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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二分之一靈魂

菲拉斯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穆圖會攻擊自己,一時間腦子裡轉過無數想法,卻還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做。

“你……你……”小腹傳來的劇痛幾乎令他無法呼吸,精靈迅速在受創部位施放治療法術緩解疼痛。“穆圖”拎著戰錘又攻了上來,菲拉斯敏捷地著地滾開,怒道:“你瘋了?再不住手我可不客氣了。”他現在雖然是穆圖的僱傭兵,可也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掉。

“呦,你還想反抗不成?”穆圖體內的襲擊者早在他們兩人進來的時候,便潛伏在他們的影子裡,事先對兩人的實力做了對比,發覺穆圖實力更強,這才選擇他作為操縱物件。

“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

菲拉斯哼了一聲,這時候也顧不上想穆圖為什麼會突然對他下殺手,總之先制住他再說。可精靈是親眼見識過穆圖變態力量的,一般的束縛技巧恐怕很難起效。一咬牙從口袋裡抓出一把植物種子丟在地上,迅速念動咒語。種子落地便開始生長,粗壯的觸鬚般的枝條爬上穆圖腳背,迅速向他身上爬去。

“穆圖”稍一遲緩,便掙斷藤條向菲拉斯走去。菲拉斯全神貫注引導著咒語的力量,藤條按著他的意圖再次長了上來,並且越來越多,頃刻間將穆圖纏的結結實實。

“穆圖”咦的一聲,厭惡地說道:“原來是討厭的德魯伊法術。”猛的大喝一聲,身上的藤條紛紛斷裂。菲拉斯也知道這樣的法術不太可能困住他,所以早就在準備新的咒語。“穆圖”剛一掙脫,便覺得腳下一軟,堅實的土地竟變成了流沙,帶著他的身體緩緩下沉,流沙掩埋到他腰部時便停止了。

菲拉斯顯得非常疲憊,沉聲問道:“說,為什麼要殺我?”

“穆圖”嘿嘿冷笑著,並不答話。穆圖感覺到,入侵者正在他體內搜尋著,想要發揮更大的力量來對抗菲拉斯。穆圖很擔心自己的秘密會不會就此暴露,母親說過,那瓶永恆之水隱藏在他靈魂深處,如果任憑入侵者隨意搜尋的話,早晚會被他發現。

果然擔心什麼就來什麼,穆圖聽到入侵者發出一聲驚呼,接著那個毒蛇般的聲音問道:“這是什麼?天吶,我發現了什麼?這個巨大的能量之源,你怎麼會有這個?”

穆圖從沒想過自己靈魂深處會是什麼樣子,但顯然入侵者已經發現了一切,穆圖急道:“你最好馬上滾出我的身體,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是在威脅我嗎?”入侵者不屑地冷笑道,開始試著汲取永恆之水的力量。穆圖感到有股能量從體內洩露出來,那種感覺再熟悉不過,正是惡魔力量失控前的徵兆。原本憑穆圖的實力,菲拉斯絕不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挨了一拳還能活著。但穆圖強橫的力量其實是來自於靈魂,入侵者並不知道這一點,只是掌握了一具經過惡魔力量強化的肉體而已。現在入侵者竟然找到了永恆之水的位置,並開始汲取能量,他能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充實身體。

菲拉斯等了半天不見穆圖回話,便又追問道:“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殺我?”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人,除了手上的法杖還有點價值外,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出手的東西。而這根法杖當初賣給穆圖他都沒要,現在更不可能為了這個襲擊自己。精靈腦袋裡轉過無數可能,卻沒一條能說得過去的。

“穆圖”低著頭嘿嘿怪笑起來,“很好,非常強大的力量,我將成為永恆的存在。”

菲拉斯奇道:“什麼?”

“穆圖”驀地抬起頭來,青色的血絲佈滿雙眼。

“我明白了,原來是永恆之井的能量。”

“永恆之井?”菲拉斯驚道,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這個曾給他的種族帶來無限繁榮,也險些將整個艾澤拉斯世界徹底毀掉的能量之源,他很奇怪穆圖為什麼會提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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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永恆之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死定了!”“穆圖”大喝一聲,黑色的煙霧從體內釋放出來,腳下的流沙頃刻間變成土地。“穆圖”雙手在地上一撐,硬生生將身體拔了出來,飛起一腳踢向菲拉斯。菲拉斯連忙念動咒語,他的皮膚出現了樹皮一樣粗糙的紋理,甚至變得和樹皮一樣堅硬,儘管這樣,“穆圖”的一腳還是將他踢飛出去,身體撞在牆壁後落下,菲拉斯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骼也彷彿被打斷了。

穆圖只能眼睜睜看著菲拉斯倒地,他被封在自己的影子裡,想要動動手指頭都不可能,更別提幫什麼忙了。入侵者仍在貪婪地汲取永恆之水的力量,卻沒有注意到身體正在發生變化,穆圖靈魂深處可不只是有一瓶永恆之水那麼簡單,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正有另一股力量同樣在吸收永恆之水。

“穆圖”一步步逼近菲拉斯,獰笑道:“今天可真是收穫不小,不僅擁有了新的軀體,甚至得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能量。很快,很快我將變成這個世界的主宰。”他說著向地上的影子看去,語帶譏諷地說道:“可惜,你這個廢物並不懂得利用這份力量。”

“哦?是嗎?”穆圖雖然不能控制身體,卻可以感受到體內的能量變化,靈魂中長久以來受到壓制的惡魔力量正在甦醒,不管怎麼說,被自己靈魂的黑暗面控制總好過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控制好。

“你最好看看我的身體上發生了什麼。”

“你是想拖延時間嗎?”入侵者用意識回應道,“多麼幼稚的想法。”舉起戰錘便要往菲拉斯頭頂砸落。菲拉斯受傷頗為嚴重,根本無力招架,眼看便要死在當場,“穆圖”卻停了下來,詫異地盯著自己的手臂,那上面爬滿了奇怪的綠色符印。

“這是什麼?”入侵者問道,突然發現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瞪著自己的影子大吼道:“你的靈魂已經被剝離了,難道還妄想奪回身體控制權?”

穆圖不屑地哼了一聲,用意識回應道:“很不幸的告訴你,你最多隻剝離了我二分之一的靈魂,現在……你要被反噬了。”

入侵者馬上感覺到一股異常兇猛的力量在擠壓自己,彷彿要把他撕碎,他拼命抵抗著,身體漸漸蹲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入侵者痛苦地嚎叫著。穆圖冷眼旁觀,隨時準備擺脫束縛,奪回自己的軀體,他明白即使驅走了入侵者,也還要面對失控的惡魔力量,只怕會更加危險也說不定。

入侵者起初還想要反抗,但他馬上就發現,體內的那股怪異的力量不僅是想要控制肉體那麼簡單,更是在不知不覺間封住退路,擺明了打算將他吞噬吸收。雖然吸收了一部分永恆之井的力量,但還是遠不能和對方抗衡,入侵者當機立斷,從穆圖體內撤了出來。

穆圖感覺眼前一亮,靈魂重返體內,無窮的憤怒立刻充斥他的內心,令他急切地想要將這股怒火宣洩出來。他知道這是惡魔靈魂影響的結果,如果不能馬上加以控制,只怕會徹底被惡魔化。

這時只見地上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奇怪的影子,穆圖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它,他必須找個目標來宣洩體內瘋狂的嗜血慾望。眼下室內只剩下菲拉斯一個活人,穆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盯在影子上。它顯然想要尋找新的可佔據的軀體,但菲拉斯受傷不輕,佔據他跟找死沒什麼區別,影子徘徊一陣向牆邊的盔甲移去。

“想走?把我的力量還回來!”穆圖發出低沉的咆哮,伸手指向影子,腦海中浮現出一串奇怪的咒語,便下意識的將其念了出來。深藍色的光芒落在影子上,它劇烈地抽搐著,彷彿傷的不輕,緊接著一絲淡淡的能量從它身上剝離出來,吸進穆圖體內,正是他之前吸收到的永恆之水的力量。

影子飛一般投進盔甲內,穆圖為求不傷到菲拉斯,大步追了上去。他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淡淡的藍紫色,雙手更變成了一對鋒利的爪子。只一下,盔甲便被撕成碎片,一團黑色的肉團樣東西掉了出來,看起來像是一個地精或是侏儒的屍體,也有可能是個小孩子。

穆圖狂亂地抓地肉團,將它捏得粉碎。惡魔化之後,他對能量的感知變得異常敏感,這具屍體似乎經過藥物和魔法的炮製,他意識到,這大概只是一個媒介,一種轉化魔法需要的媒介,換句話說,那個入侵自己體內的靈魂正是透過它才能起作用,剛才那個影子也一定是透過它返回了自己的本體。穆圖感覺到,有一股能量正透過盔甲後的暗門飛速逃離。

“你逃不掉的……”穆圖咆哮著追了進去,留下菲拉斯目瞪口呆倒在地上。他大概猜到點什麼,穆圖應該是中了某種奇怪的魔法才會攻擊自己,現在看來他似乎重新控制了軀體。眼看穆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暗道裡,菲拉斯想要跟上去,奈何受傷實在不輕,稍一動彈渾身便像要裂開似的,只好停在原地,全神貫注溝通自然的力量來治療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