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認真的！”莫清明拉著夏至的手緊了緊，有點迷茫，她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學姐，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鑑，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你是認真的？”夏至一氣，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一下甩開了莫清明的手，退後兩步，“我今天看到你跟我們班班長在一起談笑風生了，兩次。”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諷，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他。
“我們班長在我請假那天被高二的一個學弟告白了，我聽說場面很浪漫。又是粉玫瑰，又是‘今晚月色真美，不知道風溫不溫柔’的，聽說在場人士被當場塞了一大口狗糧。”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個向我們班長表白的學弟，不是你嗎？”
小哭包吵架總是沒有什麼氣勢的，一吵就哭。
夏至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委屈地看著他。
“你說說我，好笑不好笑，第一次談戀愛，認認真真地接受身邊多一個人，認認真真地想好好過日子，頭上就開始拍《喜羊羊與灰太狼》，搞笑不？”
她很委屈。
委屈得不得了。
“昂？”莫清明一臉懵逼地看著她。“我覺得……”
“喂！你們兩位同學，你們在那裡幹什麼？”突然，夏至身後傳來一聲呵斥，她轉頭看去，教導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她背後。“都十點半了，你們倆是內宿生嗎？教學樓要清場了！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早戀？”
教導主任是個瘦瘦不高的五十多歲老男人，聲音中氣十足，十分好辨認。
夏至這才回過神，連忙鞠躬，“主任好，我們不是內宿生，我是走讀生，他是外宿生，我們沒有早戀！”
她的聲音帶著鼻音，教導主任一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皺皺眉，“你這個小同學，怎麼回事，是不是被這個男同學欺負了，怎麼還哭了？”
“報告教導主任！”莫清明走上前，擋在夏至身前，“我們是正當的學姐學弟的關係，我把跟學姐借的筆記弄壞了，學姐很難過，正在義正言辭地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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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莫清明身後。
教導主任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小同學，你這樣就很不好了，別人的筆記怎麼能弄壞呢？借了別人的東西應該好好對待，完好無損地交還到人家手上。”
他也覺得這個小同學做得很不對，還惹哭了人家小姑娘，這樣就很不負責任。
“是是，主任說得對！”莫清明很是認真地點頭，乖巧認錯的樣子彷彿是一個好學生，“我已經知道錯了，並承諾想辦法賠償學姐！”他轉身給夏至深深鞠了個躬，“學姐，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希望學姐原諒！”他大聲地對夏至道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學姐能不能原諒我？”說到這一句，他的語氣突然慫了，小聲問道。
“好了好了，小同學別委屈了，這個學弟也認錯了，態度也誠懇，再說天也這麼晚了，要不這件事今天就先這樣，如果你原諒的話，我也是理解的，但你是走讀生，還是先回家吧？”教導主任出來說和。
莫清明在一旁附和地點頭。
夏至深呼吸了一下，“對不起，我也有錯，是我小題大做了，希望學弟原諒我的無理取鬧，真的很抱歉。”
人在教導主任下，不得不低頭。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乖巧學姐。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教導主任，“主任，勞您費心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教導主任滿意地點點頭，“這才乖嘛，回去吧，天氣冷，你們倆小孩子注意點，別著涼了啊！”
兩人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就走。
“我先走了。”夏至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加快速度離開。
莫清明因著教導主任就在身後，只得在不經意間加快腳步，緩緩追著夏至，在她身後輕聲道：“學姐，聽我解釋！我沒綠你！你頭上沒在拍《喜羊羊與灰太狼》！”
夏至腳步一頓，而後放慢腳步，“那我看見你兩次跟我們班長談笑，這是怎麼回事？在飲水機那裡也就算了，你來我班上找她，我就坐在那裡你也看不見？”
說到最後兩句，她語氣變冷。
一看夏至肯放慢腳步，莫清明心覺，有戲！
“真的，我是清白的！”他趕緊解釋，“追你們班長的人不是我！我是清白的，我只有你一個！”
他悄悄拉住夏至的手，“追你們班長的人是我兄弟，他們今天吵架了，我當和事佬來了！”
“那你這個和事佬真稱職，連從女朋友身邊走過都看不到女朋友，在女朋友班裡也看不到女朋友。”夏至冷聲嘲諷。
其實氣已經消了許多，但是她的槓精屬性到哪兒都不會削弱半點。
“不是，飲水機那裡我其實看到你了，我還給你眨眨眼了，你沒有理我！”莫清明突然委屈，語氣裡洋溢著一股濃濃的怨氣，“明明是你不理我，你還怪我！”
“……？”夏至好像被唬住了，回想了一下，沒想起來。
“你一直在發呆！你不理我！你不愛我了！”年下男友致命三連，“你是不是都不在乎我！”
“我沒看到，真沒看到。”她看到他和方靈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氣極了，然後好像一直在懵逼？
好像是這樣的？
那她錯過了男朋友的眼神暗示？
“唉”莫清明哀怨地嘆了一聲，“我室友把我給你寫的情書拿走了，他威脅我幫他勸勸你們班長，不然就撕掉那些情書……所以我被逼無奈過來當和事佬了！”
“我看你挺開心的，一點也沒有被逼無奈地樣子。”夏至的語氣依然冷冷的，但是顯然，已經不氣了。
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學校，莫清明委委屈屈地跟在夏至身後。
“我好可憐，被逼迫、被威脅、被壓榨也就算了，居然還被女朋友不相信！嚶嚶嚶，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裡的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