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丫微微一笑道：“多謝，還要謝謝你肯出面作證。”
言語間既不帶著疏離，也沒有以往的針鋒相對。
顧冬至心中一動，張了張口還欲說什麼。
張小丫卻轉身離開：“我該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哈。”
動作利落乾脆，沒有絲毫眷戀。
顧冬至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悵然。
“冬至哥，你還看麼事，人都走沒影了！”張若蘭帶著一絲酸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顧冬至瞥了她一眼，沒回應，動身離開縣衙。
張若蘭氣得直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張小丫跟霍氏幾人一同走出縣衙，先他們回奶茶鋪開店。
霍氏臨走前，視線在張小丫身上打轉，她知道張小丫是想去找封墨竹。
心裡不是很爽快，畢竟一女孩子家家的，老那般直白主動，免不得惹非議，卻終是沒再說什麼，只叮囑張小丫早點回家。
......
另一處
常烈從暗處走上前，低著頭道：“爺，武大人在後院等您。”
“嗯。”封墨竹低沉著聲線應了聲。
隨即轉身帶著常烈朝縣衙後門走去。
站在後門前，封墨竹負手而立，常烈上前輕敲，便有人開啟後門。
正是武大人身邊的侍衛。
低著頭不發一語，側身讓出空隙。
封墨竹率先上前，走進院中。
侍衛關上門後，引著封墨竹進了一間屋子。
武大人在裡面恭候多時。
咯吱！
侍衛關上房門，跟常烈一同站在門外候著。
“七爺。”武大人朝封墨竹拱手作揖行禮，恭敬道。
封墨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淡淡道：“武大人，身為知府，一直呆在這小縣城裡，只怕會令旁人起疑。”
這個旁人，兩人皆心知肚明。
武大人神色一斂，屏息道：“微臣也打算近期離開此地，七爺可有什麼打算？”
“靜等時機，誰先耐不住，誰就輸了！”封墨竹淡漠道。
武大人緩緩點頭，似是想起什麼，看著封墨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七爺，您可有什麼話需要微臣帶回去的？”
“多謝武大人，現在還不是時候，希望這件事，你暫時不要說出去，哪怕是跟那個派你來的幕後主子。”封墨竹出聲提醒道。
武大人眉頭微皺，面露為難之色：“這……”
“我自有打算！”封墨竹道。
武大人想起他對自己的恩惠，咬了咬牙，應道：“成！微臣不說。”
封墨竹緩緩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面上，指尖抵著信紙朝武大人的方向推了推道：“這裡面是一部分梁家關系網，跟梁家狼狽為奸，若是有需要，可以順著這個往下查。”
這些都是他這麼多年查出來的端倪，能動的都動了，剩下的，只能靠他們了。
“好！”武大人未拆開看，拿起信封塞進懷中，神色認真道。
一時間屋內安靜下來。
“路上小心。”封墨竹頷首叮囑道。
武大人此次出來的目的，宮裡的那位心知肚明，雖未即刻動手，也是有些忌憚他幕後的主子追查。
但此刻收下這信封，便意味著以後，他都要跟梁家作對。
必定危險重重，自然要多加小心。
兩人對視一眼，封墨竹看到武大人眼中的堅定，勾唇一笑。
起身走出屋子，帶著常烈離開。
行至前街時，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
封墨竹眸光輕柔，快步走上前。
“結束了？”
張小丫抬眼看著他，上下打量，不發一語。
“怎的？”封墨竹眉頭微挑，眸光灼灼道。
“馬馮是怎麼回事？他突然供認不諱，應該不是怕東窗事發，是不是你動了麼事手腳？”張小丫直言道。
封墨竹薄唇微勾，倒也藏著，點頭道：“不錯，他去了李嬸家後，就被我給綁了，不過是警告了幾句，他自己做賊心虛，就在公堂上自己說出來了。”
好一招以惡制惡。
張小丫忍不住輕笑了聲。
“你且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忙，晚點再去找你。”封墨竹抬手輕撫她的臉頰，觸手冰涼、嫩滑細膩。
心神微動，眸光驟沉。
張小丫緩緩點頭，轉身離去，一步三回頭，直到再也看不到衙門口的那抹身影，方才大步流星地離開。
......
張志勇從縣衙出來後，回家休養了兩日，又回了書塾上學。
畢竟到了二月，他就要開始參加科考鄉試，若是中了，那便是秀才。
臨近年關，鎮上也同樣是喜氣洋洋，因今個是臘月二十九，小年拜灶王爺的日子，再過一日便是大年夜，然後就是過新年。
接踵而來。
霍氏早早準備了東西，只等大家弄完奶茶鋪的事，便一同回家張羅。
讓春曉準備好灶神爺的牌位，前面放著一排的酒水瓜果，跟香爐和幾炷香。
自己則負責給眾人炒菜。
廚房角落放著一個罈子，跟一些灶糖。
三三等人也各自做著手頭上的活兒，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毛蛋看到糖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偷摸走上前伸手。
啪！
一隻手過來拍下毛蛋打算偷糖的手。
張小丫笑看著他，調侃道：“好啊！瞧我抓到了什麼，一隻偷糖吃的小耗子！”
“哪裡有耗子，只有毛蛋。”毛蛋咬著手指縮了縮頭道。
張小丫忍俊不禁。
“毛蛋，那是要給灶王爺的，不準偷吃！”霍氏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毛蛋低頭應了聲，乖乖地坐在一旁。
看他坐在自己板凳上，搖晃著小腳，可憐巴巴的樣子，張小丫走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姐姐給你變個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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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雙手，前後翻轉道：“你看，這手上什麼都沒有對不對，咻！”
手飛快的伸向毛蛋腦後，再回來時，手心處出現一顆糖。
“哇！姐姐好厲害！”毛蛋激動到鼓掌，天真道。
張小丫將糖遞給毛蛋，悄聲道：“這個是姐姐給毛蛋的，不是灶王爺的糖，吃吧。”
隨即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六六坐在一旁摘菜，將一切看在眼中，淡笑不語。
張小丫朝她眨了眨眼睛，俏皮一笑。
她剛剛先將糖藏在袖中，等伸到毛蛋腦後時，就用指尖夾住糖紙一抽，就到了手中。
糊弄糊弄小孩子還成，要是大人，可能就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