥展開了激烈的較量。
從8日開始直到9日凌晨，魯長範還是滴水不漏，隻字不講。9日上午，為了進一步核實簽證的真偽，得到權威的鑑定，專案組派人攜護照飛赴北京，當天就得到了結果。同一天，專案組審查了其他人員，經過耐心細緻的工作，偷渡者陸續講了受騙經過，並拿出了魯長範女兒開出的收款收據，金額從7000到60000不等。經過研究，認為偷渡者都是受騙者，經過教育後都被陸續放回去了。專案組分赴哈爾濱、牡丹江等地深入調查取證。當專案組的同志來到牡丹江魯長范家的時候，看到剛剛回來的偷渡者都在他家吃住，要求退款，還有的人見在這拿不出錢來，就搬東西，專案組到時，他家的東西已被拿得差不多了。10日，專案組在魯長范家追回了48萬元贓款。1日晚，在哈爾濱調查取證的同志接到大連電話，還有一個叫魯完基的也參與了組織活動，於是，專案組又趕到了海林魯完基家。魯完基這次沒能走成，他準備與剩下的16人“另闢蹊徑”，他女兒是00人之一，專案組來的時候，只有他女兒在家。他女兒承認了魯完基參與組織偷渡活動，並收了一部分款，因為這次沒走成，收的款已經退回受騙者了。18日，專案組帶著收集到的情況，陸續返回大連。這時的魯長範還是不肯吐口。就在專案組回到大連的當天，周水子邊防檢查站接到了一個電話，說在魯長范家找到了偽造簽證用的印章和其他工具。打電話的人也是這次偷渡活動的受騙者，他在魯家找值錢的東西時發現這些東西的。19日，專案組對魯長範採取了“冷處理”，整整一天沒與他談話。0日早晨，牡丹江來人把造假工具送到了大連。這時，專案組把魯長範“請”來了，魯長範還是一口咬定自己是黨教育多年的幹部，絕不會幹違法的事。專案組的同志對其進行了依法搜身，在他身上發現了兩頁信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魯長範一看，當時就癱了：“我交待，我有罪。”
這張紙上寫的是對付邊防檢查的5和措施，第一條只有一句話，是“老幹部遇到了新問題”，第二條以後詳細地分析了一旦被抓住怎麼辦，如果被抓住後捱打或者是檢查站拿不出證據，就去法院起訴……可是，他想錯了，我站的檢查員不但沒動他一根毫毛，而且每頓飯都是四個菜，有魚有肉有海鮮，晚上還有啤酒。15日，記者到周水子採訪時，正趕上午飯時間，看到魯長範桌上的飯菜比檢查站的伙食都好，政委於清水介紹說，是在門口飯店給他特做的。
15天以後，魯長範被依法收審。我採訪時，得知魯長範因患糖尿病在醫院就醫，而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無情的嚴懲。
最悲哀的莫過於那些受騙者了，他們出國夢未圓，換來的卻是傾家蕩產，雞飛蛋打。而盲目想掙錢的“海外分公司”也從中得到了深刻的教訓。
十
海口機場，海南大特區的空中大門。世界各地的班機在這裡起落，五洲賓客在這裡出入國門。特殊的地位，特殊的使命，使她成為各國人民瞭解海南、認識大特區的一個視窗。在這個視窗擔任出入境檢查的海口機場邊防檢查站的幹警們，不僅以莊嚴的儀表滿面春風迎接五洲佳賓，還憑著一雙雙機警的眼睛，仔細地查驗著不同國家、不同膚色的旅客護照，一次又一次地查獲持假護照企圖矇混過關的偷渡引渡者，維護了祖國大特區的尊嚴，被人們稱為：“不可逾越的空中防線。”
這天上午，乘座海口至香港的5次航班的出境旅客，正在依次接受檢查。一個西裝革履，打扮時時，看上去很有港客風度的青年人走進出境驗證臺。當他用手從衣袋裡掏出證件和護照時，顯露一絲難以察黨的不自在感，這一微妙的舉動，使正在查驗護照的檢查員陳雄看在眼裡，他機警地掃視了一下此人的面部表情，心中頓生幾分疑問：這人為啥顯得慌張？他仔細地查驗著此人的證件，發現這位“港客”打扮的青年持的新加坡護照十分可疑，入境簽證上邊防檢查站的驗訖章規格、筆畫和阿拉伯數字有很大出入。於是，陳雄馬上報告值班領導進行技術檢查，此人該印章是偽造的。原來，這位港客打扮青年叫陳紅平，他持的護照偽造了邊防檢查站的驗訖章和海關放行章，又偽造了新的簽證卡，上蓋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的印章，註明與新加坡某號護照同時使用，護照上的相片也是被換過的，名字也是冒用他人的。與陳紅平同行的還有五男五女，均持這類假護照。這夥人企圖從海口飛至香港後，再由香港去新加坡。儘管他們偽造得維妙維肖，但最終逃不過邊防幹警那雙銳利的眼睛。
一些不法分子以為海南創辦大經濟特區後，邊防口岸的關卡有所放鬆，便把海口機場作為他們通往“天堂”的跳板，不惜絞盡腦汁，偽造證件或高價購買假護照，企圖矇混過關。根據這一情況，邊防幹警們除了仔細查驗出入境旅客的證件、護照外，還周密進行社會調查、掌握偷渡、引渡分子的動向。有一次調研科長陳小鋒和幹警王海欽到海南中旅社售票處瞭解出境旅客的購票情，發現一位名叫張大晶的人購買飛機票時，持的是香港頒發的回鄉證和英國護照，而前往地點卻是新加坡，證件註明與前往地點不一樣，這一跡象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倆悄悄地記下這人所購機票的航班時伺。回來後向站領導作了彙報，進行周密佈署。四天後，當張大晶懷著僥倖的心裡來到驗證臺接受檢查時，發現他所持的護照雖是假的，但偽造得很得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漏網，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眼睛。幹警們很快識破這一詭計，當場將其抓獲。同時將其同夥四人一網打盡。
今年春節前夕，海口機場顯得格外繁忙，航班多，任務重，但幹警們的警惕性卻絲毫沒有放鬆。月4日上午9時許，乘坐海口至香港的5次航班的旅客，透過海關檢查後進入邊防檢查、驗檢科上尉檢查員許宗良在查驗一位旅客的護照時，發現其護照上蓋的白雲邊防檢查姑9號驗訖章規格不合，字型有異樣，立即報告值班領導進行技術檢查，經仔細驗證，證實此護照系偽造。當場查獲範民生等5名引渡、偷渡分子。原來，範民生在西班牙開酒家認識了一位葡萄牙人，在多次交往中認為這人可靠，於是範把將其弟妹搞到西班牙未的打算告訴了這位葡萄牙人，這人欣然應允，答應幫助範先生在回鄉前搞到幾本葡萄牙護照，為他辦理中國的入境簽證，偽造我白雲邊防檢查站9號入境驗訖章，範拿到護照後，共付給這位葡萄牙人1000美元，企圖將其弟妹四人引渡出境。狡詐的範民生被查獲後。仍不死心，初審時，他見只有董新雲、賴佑貴兩位檢查員在場，便悄悄地從口袋裡拿出000美元，用信封封好後遞給他們說：“這是一點小意思，請行個方便，放我們走吧”。沒想到，我邊防幹警根本不吃這一套，當場嚴肅拒絕。
這5名持假護照的引渡、偷渡分子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邊境鋼鐵長城
——防止從邊境或界河偷渡
偷渡人員有的騙取、塗改或高價收買邊境通行證件，以經商、旅遊、探親等名義前往邊境地區，利用陸地邊境無天然屏障，易出入的特點，伺機偷越出境。有的乘船或泅渡界江、界河越境：也有的從中緬、中越、中尼等陸地邊境偷越國境後再繞道第三國。
這種偷渡行為，我給讀者講幾個精彩的故事。
故事之一：所謂“中央談判代表團”覆滅記
陽春三月，我又一次來到位於滇西的畹町橋頭，。
畹町橋是一座非常普通的小橋，因它是中國通往緬甸的咽喉要塞，抗日戰爭時發揮過重要作用而聞名於世，一九五六年，周恩來總理和緬吳巴瑞總理曾踏上小橋參加中緬邊境聯歡，更使小橋增輝。我走上小橋，感到無比自豪。
去年，為了紀念該站建站五十周年，我在橋頭的小屋裡，頂著酷暑，一邊擦汗，一邊趕著可惡的蚊子，苦戰了一個月。撰寫了一部史記《戌邊歲月》，全面記敘了該站五十年的業績，在整理材料中，我一次又一次被他們反偷渡的故事所感動。八十年代初最早的一起大案就發生在這裡，這起大案被公安反偷渡部門稱為八十年代中國反偷渡第一大案。
一
那是一九八0年十月二十三日這天中午兩點多鍾，正值中緬兩國邊民生意興旺，人流穿稜的黃金時刻，突然，一位四十五、六歲年紀，白臉膛，寬額頭的男子，出現在街頭，此人梳著濃頭髮，身穿一套銀灰色的滌卡衣服，腳穿錚光四射的皮鞋，神精似乎十分緊張，表面上又裝得非常鎮靜，氣宇軒昂的樣子，向著邊防檢查站大門走去。身後恭恭敬敬地緊跟兩個衣著華麗的漢子。
門衛是一位年輕的士兵。見三個陌生人走近站大門口，一個軍禮，向前邁出一步，禮貌地問：
“同志，找誰？”
大個子眼不低，聲不吭，操著北京話，有點不耐煩地：“找你們的站長、書記！”
門衛把他們帶到站長室。副站長王在善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聽到戰士的報告聲，抬頭看到陌生客人，連忙起身熱情接待。他邊倒茶邊問：“同志，有什麼事嗎？”
那人用詢問的眼光瞪了一眼，沒口答。
“他是我們的王副站長。”通訊員解釋道。
“我要見你們的站長。”那人氣勢洶洶地說。
“對不起。”王在善副站長解釋說：“眼下在家主持工作就我一人，主要領導都外出執行任務去了有什麼告訴我就行”。
“也好。”他顯得不耐煩地拖著長腔，得意洋洋地說：“我們是中央派來的，到這裡跟緬甸談判，奈溫要到北京訪問，因到北京談判不方便，葉劍英副主席指示我們來的，所以，你們站要注意保密，要搞好警衛工作，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幾天裡有中央的人在這兒活動”。
“哦……”
王在善想向對方表示幾句什麼。可“哦”字剛出口，那人又接上話了：
“此次我們來，機密性很高，中央對保密問題作了不少研究，制定了不少方案，動了不少腦筋。你們看見了吧，我們代表團都進行了化裝，不派專車，不住專門招待所，一共來了十一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這樣別人從表面上看去就是一家人似的”。客人話如流水，滔滔不絕。王副站長只得耐心地聽著，仔細地盯著眼前這三位來自北京的“首長”。
“介紹一下”，那人指著站在他身後腋下扶著一個黑色皮包的漢子說：“他叫屈剛，負責保衛的，”又指著另一個五十來歲，身穿藍衣服的，“他叫商志義，負責搞聯絡”。接著他又補充：
“我本人叫國炳熊，中央保密局秘書，本代表團的負責人”。
介紹完，國炳熊又急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燙金的紅色本子，交給王在善副站長：“你看，這是我的護照”。
王在善是一位戰鬥在邊防線上多年的老武警，有著一雙敏銳的目光。他接過國炳熊遞給他的護照，喲，真是中央派出的！行見護照面上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下角落款是：“國家保密局。”
王在善開啟內頁，護照全文是：
護照
茲有國務院國家保密局國炳熊同志執行特種任務，請沿途軍警給予通行。
國家保密局代局長：葉劍英
一九八0年十月十五日
護照落款處加蓋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保密局的公章一枚，代局長“葉劍英”三個硃紅大字，跟葉帥平時親手草書一模一樣。左下角貼有國炳熊照片，上同樣蓋有國家保密局的公章。等王在善看完護照，國炳熊又把證明信從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上面是代表團全部成員名單：國炳熊、商志義、屈剛、葉萍、王雲芝……
王在善將十一人的名單看完後，見葉萍、王雲芝名字象女的，但證明中未注明。便問：“葉萍、王雲芝是女的嗎？”
國炳熊得意地告訴王副站長：“是的，她倆是女的，葉萍是葉帥的女兒，我的愛人。”中央代表團？葉萍是葉劍英副主席的女兒？……啊，來勢不小啊！王在善心想，雖然上級一句話未通知，辨不清代表團是真是假，但無論如何，接待是要做的。王在善想到這，將站裡買來的最好的過濾嘴香菸拿出來招待國炳熊。可國熔熊不要，將手一擺，自個從身上掏出一包黃皮子“中華煙”。獨自抽起來。
王在善副站長將眉頭輕輕地皺了皺，內心自問：他為什麼這樣高傲？為什麼上面連個電話都不告訴我們？為什麼後面那兩個金口不開？……
沉默。
片刻，王在善又問道：“首長，住什麼地方？”
“鎮旅館。”
“住旅社不大方便，換到招待所來往吧。”
“不是說不住好房子，怕暴露目標嘛！”國炳熊生氣地罵起來。
王在善微微地笑著。
一場人與魔鬼的決鬥即將在這巴掌大的小鎮暴發。
二
街上邊民們依然安寧地進行著貿易。
界河不停地嘩嘩地流淌著。
王在善心中越來越產生了疑問！
十多年來，多少外逃分子，走私分子，流氓分子……都沒有逃脫過王在善的掌心。一次，有一夥從內地逃往邊境的犯罪分子企圖叛國投敵，正跳坑過坎地逃走時，他和其他戰友從天而降，智擒了這夥罪犯。
也許是長期戰鬥在邊防的弦拉得很緊很緊吧，眼下他猛chou起自己的煙來了。邊吸菸邊問：
“首長，國家保密局在北京的什麼地方？”
聯絡組長商志義和保衛員屈剛欠了欠身子，不發話，一雙請示似的眼睛看了看國炳熊。
坐在沙發上的國炳熊譁地吐出中華煙，翹著二郎腳的雙腳老練地抖動著。
“西單向南走，不到二百多米，鐵篩子衚衕六十二號，就是我們的單位。”
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長約四寸寬二寸五左右的名信片，遞給王在善。
王副站長接過明信片一看，確實是剛才他說的地址。姓名是用“00號首長”代替的，可見這個單位保密程度之高啊！
王在善看過，遞還國炳熊。接著說：“首長遠道而來，我們這兒是邊境，困難啊，要什麼沒有什麼 。”
國炳熊獰笑著說：“我們不要求有什麼，唯一的就是你們要負責我們搞好這次談判，搞好了，你們可派出代表同我們一起回北京，葉劍英副主席要親自接見你們。”
王在善面帶微笑，高興地答：“真榮幸，但我們的工作做得……”
“努力嘛。”國炳熊搶過話說。王在善坐了一會兒，又說：
“保密工作，是目前我國的一項很大的工作。人員要精靈，能力要強。”
國炳熊松馳了下神經，拿出一支中華煙在煙盒子上輕輕地敲了敲，心情頓時高興起來：
“是的，正因為如此，局裡的人員都是國家領導人代的。局長是葉帥，副局長是公安部的趙蒼壁。”
王在善接著又說：“葉帥是我們國家的元老啊，身體最近從電視上看還這樣好，我們真高興。”
“是的。”國炳熊得意地說：“我們也為之高興，但他老人家畢竟是八十高齡的人了，許多事也過問不了那麼多。局裡的工作主要靠我們下面的人了。我們這次來你們這兒時，他只交待了我們就到廣州去了。”
接著他又象放機關槍似的向王副站長介紹誰誰誰是那個部隊轉業來的，誰誰誰是從那個省，哪個市調到北京的，還介紹了他同葉帥女兒是何年何時在什麼地方結婚的……王副站長時不時看著對方。只見國炳熊儘管口若懸河地說得起勁，語言又那麼流利，一口普通話，但王副站長卻從他的言談表情中，窺見了他似乎還有什麼更大的心事未說。
果然不出所料，這時，按奈不住的焦慮，終於從國炳熊的口裡鑽出來了。
“你們這裡有沒有大一點的醫院？”
“首長，是不是哪個病了？”
“我的小孩病了。”
“對不起，這地方沒有大醫院，只有一個小鎮醫院。”
“嘿，這地方真是邊境，這麼差勁！”
“首長的小孩是什麼病？”
“闌尾炎！”國炳熊氣惱地將煙砸到地上。
“這病可以在這兒治。”
“治，沒有大醫院行嗎？這是葉帥的孫子啊，出了事誰能擔保，我是小孩的父親也同樣不好交待！”
“鎮人民醫院曾經治過不少的闌尾炎患者。”
“什麼患者不患者？”國炳熊手按太陽穴，想了一下，馬上轉過身問王副站長：“你們這裡有沒有直升飛機場？我要打電話回北京，叫飛機來接小孩回去治病。”
“對不起，沒有。”
聽到王副站長鎮靜地回答，國炳熊想大發雷霆，但又怕引起對方的懷疑，便坐回沙發上，搖了幾下頭說：
“哎，你們是怎麼搞的，我剛離京時，中央辦公廳的一位秘書還單獨找我交待說要保證首長小孩的安全，這是千萬不能馬虎的事啊！”
此刻，王在善才認清，原來是他們帶著小孩得了闌尾炎，那麼到這兒來可能就是為了孩子治病的事。這裡邊有名堂啊。但他沉著地說：
“請不要發火，眼下救小孩是頭等大事。”
接著，王副站長就派通信員喊來了站裡的軍醫，將小孩送往醫院……
國炳熊看到副站長已派來軍醫，心頭才勉強安定下來。
“這樣吧，”王在善副站長說：“你先走吧，護照和證明放在我們這裡，以便好安排人員搞好保衛。”
國炳熊和商志義，屈剛悻悻地走出了邊防檢查站的大門。
正義與邪惡的搏鬥已經開始。
王在善副站長送走三位中央大員，馬上召開全體幹部會議。
科長盧躍南、張文貴、孫陽慶以及其他主要幹部立即趕來了。
地方有關公檢法的領導也趕來了，站長室裡，圍了團團的一圈人。
王副站長簡要地向與會人員談明剛才的情況後，把紅色護照和證明信傳給大家：“看看，我看象假的，其疑點有兩點，第一是剛才我同他們交談，話到後來時表情不太好，第二交談時突然由正事轉入小孩病，說明並非要我們作他的保衛工作，其主要目的是要軍隊醫院給他治小孩的病。另外，從護照裡看，比一般的頁碼少，與外交、普通護照都不同”。
盧躍南接過護照，重新看了一遍後，說：“護照上的字也有明顯的不同。比如給字，為什麼這樣大，至少是三號字，並且好象是用毛筆添了下筆劃。”
孫陽慶同志也說：“我也看到‘任’務的‘任’字有造假的跡象，任務的‘任’字的右邊好象是把‘五’字去掉橫折豎的那一豎後的字。”
張文貴也挑出毛病：“國炳熊照片上的印章應用鋼印，但用個紅色印章，證明他們搞不到鋼印而假造的”。
公安局領導也提出代表團系假的理由，他說：“再者是葉副主席代局長的問題，葉帥代局長說不通，應該是兼任局長。可見他們連我們國家的一些關係都不太清楚。”
大家在這個特別護照上還發現護照內頁是用裡光牌衣服的紙片裝上去的。印章上“國家保密局”幾個字，大小不均，字跡間距不等，同時，“執行特殊任務”幾個字中有兩個字比例失調……等等。
會議得出結論：一、護照是假的，是偽造的！、代表團是假的！
緊接著，公安局長和王在善副站長綜合大家意見，作出幾條果斷措施：
1、立即向公安部去電話，查明有沒有派出這個代表團？國家保密局有沒有國炳熊此人。
、立即組織部隊，兵分三路嚴密監視“代表團”的活動，堵死出入國境口岸。
戰鬥小組成立起來了。
張光明帶一個小組，負責整個口岸堵卡；
孫陽慶帶一個小組負責醫院，監視正在治病的小孩。
張文貴帶一個小組負責監視旅社。
南疆中午三點的驕陽，散發著燙人的金輝，小河輕輕的唱著歡歌，安然地流淌著。兩岸的邊民，象往常一樣進行著一切正常的貿易。
三
國炳熊從邊防檢查站出來，氣急敗壞地走回鎮旅社，他把門猛地一推開，便垂頭喪氣地對同夥們講：
“完啦，我們什麼都完了，檢查站可能懷疑我們啦！證明和護照都給扣下啦！”
他四十二歲的妻子葉萍患有心臟病，聽到此說，立即腳手顛抖起來。
王雲芝霎時間暈倒在床上，聾拉下頭了。
除了剛才陪同他到檢查站的商志義和屈剛裝得沉著一點外，其餘幾個人都如臨大敵，一個個慌張地從身上取出三稜牌刮刀片，警惕地握在手中……
國炳熊見大家如熱鍋上的螞蟻，只得故作鎮靜，轉過來安定大家：
“不要慌！慌什麼嘛，雖然現在的處境這樣不妙，但是還記得吧，嗯？我們從福建省長樂縣出發，直到這兒，全憑著我這張護照暢通無阻！”
是的，沿途這個紅色護照是風雨無阻地闖過來了。
在桂林吃飯時，飯店服務員見到這個護照，給了他們特別的便宜。
貴陽火車站，服務員見到這個護照不用檢票地讓他們上了火車。
在昆明，汽車票很緊張，他們剛下火車，見售票廳一直排隊到大門外，是這張護照使他們連隊也不用排就買到了車票。
十月二十二日下午，到達×市時，他們下車後來到售票視窗一問沒票了，國炳熊把護照拿出來給服務員，服務員也無辦法。便跑著去找到一位站裡的幹部，那位幹部看過後知道是中央來的首長，要事在身，便當著國炳熊的面說：“這樣吧，你們明天早上來，我負責送你們上車。”
國炳熊用回憶穩住大家果然達到了一定效果。大家都乖乖地坐著，等著他的絕招，王雲芝突然尖聲叫起來：“啊——有人盯著我們啦？”
全部人員迅速地起來，賊溜溜地從視窗往外看。
狡猾的國炳熊惡狠狠地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訓斥起來：
“你們都得了神經病嗎？坐下來！膽小鬼，這是我叫他們派來為我們站崗當警衛的嘛！”
其實他嘴硬心虛。表面上誇誇其談，實際上卻寒毛倒立。
這時，國炳熊又心平氣和地說，“你們想想嘛，多少難關都闖過來了，難道這兒的人就厲害一等嗎？不可能的。”
“這兒離境外才幾十米，一會兒就出去了，等他們發現，我們已經到境外去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了！越是在人們要識破的時候，越要顯得沉著、冷靜，闖過難關，就萬事大吉了”。
人到大難臨頭之際，總是在面部表現著不安的神色。國炳熊看看坐在床上的商志義，屈剛，還有負責防務的鄭樞、吳雲碧和葉萍，都聾拉著頭淚水漣漣，知道是無法挽回眼下局勢了，便直言不諱地宣佈道：
“話就這樣說吧，要是檢查站的真盯上我們的話，事到如今我也無辦法了，我把你們從福建帶到這兒，從現在就開始，你們就各自看著辦吧，能出去的自已出去，我呢，孩子得了重病，不能丟下不管啊。”
大家都六神無主地看著他。
“談判”還未正式進行，代表團成員們就一片慌亂起來了。
四
由三個科幹部負責的三個小組隨時地都注意著保密局大員們一舉一動。
很快，公安部的答覆來了：中央沒有派出什麼保密局的人去進行談判，也沒有國炳熊此人，請檢查站和公安局密切配合，搞好工作，決不能讓犯罪分子的陰謀得逞。
根據已查明的情況，檢查站和公安局立即決定成立由盧躍南科長帶領的內突小組。
盧躍南小組出發了。
其餘三個小組加緊了自已的防線內的工作。
國炳熊藉口說看孩子，帶著老婆逃出旅館，直奔界河邊。此刻正在這兒“散步”。“怎麼辦？好陳權？”葉萍顫抖著嘴唇問道。原來國炳熊其人的真名叫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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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權聽妻子溫和地直呼自己的姓名，心兒軟了，“好妻子、我太對不起你了，給你這麼多的不幸。”
“別再說這些了，你走吧，你一個人逃出去吧，我自個帶孩子回福建去。”妻子建議。
“不能這樣，我一去，你們的命運會更加悲慘，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是判了二十年徙刑的人，抓回去還有命嗎？不要顧我們母子了。去——吧！”
“不……”陳權雙目暗淡。
這時，由孫陽慶帶領的口岸堵卡小組的成員們緊跟在陳權夫妻的後面，看他們演什麼戲。
跟蹤小組逐漸把監視距離縮減到一百多米……
陳權回過頭，大發雷霆地罵：“你們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我是五十年代參加革命的老幹部，有什麼不放心的？”
跟蹤小組罵不還口。他又罵：“你們真信不過我嗎？回去瞧瞧吧，我的護照都在你們站長室呢！”
戰士小陳聽不下去，辨駁道：“我們是執行任務的，關你什麼事嘛。”
“關什麼事？為什麼要盯我的梢？”陳權就象一隻被人逗怒的狗，與跟蹤小組的戰士罵罵不休。他妻子生拉活扯地把他拉走：“人家是搞巡邏的，也許不是跟蹤我們的，你跟人家吵幹啥。”
時間到了夜裡十一點多鍾。河畔燈光燦爛，蔭岸邊民的談話拉家常聲清晰地從竹笆牆裡傳出來。
檢查站下令將國犯拘留。
審問中，他不是前言不搭後語，就是默不作聲。
王在善副站長嚴肅地向罪犯指出：“我們已經核查過了的，現在你必須態度放明白點，抗拒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說，我但白。”這時，他淚水漣漣，“我是受害者，來這裡想透過那個護照騙取錢財，吃喝。”
“胡說！”王在善副站長氣憤地說：“這不是事實！”
面對現實，陳權看看王在善頭上閃閃發光的國微，想起幾年來監獄的生活，認清了公安戰士的眼睛是無法逃過的，於是不得不如實交待了。
原來，陳權、福建人，今年四十六歲，五三年當兵，五六年退伍回家考入福建公安學校，五九年畢業後在福建市公安處工作，**年被清除出公安部門，任小學教師，文化大革命中，他組織了一幫人組成“老反組織”，美名“退伍軍人造反司令部”，四處批鬥老幹部，充當打砸搶分子。粉碎“四人幫”後，他自以為末日來臨，便開始叛國投敵，結果剛到臺灣海峽附近，就被公安機關抓回，依法判處有期徙刑二十年。在獄中，他為了達到保外就醫的目的，故意摧殘身體。出獄保外就醫後，他四處糾集過去的骨幹人員，改名換姓，假造國家領導人簽發的護照，並把其妻子假名為葉萍，帶上孩子準備從緬甸出境，經泰國，去香港，美國……護照是一天在北京王府井大街見到了國家保密局這個單位後假造的。
陳權交待完後，不由自主地說：哎，經過五個省市，我們不但沒有被發現。還被當作貴賓招待，想不到這裡卻被你們抓住了。”
他的妻子“葉萍”痛哭起來。
陳權直勾勾地低頭坐了好長時間後，彷彿又想出了什麼絕招，猛然抬起頭來對王在善說：
“我想到醫院去看看孩子，不知現在他怎麼樣了。”
王在善副站長答應了他的請求。
陳權被帶到鎮醫院急診室。
急診室手術床上，醫生們正在緊張地給小孩做闌尾炎手藝。不大功夫，“中央首長”的後代一十一歲的小男孩的闌尾手術安全地做好了。
陳權看得清二楚，當醫生將小孩送進病房住下後，他湊近小孩身邊仔細地瞧了瞧，悲傷地說：“這下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他轉回身，乘人不備，順手從手術臺上抓起一把廢手術刀，走出手術室，剛到走道裡，便操起手術刀往自己的脖子“茲啦”一刀，劃開了四寸多的一個刀口，血象噴泉般從脖子噴出，濺滿一地，一具骯髒的軀殼倒下了……
此時此刻，捷報頻傳：商志義抓住了，屈剛抓住了，鄭樞抓住了。所有“代表團”成員無一漏網！
清清的界河安靜地流著。打著中央大員幌子的敗類，最終也沒有看到她明清的麗影。
故事之二：青樹下的魔影
這是新世紀的第一春節，瑞麗邊防大隊傣族偵察員萬吉榮，好不容易放下手頭的案子，回家過個春節。
時值春節，一路上，一群群傣族卜冒（傣語：小夥子）、卜少（傣語：少女）就在那涼爽的大青樹下，濃綠的鳳尾竹旁丟包。彩包在空中似彩蝶飛舞，笑聲陣陣，非常熱鬧。
丟包是傣族青年男女的傳統節日活動，是青年們談戀愛的一種方式。丟包用的彩包，是巧手姑娘們用一種裝滿棉籽的菱形布包精心繡制的。按傣族的傳統習慣，丟包一般要丟７天。參加丟包的青年，身上都帶一些糖果之類的東西。女青年身帶手鐲、金鈕釦、金耳環和鮮花。丟包時，男女分為兩方，各站一排，相距２０米左右，互相丟擲彩包。男方向自己愛慕的物件擲去，若女方不喜歡男方，就不接；如果雙方都是意中人，就互相丟包傳情。若一方接不著，就表示輸了，就要拿出禮物來輸給對方。兩人互輸後，就離開眾人，找個幽靜的地方互吐愛慕之情。透過幾天的丟包活動，許多男女青年產生了純潔的愛情，最後結成終身伴侶。
漫步在村寨的林間小路上，猶如暢遊在百花園裡，婆娑的大青樹，亭亭玉立的棕櫚樹，一蓬蓬高大的鳳尾竹遮蓋著傣家人清雅的竹樓。在這裡，花香鳥語，蟬蟲吟唱，匯成了一曲使人歡愉的大自然交響樂章。等罕寨以她秀麗的風姿，迎接了遠道而來的客人。根據傣族優美的神話故事改變的電影《孔雀公主》的大部分外景鏡頭，就是在這裡拍攝的。
每過一個村寨，他都聽見那種低低的耳語和小卜冒小卜少們的歡笑聲。此情此景，怎麼不叫他又想起他的罕麗，那朵心愛的板寶花。
他和罕麗的家都在一個寨，而且兩家相隔很近。
小的時候，他們便在一起玩，一起上山打柴，一起下河捉泥鰍。罕麗在寨子裡最愛清潔衛生，一般的小卜冒她都看不起儘管她過的日子很苦，但她嫌其他的小卜冒們髒，衣服舊，還會流鼻涕，見他們來逗她，她常常不講情面地把他們轟開。
板寶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人長大了，男女之間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間隔感，萬吉榮開始有點怕見她。可是，越怕見她，就越想跟她在一起，越喜歡她。後來，他到鎮上去讀中學。因為家裡沒錢，罕麗只能留在家裡放牛，他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日子過得好快，一眨眼的功夫，６個年頭就過去了。
萬吉榮高考落榜後，吹著沉悶的葉子回到了寨子裡。６年的時間，她長高了，長大了，已經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小卜哨。她會唱民歌，會跳戛秧舞，學會城裡的卜少打扮。村裡的小夥子都說，她像樹上的一隻鳥，看得見摸不著。
可萬吉榮卻有另一種感覺，罕麗像朵板寶花，既好看，又可隨地栽活，真是可近又可親。因為在罕麗那種神秘的微笑裡，他似乎悟出了這個道理。
那年，正好過潑水節，到處水花飛舞，歡笑聲連綿不斷。
他們的寨子也和別的寨子一樣，熱鬧得很，歡慶的芒鑼和象腳鼓從早敲到晚，在傣家的上空久久迴盪。
小夥子和小姑娘們更是樂哈哈的，相互戲水以表愛意。
寨子裡唱傣戲的老米濤（傣語：大媽）和老卜濤（傣語：大爹）也都唱起了愛情的故事。罕麗一會兒跑到樹下，一會兒跑到河邊，比任何姑娘都笑得更開心。她像一陣清風似的從那粗粗的芭蕉樹林後飄出來，格格地笑著，把一盆清泉潑在躲閃不及的萬吉榮身上。盆裡的水潑光了，她拿著空盆，邊笑邊叫，比燕子還輕快地飛進芭蕉叢中，從這棵樹後跑到那棵樹後，躲閃著三、四個小夥子一同向她潑來的清泉。
萬吉榮偷偷躲在大青樹後，待她跑來時，他突然跳出來，提著滿滿一桶清水，迎面堵住她。
她笑得跑不動了，一面搖擺著兩隻手求饒，一面順從地讓他表示他對自己的喜愛——把一大桶清水從頭上淋到腳下。衣服和裙子全都溼透了，緊緊地貼在她那線條美麗的身上。
她大聲笑著，用手擦臉上的水珠，給了他一個迷人的讓人捉摸不定的微笑……
正是這個迷人的微笑，給他足夠的勇氣決定：晚上去“串”她。
這天的太陽落得特別緩慢，他焦急地看著，它總不落下去。好容易等天黑，那朦朧的、飄散著野花香氣的、迷人的夜色降臨了。
他換上一身新衣裳，往頭髮上擦些蘆薈油，溫習著準備對她說的話，臉上發著燒，胸口亂跳著，輕輕往罕麗家走去。
剛到她家院子外面，就把嚇了一跳，他看見靠著她家的籬笆旁邊已經站著３個小夥子，一個吹著竹蕭，一個彈著琴，還有一個低聲唱著歌。加他，一共是４個人了！他的心涼了一半，但仍鼓起勇氣，準備去試試。他們４個人看著罕麗在廚房裡洗完碗，洗過臉之後，便一同走了進去。
罕麗看見他們，就像沒有看見似的，不打招呼，也不讓坐，仍舊坐在竹桌旁邊，梳著她的頭髮，表現出一種十分冷淡的樣子。
那３個青年，仍然吹著蕭、彈著琴、唱著歌，各自找一個適當的地方靠牆站著，等待著她的安排。
萬吉榮遠遠站在門旁，眼光落在她的身上。他愣愣地笑著，站了一會，便大膽走上前去，半俯下身子，輕聲地說：
“罕！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她抬起頭來，看見萬吉榮臉上那種緊張的、期待的神氣，以及那種很不自然的微笑，還有眼睛裡閃爍著的那種光亮，她紅著臉，從屁股下面拿出一隻小凳子，遞給他。
按照傣族風俗，“串”的時候，姑娘屁股下面往往坐著兩個小凳子，一個留給自己坐，一個準備給自己喜歡的人，把凳子給誰，意思就是叫誰留下。在這種情況下，別的小夥子只好趕快離開。那３個吹竹蕭、彈琴和唱歌的小夥子走了，他仍然站著，望著罕麗。
他的心裡無比激動，他為戰勝那３個“對手”而感到無比自豪，也為得到她的愛而倍感幸福。就像喝下一罐蜜糖水，從頭甜到了腳板心。
時間過得真快，一年過去了。
這一天，月亮還沒有升起來，罕麗就來到大青樹下。
不一會兒，他的黑色披氈在樹叢中閃動。他來了，不是走來，而是跑來了。
“萬哥，你來了。沒有你，我像一隻沒有羽毛的小鳥，沒有溫暖……”她喃喃地說著，便倒在他的懷裡。
“今天，帶兵的大哥告訴我，部隊要求嚴，不能來看你，聽說要３年以後才能回家。”
她把身上繡著一對孔雀的翱包捧給他：“萬哥，這就是我的心，帶著它，別忘寨子裡還有一隻孤獨的小鳥。”
“山鷹飛得再高，窩永遠在地上，等著我來娶你的那一天。”兩人就在這難忘的溫情之中說聲：“再見。”
沒想到，萬吉榮當了家門口兵，就在離寨子２０公里的大隊服役，兩年後提成了幹部。
萬吉榮與她結婚後，有一次他與罪犯搏鬥中，罪犯來了個“海底撈月”，差點讓他“光榮”了，後經醫生搶救，他才終於脫險。
他邊走邊追憶往事，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腳步。
他們的家在村頭，屋前金竹婆娑，茅蕉叢叢，像一堆堆綠玉。萬吉榮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罕，我回來了！”
屋裡沒有迴音。
門沒有上鎖，他一想便覺不對，衝了進去，屋裡空空如也。
他又在屋內屋外找了一遍沒有人。走進廚房一看，那對水桶沒有在，這下他才放下心來，回到屋裡等她回來。
過了１個小時，還不見罕麗回來，他到處看看，看看罕麗有沒有留下紙條什麼的？他在桌子上看到一張請柬，才想起今天是表弟結婚的日子，好在他們是同一個村寨，離不遠，他就急忙趕去。
萬吉榮來到表弟家，表弟立刻滿臉春風地迎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喜孜孜地說：“表哥，我們還等著您幫拴紅線呢。”
拴紅線，是傣族婚禮中最重要的禮儀，往往都是全寨子最受人尊敬的人來辦此事，他用一根紅線將男女雙方的手緊緊拴在一起，就算是兩顆心緊緊地連在一起。
得到如此抬舉，對他來講是求之不得的，我毫不客氣，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客人們都快到齊了，象腳鼓敲響了，拴線儀式就要開始。
這時，門外，駛來一輛北京吉普車，下來了一個武警，與萬吉榮耳語了幾句。萬吉榮向表弟道了歉，跟他們走了。
萬吉榮走了，罕麗接過紅線，說：“你表哥，他有事，別管他，婚禮繼續進行。”客人又都熱鬧起來，按傣家風俗，給他們完成終身大事。
傍晚時分，萬吉榮和王副大隊長帶領官兵在指定的地點秘密地潛伏下來。夕陽斜照，山林嫣紅，歸鳥啁啾，樹林隨風搖曳。
境外黛色的山凹裡，星羅棋佈的小村寨裡，不時傳出幾聲淫蕩的笑聲和弱婦女悲悽的哀鳴聲，令人頓生悽憐。回首一望，祖國的邊寨卻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綠色的田野稻花飄香，晚歸的小夥子小姑娘唱著動人的情歌，小娃娃們騎在牛背上悠然自得。實行了生產責任制後的農民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紅火。
他們靜伏在一岩石崢嶸的坳口上，穿過雜木叢生的綠網，可以觀察到更遠的地方。
一陣清涼的山風吹過，萬吉榮不禁打了個寒顫。抬頭望望天，發現一片烏雲從南邊湧起，並迅速地向頭頂壓來，天色陰暗下來了。田裡的人們發現天已漸黑，就紛紛收拾東西，呼喚著收工了。一會兒，田間就變得谷空人靜了。
他們埋伏在坳口上，山下邊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一個黑影，躲躲閃閃向後山洞竄來，他的心怦怦地跳起來，他本能地意識到：狡猾的毒販出籠了。
這會兒，天上露出幾顆孤星，熹微的光亮把黑黝黝的山影投進山谷裡。那黑影彎著腰，挨著山腳一閃一閃，走走停停，變換著速度朝後山洞走去。
後山洞，洞口溜圓，四周長著許多雜樹和葛藤，組成一幅天然的綠色帳幔，密密層層地把洞口遮住。遠看是看不出來的，只有靠近了才能發現，是一個相當隱蔽的地方，難怪偷渡分子選擇這個地方作接頭地點。那黑影在距離洞口十來步的地方，突然停下來，緊接著響起石頭滾動的聲音。
他睜大雙眼，一聲不響，心裡明白，這是偷渡分子在投石問路。大概是石頭滾動沒有引起反應，那黑影膽子壯起來，一溜小跑鑽進了樹洞。
他向潛伏在四周的官兵發出了暗號。然後，他們便輕輕地貓著腰，像一隻下山的猛虎，撲向山洞。
他開啟手電筒，大喝道：“不準動！”
話音剛落，只聽那黑影也叫了一聲“萬哥，是我呀。”
“嶽忠！”萬吉榮揮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帶走！”
夏夜的山野，安詳而又清爽。
官兵們披著淡淡的銀輝，押著嶽忠回到了邊防大隊。
在審訊室裡，嶽忠低著頭，一言不發。萬吉榮不停地抽著煙，噴出的菸圈一個套著一個。
經過萬吉榮多番開導，交待政策，嶽忠這個悶葫蘆終於開腔，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他參與偷渡集團的經過：
在一個落葉飄零的日子，他因為做白糖生意虧了１０多萬，來到一棵大青樹下，準備了一根繩子準備上吊。
嶽忠把繩子的一頭甩上樹枝，另一頭套在脖子上，把一塊大木樁墊在腳下，只要一蹬木樁就一命嗚呼。這時，身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哼，男子漢連點骨氣都沒有。”
嶽忠回過頭，喊了一聲“依娜。”
依娜來到他跟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自殺？”
“唉，說來話長，反正，你別管，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要錢嗎？我那裡有一些，可以先借給你一點，救救燃眉之急。”
“可是，我拿什麼還你？”
“都是一個寨子裡的人，一棵樹上的葉子，有了再還嘛，若沒有，就算我贊助。”
“依娜，你借給我多少？”
“這個數。”依娜亮了亮五指。
“５０００元？”
“不，５萬元。”依娜停頓了一下，又說：“乾脆你們跟我一起做生意，你們欠的１０萬元錢由我還上，每月再給你３０００元的零用錢。”
“你哪來那麼多的錢？”
“是緬甸的姨姨給我做生意用的，她是個擁有億萬資產企業的大老闆，這點錢只是在牛身上拔根毛。”
就這樣，嶽忠跟上了她，做點賣玉石飾品的生意。他開初覺得有些不樂意，但每月拿的薪水多，也就不再多嘴，默默地賣玉石。
有一天晚上，她把嶽忠叫到竹樓上，給了他一塊銀子打成的裝飾刀，輕輕地吻了他一下：“嶽忠，你喜歡嗎？”
“喜歡，可是你為什麼要送我這樣貴重的禮物？”嶽忠又驚又喜。
“傻瓜，這是愛的信物。”她說著倒在嶽忠的懷裡。
嶽忠第一次接觸女人的身體。她是這樣的溫柔。他像拿到櫥窗裡的油滴滴的烤鴨，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依娜，我愛你。”
愛情象山藤一樣，纏繞著兩顆年輕的心。他倆朝朝暮暮在一起，吹竹笛，唱情歌，在界河邊，後山谷，都留下他們愛的足跡。
忽然，有一天，依娜的養父刀弄把嶽忠叫到火塘邊，抽著水煙筒，話同煙霧一起噴出：“嶽忠呀，我真難過，我本不想告訴你，但這事又不得不告訴你。”
“刀弄老爹，究竟是什麼事？”
“我怕你經受不住風暴的襲擊。”
“天塌下來我都不怕？你快說。”
“依娜和巖甩……”刀弄的話還沒說完，嶽忠就打斷他的話：“他們怎麼啦？”
“唉，這也是命註定，他們相愛多年，我還不知道，後天他們就要舉行婚禮哪。”
真是晴天霹靂，嶽忠發瘋了似地喊著跑著，去找依娜算帳。
他氣沖沖地在玉石商店找到了依娜，二話不說就把依娜拖到大青樹背後。“我問你，你是不是騙子？”
“嶽忠，我是愛你的。”“那麼，你跟巖甩的事怎麼解釋？”兩人回到了竹樓。
依娜哭著說：“嶽忠，我也沒有辦法，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訴你，巖甩是我們組織的交通員。”
“什麼？什麼組織？”嶽忠問。
“就是人們說的偷渡生意，那５萬元錢就是“蛇頭”給我的。”依娜接著說：“最近，巖甩為我們組織順利組織了一次，“蛇頭”給了他10萬元人民幣，可他見錢不要，硬要我做他的妻子，“蛇頭”就把我許配給了他……”
“不，我要見，“蛇頭”我決不讓他得到你……”
“嶽忠，我也不願離開你呀。”
“依娜，我們怎麼辦？”
“除非你的功勞比他大，讓“蛇頭”取消這個決定。”
“依娜，那是要殺頭的，我不幹。”嶽忠一轉眼說：“依娜，我們走吧，到內地去，遠遠地躲開他們。”
“不行，他們到處都有耳目。不要說生活，就連命都難保。”依娜的眼淚不停地流下，“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裡去安身。“蛇頭”也知道我們的戀情，他說他願意助我們成婚，只要做一次就行了。”
“一次就行了？”
“對，這一次比巖甩做一百次都功勞大。”
就這樣，第二天晚上，嶽忠背起捉魚裝作捉魚人的樣子沿著界河出發了，準備到境外與“蛇頭”接頭。
這邊，依娜也租了一派張遊行車去了浙江。
世界上最美麗的是女人，最醜陋的也是女人。線索理到依娜的話身上。萬吉榮情不自禁又想起他一年前破獲的那個販毒案：
萬吉榮追蹤兩名境外婦女販毒的一條線索，經過硬１０多天的追蹤，終於有了眉目，並且在兩個婦女跨入國境時，把她倆截住，可是在對她們的行李物品進行搜查時，沒有發現毒品。
萬吉榮仍然不放過兩個外國婦女，感覺毒品藏在身上。他把她們帶進路邊的傣族家，請了個傣族姑娘上竹樓去幫搜身，他在屋外監控。搜過身開門出來，兩個境外女人朝他罵道：“我們是來你們中� ��做生意的，又沒販毒，還亂喊人來搜身，搜你她的個屁，等著告你們政府去……”萬吉榮只得先放走兩個女人。
在緝毒前線身經百戰的他，從未有這樣的頭疼過。
兩個外國婦女很快就到達縣城，萬吉榮秘密跟蹤而至。在廁所裡蹲著，萬吉榮探聽到從女廁所裡傳來那兩個女人隱約的呻吟聲：“取出來又塞進去疼死人，都流血啦……”“呀喲，媽的……”“噓……”
情況弄清了，毒品準是藏在女人的特殊部位。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天下第一醜陋的女人！……
兩人女人上了一輛開往芒市的小客車。
他迅速透過行動電話與大隊聯絡，領導給他派來了一名女警官當助手。他和她乘的車超過了那輛小客車，先抵關卡檢查站。幾分鐘後，小客車跟隨到達，在檢查站接受檢查。
兩個外國女人又一次被堵截。
萬吉榮對女警官說：“現在等著要做的工作就由你去完成。”
女警官與關卡執勤的一名女戰士將兩個外國女人帶進檢查室，令她倆脫去上身，動作迅速，沒發現毒品；令他倆脫去內褲，動作遲緩，還未發現任何跡象；然後令其蹲下，遲遲不肯……
１０多分鍾之後，女警官和女士兵押著兩名百般醜態的女犯走出檢查室，醜聞隨著傳出：兩女犯果然把毒品隱藏在**裡，每人掏出２００克海洛因，共４００克……
三天後的一個晚上，月明星稀，四野灰濛濛的。界河像條巨蟒躺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鼻息。
有兩條黑影在進人溝口的一剎那間，猛然停住了，隨即響起一陣“喔——哇，喔——哇”的蛙鳴聲，不久，溝裡也傳來了蛙的回鳴。於是，有一條黑影迅速地奔了過去，另一條黑影卻站在原地不動。
這時，月亮突地從雲層中鑽出來，把一抹銀光瀉進了深溝，這才看清楚，那條奔竄的黑影原來是一條狗。它機警地跑到一個石洞跟前，發現有人潛伏在那裡等候它，正要張嘴吠，就有一塊肉“叭”的落到跟前，這貪婪的傢伙只猶豫了片刻，就搖著尾巴高高興興地吃了起來。
此刻，溝口那條黑影見這裡平安無事，就大膽地走進來，這是一個蒙面人，黑頭巾，黑面罩、黑衣服，活像一個幽靈。他步履十分矯健，幾下就竄到了石洞前。當他一眼看到那條狼吞虎嚥地啃肉的狗時，卻“哎唷”驚叫了一聲，轉身就跑。可是，一切都遲了，萬吉榮大聲喝道：
“站住！”
蒙面人像一頭被困的野獸，“啊”地發出一聲狂叫，隨即手一揚，一把鋒利的尖刀，閃著白光直衝我飛來。萬吉榮一閃身，躲過了飛刀。
“別動！再動，就打碎你的腦殼！”萬吉榮舉著手槍，厲聲喝道。
副大隊長冷笑一聲，上前伸手扯下蒙面人的黑面罩。
原來這傢伙竟是刀弄。
原來，刀弄在十年浩劫期間在境外參加過緬共游擊隊，由於他不務正業與境外人販子稱兄道弟，還幫他們組織貨源，後被緬共開除，回了國內，當農民種田。誰也不曾想到這個出去討飯的傣族小夥子究竟幹了什麼。在人們的眼裡他是勤勞樸實的農民。他經常舉報寨子裡的小偷和做鴉片生意的人，又被派出所指定為治安保衛委員。他就是用這些假面具，趁改革開放的機會，重新與境外的偷渡集團聯絡，他當了境內的“蛇頭”。就在這期間，他收養了一個棄嬰依娜，把養女發展成為同夥，以她為誘餌，重操舊業。當嶽忠回來時被捕的訊息，傳到了刀弄的耳朵裡。他預想嶽忠要出事，再加依娜一去不回，做賊心虛，他越想越不對頭，就裝成蒙面人準備外逃，沒想到公安邊防武警早就給他佈下了天羅地網。
案子破了，這一回共他們阻止了二百多的偷渡者出境。萬吉榮這才真正往回家跟老婆親熱了一次，邊補喝了表弟的喜酒。
故事之三：雪域擒魔
隨著各地打擊偷渡活動力度的加大，部分不法偷渡分子開始轉移出境路線，潛入到氣候惡劣的雪域。
阿里，偷渡者一企圖伺機出境，逃避法律制裁，為打擊犯罪，遏制非法越境活動，維護邊境地區社會穩定，一在總隊的統一部署下，阿里邊防支隊於000年1月份開展了聲勢浩大的冬季嚴打鬥爭。
001年元月九日晚時，一牧民匆匆跑到某某工作站報案；距該工作站15公里處朝拉則拉山方向，有大小7人向此前進，行蹤可疑。
接到報案，工作站立即向冬季嚴打前線指揮部彙報了這一情況，當時前指一行在在前指總指揮、副支隊長的帶領下，安裝好一線執勤點的電臺，正返回工作站。接此報案，已連續工作多日，沒休息過的副支隊長精神陡增，他一邊指示立即向地區嚴打領導小組報告情況，一邊組織人員在車上對案情進行分析，制定抓捕方案。為避免打草驚蛇，前指決定由副支隊長帶領鄉幹部進一步向報案人員瞭解情況，負責指揮此次行動並確定“1·10”行動。其餘人員速回工作站組織做好準備，同時命令執勤點官兵秘密設伏，佈下了法網，防止偷渡人員從山口偷渡出境。
點0分，執勤點官兵設伏完畢，風寒夜凍，官兵們潛伏在隱蔽的雪地裡，忍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睜大警惕的雙眼，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副支隊長帶領人員趕到報案群眾家裡，詳細瞭解周圍的動靜。
與此同時，工作站已組織戰鬥組做好了戰鬥準備。次日凌晨零時，前指一聲令下，工作站設伏官兵頂著刺骨的寒風和肆虐的風沙，以猛虎下山之勢撲向行蹤可疑人員休息地。
凌晨4時，副支隊長帶領部隊悄悄靠近行蹤可疑人員休息地，透著門縫向內瞧，看見地上橫七豎八地擺滿了行李，一夥人圍著爐子在靜靜的烤火，看情景是準備出發了。必須迅速行動，將偷渡人員制服，副支隊長輕喝一聲：跟我來。帶頭破門而入。
“不準動，這麼晚了在這裡幹什麼？”副支隊長猛喝一聲，黑洞洞的槍口已對準為首一人，一名偷渡分子見勢不妙，朝後院方向溜去，旦增一個箭步接近了偷渡分子，並掏出手槍。偷渡分子不甘就擒，拼命反抗，從腰間拔出藏刀，向旦增兇狠地刺來，旦增一個箭步接近了偷渡分子，並掏出手槍，一記“踹腿鎖喉”，將偷渡分子踢翻在地，偷渡分子一聲嚎叫，像中彈的氣球癟了下去，旦增迅速撲了上去，繳了偷渡分子手中兇器。其餘偷渡分子被我官兵的神勇嚇呆了，再不敢反抗，一個個束手就擒。
0分鐘後整個抓獲行動順利完成。共抓獲偷渡人員7名，其中有9名適齡兒童。凌晨5時0分，官兵們押著偷渡人員安全返回到工作站。
鑑於案情特別重大，前指決定對偷渡人員連夜進行突審，透過審訊，偷渡者精心編織的謊言一個個被揭穿，興奮點一個接一個，在審訊一名偷渡者時，審訊人員發現其回答問題閃爍其辭，且身上攜帶錢幣較多。根據這些情況，審訊人員認為，此人很有可能就是“蛇頭”。於是對其進行了重點審訊，一陣提問後，該人的問答逐漸露出馬腳。透過政策攻心，重點教育，在獲取了其餘6名偷渡者的證言後，在人證物證面前，貢嘎不得不低頭認罪。供認組織並將運送他們出境的全部犯罪事實。
在搜查另一名叫珠某偷渡人員時，辦案人員從其身上搜出人民幣、尼幣、港幣、美元約0000元和一張純金活佛像，憑著多年與偷渡分子打交道的經驗，辦案人員意識到他身上可能存在問題，由於他攜帶純金活佛，辦案人員推斷，此人可以與境外關係密切，前指總指揮、副支隊長憑著自己多年從事調研工作經驗，對與某活佛關係密切人員逐一進行了排查，最後透過對照通緝照片，發現此人與某通緝犯極為相像，當夜就對其實施單犯關押。並決定運用厭詐審訊方法，當辦案人員以敲山震虎之勢猛喝一聲：“××，你認識××通緝犯嗎？”
他當即一愣，隨即便矢口否認。但這一細小神情，沒能逃過辦案人員的火眼金睛，於是訊問珠某是哪裡人時，珠某謊稱自己是雲南人（後經雲南支隊協查，該偷渡分子稱是做生意），但拒不交待做什麼生意。根據種種疑點，辦雜人員推斷，此人極有可以就是通緝犯。
經過三天時間的審訊，“蛇頭”的犯罪事實已基本掌握，但珠某仍然負隅頑抗，拒不交待，鑑於這種情況，經請示地區嚴打領導小組同意，前指於×月×日下午派專案組將“蛇頭”移交普蘭縣公安局，×月×日將另4名偷渡人員押送到地區公安處，進一步進行審查。
為儘快核實該偷渡者身份，支隊長帶領邊防支隊辦案對其披肩長髮，且較以前瘦，一時難以辯認。1月10日，支隊長又帶領辦案人員為其理了發，拍了照，並進行放大，對照某通緝犯的照片仔細辯認，同時將其的照片傳真到雲南邊防支隊核查，發現無此人，透過對鼻、眼、耳和面部的對照檢查，結合審訊情況，基本斷定珠某就是通緝犯。後經邊防總隊審訊，犯罪嫌疑人珠某承認自己就是某通緝犯。這時新年將至，審訊人員不由松了一口氣。是啊，多少個不眠之夜，官兵們吃盡了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早日偵破案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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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剛平，一波又起。1月日（大年三十）晚1時支隊突然接到普蘭大隊電報：在押犯“蛇頭”越獄逃跑。
案情就是命令，地區嚴打領導組組織召開會議，研究追捕行動，並成立抓捕專案組，派遣邊防支隊領導連夜趕往普蘭組織抓捕。還沒有聽到新年鐘聲的敲響，還沒來得及給遠在千里之外的家人打個電話，還沒來得及吃團圓飯，官兵們又立即投入了抓捕鬥爭，剛剛從普蘭回來到家不到幾個小時的副支隊長又匆匆帶領專案組，連夜驅車趕往普蘭。抓捕行動兵分三路旋即展開：第一戰鬥分隊以普蘭鎮為中心呈輻射狀向四周進行搜捕，普蘭縣公安局負責張界溝一帶、強拉、丁喀出口，縣中隊負責通往地區道路，邊防大隊負責科加、斜爾瓦方向。第二戰鬥分隊根據腳印跟蹤捕，依靠邊防大隊警進行跟蹤尋覓。第三戰鬥分隊派遣民兵到尼境某地潛伏，伺機抓捕，一天時間過去了，搜捕毫無結果，坐陣普蘭大隊指揮的副支隊長急了，難道犯罪分子已逃出國境，官兵們多日的辛苦豈不白費了。
1月5日接群眾舉報，“蛇頭”藏匿於普蘭某村，專案組接報後，集中警力，全力出擊，成功將逃犯抓捕歸案，整個抓捕行動共用44小時，在抓捕行動中，縣委縣府高度重視廣泛發動了民兵、各級治保和全縣人民群眾，整個抓捕行動共用民兵79人次，馬匹5匹。
逃犯被抓獲後，專案組對“蛇頭”再一次審訊，罪犯主動交待了珠某有關情況，並供出偷渡人員中阿某與境外**集團關係密切。專案組及時向地區嚴打領導小組彙報了審訊情況，地區嚴打領導小組接報後，立即對阿某進行了審訊，經審訊，阿某承認自己是**集團某人的親戚。
至此，“1·10”案已圓滿偵破，沒有一個受傷，沒有一條漏網之魚。“蛇頭”、某通緝犯、陳某按自治區公安廳指示安全押送到拉薩、“蛇頭”已被判勞教，9名適齡兒童遣送拉薩，其餘偷渡人員經教育後釋放回家。
故事之四：草原獵“狐”
二連浩特是一座位於內蒙古中部的邊境小城，蒙語音譯為“海市蜃樓”，當你身臨其境，卻看不到“海市蜃樓”那般奇異美麗的景色，感受到只有荒蕪、乾旱、缺水，可就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由於有一條連線歐亞的國際通道，因而被國家列為一類對外口岸。
近幾年，每年從二連口岸出入境中外旅客達到近50萬人次，在這支龐大的人流中不乏混雜著一些不法之徒，他們利用各種非法手段，企圖矇混過關。二連邊防檢查站的官兵們同形形色色的偷渡分子展開了偷渡與反偷渡、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中國人喜歡吉利，如數字6諧音為順，8為發，做生意的人，往往擇8或6的日子開張或外出。
8月8日這天對於偷渡客陳碎然、鄒海歐等1人來說，這天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吉利。
這天深夜次國際列車準時到達了二連國際車站，車廂內陣碎然等幾人懷著揣揣不安的心情注視著窗外，儘管夜色濃重仍掩飾不住他們焦躁不安的神情。包房門被輕拉開，一名威武的邊防檢查官出現在門口，他用親切的口語問好並請出示護照，幾個人先後將護照交到檢查員的手中，檢查員仔細地檢視著護照，當翻到簽證頁時發現奧地利入境簽證印油不同、字跡模糊不清，有模仿痕跡，檢查員未動聲色，認真檢視了餘下幾個人的護照，發現都有類似問題。隨後他觀察了一下幾個人的神態，感覺這幾人非常不自然，檢查員心中有了數。下車後他迅速將情況匯報值班領導，不多時這1人就被請進了邊防檢查值班室。
與此同時，值班領導會同有關人員對護照做出了進一步的查驗，結果是簽證與真樣不同，1本護照簽發地為北京，所偽造的簽證大體分兩類，第1型別8人，第型別為5人。第1種寬度與真樣相同，長度比真樣短了毫米，第種長度相同，寬度比真樣寬了.5毫米。審查中鄒海歐、陳碎然等人氣焰囂張，百般抵賴，拒不交代。
經過幾個回合的較量，在強大的政策攻心和鐵的事實面前，幾人不得不承認假簽證是以萬元的價格購買的，這些人被阻留以後，多次找我方有關人員，並以重金行賄檢查人員，要求提供方便，都遭到了拒絕。眼見出國無望，他們痛哭流涕，出國的美夢就象海市蜃樓轉眼間就煙消雲散了。
次國際列車即將出境。邊防檢查人員對旅客實施邊防檢查時，發現浙江省公民餘小倫等10人在義大利簽證有偽造痕跡，隨即在現場對這些人進行了詢問，在詢問過程中發現候車室內有人多次在值班室窗外張望，我方估計此人與被置留的人員有關係，值班領導經過研究決定不打草驚蛇，放出一人進行觀察，隨後將置留人員趙某放行，趙某走出邊檢站值班室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我方兩名檢查員早已換了便裝尾隨其後。
趙某走到洗手間門口環顧一下四周便閃身進去，稍後那名可疑人也跟了進去我一名檢查員也佯裝方便走進了洗手間，看見兩人正在交談，他們見有人進來，慌忙分開，檢查員迅速將情況匯報站領導。
站領導果斷做出決定，將兩人阻留審查。
當兩人剛邁出洗手間，就被檢查員扣留並依法對其攜帶的物品進行了檢查，得知此人名叫林義敏，浙江人，在他的皮箱裡帶有浙公發護照兩本，號碼分別是105518和17145號，已辦好前往奧行利出境卡，健康證明書兩本，國際預防接種書一本，青田縣公安局簽發的身份卡一張，以上證件均為不同人的證件。另外，林還隨身攜帶他人照片94張，空白介紹信（帶印章）張，數目較大的手續費收據4張。依據掌握的情況分析，可以斷定林義敏就是組織這次偷渡的“蛇頭”。
緊接著對其進行了突審，審訊中林義敏在人證、物證面前交代了他在青田縣夥同一位姓陳的偷渡過分子利用其國外從事偷引渡活動的親戚關係，將假手續寄出在國外加工偽造，然後再寄回，所需時間不用半個月。組織人員偷渡時，他們採取先少收部分款，偷渡成功後在索回其餘部分，人員偷渡出國後，由境外偷渡組織成員接應。林義敏交待，這個偷渡組織比較嚴密，活動時都採取單線聯絡，大部分偷渡客並不認識，而且他們有把握將偷渡人員的錢索回，因此，他先後組織了次多人非法偷引渡的犯罪活動，其中次非法獲利幾十萬元。
去年初秋的一天深夜，次國際列車呼嘯著駛進了二連國際車站，此時7號車箱的6號包房內，楊佔、葉春南、周燕、陳光亮4人，心事重重，各懷鬼胎，領頭的楊佔見此情景打氣地給同夥說：
“別擔心，我早已打聽好了，二連是個偏遠、檢查裝置落後的陸路口岸。咱們花這麼多錢弄到的證件量他們也查不出來。到時出了國，我們個個都成為百萬富翁。”
說完楊佔硬是擠出幾聲乾笑，以掩飾內心的慌恐。
其他幾人聽到百萬富翁幾個字，頓覺象是打了一針強心劑，馬上又活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大侃出國如何發財，如何享受，彷彿出國發財已近在眼前。
這時，火車一聲長鳴停在站臺，響聲將四人從美夢中拉回了現實。
檢查員象往常一樣逐一包房查驗著護照，走到7號箱6號包房門前，房門開著，裡面一人將4本護照交到檢查員手中，從直觀中沒有發現什麼。但憑直覺這四個人有點過於緊張，這引起檢查員的警覺。
他將護照帶下車，做進一步的檢驗，經過對比發現澳大利亞簽證印油為特製印油，黑色中摻有墨綠。而這幾人簽證的印油為純黑和純紫色，並且從印油中間的五星來看，真五星角的頂點寬禿，偽證窄尖。可以斷定這四本護照簽證系偽造。
對其詢問中，檢查員問他們是否去過目的地國道都，楊佔搶著說去過。檢查員又問那你們知道叫什麼名字嗎，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的說是開羅，有的說是巴塞羅那。檢查員出示了真件與偽造簽證對比的結果後，4人看無法矇混過關，只好交代了花5萬元購買假簽證的經過。眼看著花錢購買的證件轉眼就要成了廢紙，4個人開始相互指責，剛才還攻守同盟的勁頭頃刻土崩瓦解。
此時，國際列車一聲長嘯，正點駛向蒙古國。
嚴陣以待
——制止衝擊邊防，強行偷渡
這種情況一般是在不法分子的策劃、煽動或受境外媒體的謠傳、謠言的影響下，而誘發的大規模群眾性偷渡事件。廣東省在196年、1979年、1987年、1990年曾發比四次大規模群眾性偷渡事件，有的數萬人湧向深圳，企圖衝越邊境外逃香港或澳門。
1990年月和11月，澳葡當局宣佈給在澳登記無證兒童及無證兒童母親，分期分批發放澳門身分證，隨後成又宣佈給無證人員登記、甄別發給臨時居住證，兩次誘發了廣東省沿海及內地省、市幾千名群眾湧向珠海邊防特區，企圖強行衝擊邊防強行越境偷渡澳門。廣東公安邊防部門在黨委、政府的領導和有關部門的配合下，較好地處置並有效地制止了這類事件。
嚴守國門
——防備偷登交通運輸工具偷渡
有些圖謀出國的人，他們既無申請出國的正當理由取得合法的出境證件，又無經濟實力花十多萬元甚至更多的鉅款向境外組織偷渡團伙購買偽造的證件，只有採取偷登交通運輸工具偷渡出境。這些人主要來自福建沿海、粵北地區以及一些貧困地區。在港口一般登外輪和中國遠洋輪偷渡，在陸地一般隱匿於火車廂或貨（汽）車的車廂裡偷渡，還有的事先藏匿於集裝廂中，再隨集裝廂裝上交通工具後偷渡出境。這種偷渡行為，我將在第四章中說幾個大案來證明。珠海那輛黑色轎車裡的秘密先在這裡解開：
深秋的珠海，縷縷清風，絲絲涼意。
去年十一月初的一個晚上，約九點半左右，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慢慢地從珠海方向駛向拱北口岸。
在拱北海關車輛出境檢驗處，車剛停定，從車上走下了一名中年男子，只見他滿臉堆笑地與海關關員打招呼，似乎很熟悉地寒喧一番，辦完手續後，就悠然自行將車開走。可是當他向邊檢車輛出境檢驗科開去時，半路上突然“殺”出一個人來……
拱北口岸與澳門只有咫尺之隔。澳門，雖然只是塊彈丸之地，但花花綠綠的世界和那“繁榮”的賭博娛樂業卻吸引了許多賭客，他們在這裡醉生夢死，有的人經過一夜的搏殺，成為富翁，但更多的人卻是輸個精光，垂頭喪氣地走出賭場。據報章記載，有的人輸錢後向“大耳窿”借高利貸，無法償還，逼上絕路。
血的教訓並不能使那些好逸惡勞、夢想一朝發財的人引以為戒，而是千方百計想去澳門撈一把。有的假借旅遊之名，實則出去賭博；有些“混混女”不能透過合法途徑到澳門，她們就絞盡腦汁，透過偷渡的方法到澳門從事不正當活動。
十月八日晚，珠海邊也檢查總站執勤人員在審查一名無證入境的女子時，她淚流滿面地訴說花錢買苦受的經過。經細問，女子說出不久前輕信人言，在一名男子的介紹下，花費4000元，透過別人用一輛黑色小轎車的車尾箱帶出境。到澳門後，由於找不到工作，吃住無著，受人控制。機靈的幹警立即意識到有人用小車藏帶他人出境，並將情況報告了領導。
於是，一場打擊小轎車偷渡他人出境的戰鬥打響了。
作為全國第二大口岸，這裡每天入出境人員近十萬人次，車輛入出境每天也有四、五千輛次，要在這幾千輛中發現目標，談何容易。
由於掌握的資訊只知道是利用小轎車偷渡，沒有具體是什麼型號的車輛，車牌號多少，這給偵破工作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為了早日偵破此案，珠海邊檢總站成立了專案組，展開了偵察工作。
經過二十多天的偵察，他們終於發現一輛車牌號為MC9-64的黑色小轎車，駕車人每次過關時都會有一些不正常的表現，這一情況引起了辦案人員的注意，從中發現了蛛絲馬跡並採取了相應的措施。
十一月六日傍晚。檢查人員報告，一輛可疑的MC9-64小轎車已入境，今晚可能有行動。上級指示：跟蹤目標，撒網！
於是，拱北口岸車輛出境通道附近到處都有警惕的眼睛，辦案人員不顧蚊叮蟲咬，時刻注意目標的出現。當時針指向1時0分的時候，參加辦案的小吳不住問道：“這資訊準確嗎？都這麼晚了，怎麼還不見動靜？”
“真沒耐性！”性格耿直的小組指揮員忙用手示意小吳，叫他小聲點。
而另一位指揮員則一邊盯著海關車輛檢驗處，一邊告誡大家：“注意隱蔽，打起精神！”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辦案人員仍在耐心地等待著……
十時許，目標出現了，又是那輛車號MC9-64的黑色小轎車，在海關車輛出境梭上慢慢停下來，車裡只坐了駕車者，據偵察所得，此人名叫陳某，只見他等海關關員辦完手續後，立即上車，開不多遠，突然向右拐向入境廣場駛去。
又沒開啟車尾儲物箱檢查就溜號了，怎麼往廣場那裡開呢？小吳脫口而出。
“一定是等他的同夥出關，先冷靜，靜觀其變！看他還有啥花樣！”指揮員示意大家。
參加辦案的其他幹警耐心地等待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廣場的動靜。
此時，黑色小轎車開到廣場又停了下來，像這類車坐上人後，一般輪胎下壓不明顯，但坐多幾個人仍能看出底盤下壓的情況，只是這輛車離幹警太遠，一時難以斷定。
大約幾分鐘後，從出境旅客通道走出一名年約三十多歲的男人，他叫翟某，是陳某的同夥。翟徑直向小轎車走去，上車後與陳交談了一會很快就下了車，往出境長廊方向步行出關，同時，小轎車也轉向出境車道。
“立即行動！”指揮員一聲令下。
小吳第一個衝了出去，攔住這輛正在行駛中的小轎車，大聲喝道：“立即停下！我們是邊防檢查人員！”與此同時，其他幹警也向出境長廊撲去……
面對突然出現的邊檢人員，陳某心裡嚇了一跳，但他還是故作鎮寫，把車停了下來，用他那慣用的討好口氣對小吳說：“阿SIR，有什麼事啊？哦，是不是趕著上班，我送你一下是沒問題的！”
“少嗦！開啟你的車尾箱，接受檢查！”隨即衝上來的指揮員厲聲喝道。
眼見事情就要敗露，陳某一下子癱在車上，參戰幹警小朱迅速欲開啟車門，去拉開車尾箱的拉手，垂死掙扎的陳某突然彎腰，右手死死按住車門，左手妄圖操傢伙……機警的指揮員唰的一聲從腰間取出手銬，動作敏捷地開啟車左門，一下子把陳某摁倒，再一個反抓，把陳某雙手銬住。
小朱隨即開啟車尾儲物箱，只見兩名女青年彎曲著身子，側躺在裡面。見是邊防檢查人員，兩名女青年嚇得全身哆嗦，只好乖乖就擒。
“車上還有人嗎？”
“唉！都被你們查到了，哪還有人呢？阿SIR！”陳某強裝笑臉地應付道。
這時細心的幹警看了一下轎車的後檔風玻璃，發現在這氣候涼爽，汽車又沒開空調的情況下，玻璃上怎麼會有氣霧呢？觀察了一會發現後排座的間板有一小孔，用手一擦，感到絲絲熱氣。我幹警心中有了數，於是命令陳某開啟後排座。見最後的秘密被識破，陳某立時冷汗直早班，顫抖著雙手慢慢移開了後座的一排靠板。
好傢伙，又是一名女子，只見她彎屈著身子，縮著腳在僅容一個人的暗格裡，由於暗格太封閉，只留一個小孔透氣，這名女子已大汗淋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
這時，另一組幹警也押著在長廊盡頭抓獲的同夥翟某來到小轎車旁。人證俱獲，陳、翟兩人耷拉著腦袋，被邊檢人員押走。
回到總站，辦案指揮員立即向領導彙報：“十時許我們在口岸查獲一輛牌號MC9-64的澳門小轎車，並在其車座暗格和車尾儲物箱查出三名偷渡女青年，現在兩名‘蛇頭’和偷渡女均被我扣留，請指示！”
“連夜突審！”領導指示。
於是，辦案組連人帶車將五名疑犯押回審訊室。此時已近晚十點三十分。
走進審訊室，只見陳某低垂著頭，渾身哆嗦，本然地站著。
“你叫什麼名？”辦案人員投以一束冷峻的目光。
“我叫陳××，廣東順德人，今年41歲，現居澳門荷蘭園馬路×號×樓O座。”
“你老實交待，是怎樣偷渡這三名女青年的？”
“這個……”陳某眨巴著白眼珠，吱吱唔唔。只見他偷偷地斜了審訊臺一眼，發紫的嘴唇囁嚅著，就是不願再吐什麼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為徹底清案情，揭開這起引渡案的真面目，辦案幹警日以繼夜，連續對陳某、翟某及三名青年進行審訊，終於掌握了陳、翟一夥引渡女青年出境的犯罪事實：
引渡案主犯陳××，七八年十月偷渡到澳門，一直在澳門從商，經過數年的商海滾打，好不容易賺到一些錢，後來，隨著一窩蜂大搞房地產的潮流，他也被卷了進去，傾其財務也搞起了房地產生產。但因近年來房地產生產蕭條，生意做不下去了。於是，他瞄準了近年來經常駕車來往珠澳兩地，逐漸熟悉口岸聯檢情況的“契機”，於是他頓生一計，何不利用自己駕駛的小轎車偷運些女人出境，她做“生意”，我收錢了事，豈不美哉。
主意打定，他當即在澳門的某車行將小轎車的後排座改裝成暗格，開始了他的引渡女青年出境的“蛇頭”行業。他先與一名在賭場從事放高利貸的綽號叫“舊龍”的密謀，由“舊龍”提供“客人”，安排這些人到澳門賭場或夜總會做“小姐”。同時，網羅在澳門某當鋪認識的翟某一起負責“拉皮條”，並負責收取每個偷渡客000至5000元不等的引渡費。
十月五日晚，陳某在拱北銀海新村××號海邊，試著裝了一名由“舊龍”和翟某介紹的內地女青年，成功地混出境後，認為終於找到了發財之路，曾多次開車到珠海聯絡“貨源”，但由於做賊心虛，一時不敢太造次，可是強烈的金錢欲，最終還是使他想方設法去尋找機會，並極力做好，在進出口岸時擺出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目的就是為其再次作案做準備。經過幾次試探，陳某決定鋌而走險，要幹就幹大一些。這次，由“舊龍”和翟某一下子聯絡到了分別來自吉林、湖南的三名風塵女子，陳某等人滿以為萬無一失，正做著發財夢呢，怎料他們的行蹤早在我邊檢掌握之下，結果，被逮個正著。
引渡犯自然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一味夢想出去“闖世界”，妄圖以色相混飯吃的三名女子，不僅夢滅口岸，而且差點連小命也給送了，假若那天再在車上悶上那麼一會兒，不把她們憋死才怪呢。
明察真偽
——防止利用出境旅遊及勞務輸出等形式偷渡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發展，國際間的經貿、文化交往不斷增加，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公民自費旅遊及勞務人員輸出的數量也在逐年上升。偷渡活動在受到嚴厲打擊後，組織偷渡團伙改變手法，利用出境旅遊和勞務輸出的機會，以旅行社的名義組織出境旅遊，以政府職能部門和勞務公司的名義簽訂勞務合同，將偷渡分子混雜其中，冒充勞務人員和旅遊人員，從公安機關或外事機關申領護照，以合法身份出境，不少福建、浙江人利用邊境旅遊異地辦證，出境即伺機離團，再轉向第三國。
1995年5月，多家外國通訊社同時向國際社會發出一條爆炸性新聞：上月到加拿大參加研討會的中國企業代表團75名成員去向不明！原來這竟是一起以盈利為目的的非法組織偷渡案。偷渡分子既非國家公務人員，又非企業家，而是一幫來自福建的農民。這些土頭土腦的農民為了追求所謂的“極樂世界”生活，不惜傾家蕩產，拋擲重金，在國內外“蛇頭”一條龍作業的嚴密謀劃下，騙取了護照並辦理了加拿大入境簽證，順利地“買關”出境。這批犯罪分子最終還是落入了法網，到“楓葉之國”的發財夢終化作一枕黃粱。
1996年月，有名浙江籍青年持黑龍江省簽發的一次性旅遊護照，自長沙出境擬取道香港偷渡赴歐洲，在羅湖橋驗證處被香港入境事務處拒絕入境，並遣返哈爾濱機場。一些不法之徒持用該省辦理的一次性旅遊護照，從事偷渡的事件已不止一次發生。經查對，這些護照全部是被揭換相片，有的甚至將護照有效期也更改了。經偵查這些證件均是由一自稱“銀鋒旅遊公司”經理的人，分別委託兩家旅遊� �司申辦的，自1995年起該公司偽造的護照累計已達160餘本。這些冒牌旅遊公司最終落得個宣佈破產的下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