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打賭
賀炎的抓著初一的手還沒有放開，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初一不甘心，手使勁兒卻沒有拽出來。
二人都只是互相瞪著，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程乾原是在旁邊看賀炎怎麼應對，結果氣氛越來越冷，和身邊的男孩兒只互瞪著不說話，氣氛頗為微妙，立馬放下酒杯靠了過來。
“怎麼了，還生氣了？”
賀炎沉默不語，端起酒灌了一大口，臉上的肌肉能看出來正在努力隱忍。
賀炎就算心裡不怎麼喜歡這狀況，但從進來開始都還算配合，不好馬上拍屁股走人，然而現在這個情形發展的太過荒誕，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他承認，他確實有點不太舒服。
賀炎把手裡的菸酒都放下，對程乾道，“不早了，我先走了。”說完，直接三兩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個變故讓才剛開始漸入佳境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程乾反應挺快的，掐了煙就跟了出去，回頭說了一聲，就跟在了席城後面。
賀炎出了店門口兩步就被程乾追上了，程乾搭著他的肩一邊抽菸一邊道，“他們這些人，平日裡都是一些沒個正形的，今天鬧了這麼一出，你也別太介意，他們就是鬧著玩兒玩兒。”
賀炎也沒說什麼，面無表情的往前走，程乾問，“我送你？”他們來有的是開了自家的車過來的。
賀炎抽著煙，手往旁邊兒一指，“不用了，我騎車了。”
程乾也不客氣，和他隨意說了兩句就目送他走了，然後回到包廂裡繼續玩。
賀炎騎著車飛馳在路上，風聲在耳邊劃過，感覺身上的醉意隨風都飄散乾淨了，心頭的不適依然像是空腹反胃的酸水，隨時想起來都會泛上來。
這種超出他接受能力範疇之外的內容，讓他在夢裡都強烈反感，第二天頂著一張缺覺的面容去學校，一張冷冰冰的臉，看誰都不爽的樣子，自然也沒人敢招惹他，都自覺地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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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來教室算早的，教室裡還沒幾個人。
他習慣性的先把桌肚裡的早餐拿出來，也不管是誰放的，反正到最後都是便宜席城了。每天一包早餐的往他桌肚裡塞的人沒找到，他也懶得費心去找，那人愛送不送，反正他不吃，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個道理，陸遙是知道的。
安安靜靜過了一上午，下午又發生一件事，震驚了整個班級，讓大家都沸騰起來了。
有人在討論那個胡胖子不用再來代課了，還是校長親自把他弄走的。
這訊息一出來，算是振奮人心的了，本來大家就不喜歡這胡胖子，色裡色氣的，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他還有臉繼續回來作威作福，那臉皮，估計跟百年的老樹皮有得一拼。
他腆著臉不走，仗著是校長的侄子，誰能把他怎麼樣呢？雖然大家煩他，但是他畢竟是作為老師的身份，他要是故意給你穿小鞋，故意整你，你又能怎麼辦呢？
結果倒好，下午就傳出來訊息，說胡胖子被人揍了一頓，鼻青臉腫地來到學校，準備告狀來著，然後剛好遇到教育局的人過來，查處一些教師資歷什麼的，就撞到這貨，發現這貨是個“三無”人員，無證上崗，當場就給撤了！
賀炎也是好心幫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陸遙心底到底還是感激的，也暗暗為自己上次說話的態度感到愧疚，想找機會跟賀炎說說，但是一接觸到賀炎的目光，賀炎就一臉複雜的轉過頭去，表情像便秘一樣，有著陸遙看不懂的情緒。
沒必要這麼小氣吧？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嚴重的話，不至於冷漠到連看人一樣都嫌多餘把！陸遙把這種眼神理解為討厭。
其實賀炎沒別的意思，就是總想起初一那一雙不安分的手，看到陸遙投遞過來的眼神，心裡更加彆扭的慌。
席城身體素質好得沒的說，難得感冒一場，也就只是流個鼻涕，別的頭疼腦熱的，啥事兒也沒有，還痴心妄想著祈禱自己要不再嚴重一點兒，到時候萬一考砸了，還有理由跟他爸掰扯掰扯。
遺憾的是，他的願望並沒有實現，流了兩天鼻涕，被陸遙嫌棄了兩天，居然自己又好了，裝病都沒有用了，看他這活蹦亂跳的，任誰不相信他病了。
儘管十分牴觸考試，但是一場考試下來了，席城卻不可思議地覺得，這一次的卷子簡直逆天了，出的題型剛好都是陸遙跟他反覆講解的型別，下了考場就吆喝起來了，說是要“血洗前恥、一鳴驚人”。
成績公佈之前，席城信心滿滿地跟魏巍侃大山：“哥們兒我這次牛逼了！”
“咋就牛逼了？”魏巍腦袋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我可告訴你，這次的獎學金名單，指不定就有我席城的大名。”席城洋洋得意，用掌心故作瀟灑地將兩鬢的短髮往後推，自以為瀟灑倜儻。
“切，你是感冒發燒燒糊塗了吧，還獎學金，你也就能看看，摸不著！”魏巍表示懷疑。
學校為每次的季度考都設定了獎學金，來激勵學生勤奮刻苦、努力學習，年級前二十的同學按照成績等級進行不同的獎勵，雖然數目不多，但是少量多次，像陸遙這樣學習優秀的，一次獎學金足夠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席城學習沒上心，但是腦袋也不笨，就是那種你看他每天都在玩，一問什麼都不知道的，但是一考試總是能超常發揮一下，一不小心還超過不少人的那種“偽學渣”，平常在校裡排名一直徘徊在三四十左右，還從沒進過前二十。
“怎麼，不小心小爺我？小爺我既然敢說，就是有根據、有把握的！”席城皺著眉，“幹嘛這麼瞧不起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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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聽見他們的對話，沒有放在心上。其實席城腦袋很聰明，如果用心學習的話，年紀前二十應該不是問題。只是他的精力都在玩遊戲上了，沒認真學，他要是認真努力起來，不知道會有多大的突破。
“陸遙，席城放了話，說這次的獎學金呀，他榜上有名，你信嗎？”魏巍拍了一下陸遙的肩膀。
陸遙笑而不語。
“陸遙你信嗎？”魏巍追著問。
陸遙看了看席城，席城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胸脯，不忘裝帥，朝陸遙一記眼神開始放電。
陸遙想了想，席城的成績，絕對有規律的。
如果以時間段為y軸，以他的成績為x軸，當x軸取最高點的時候，y軸所在的時間段，必定是席城他爸在家的前後兩個星期。這次情況當然也不例外，他爸的獎勵的誘惑，讓他突然認真了幾天，這幾天提高成績、前進幾名不是不可能，但是越是靠前的名次，間隔的分數越少，也就越發難以超越，有時候一分就能隔出兩個名次，突發猛進進入前二十，估計還有些困難。
只是看席城心情大好，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陸遙不好拆穿。他翻開下一頁，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不知道啊，也許吧。”
“怎麼叫也許！是一定！”席城放下豪言，一臉的豪情猶如獎學金已經在手。
陸遙並不想說話，內心OS：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逼……
“……”
陸遙也是無話可說。
就席城這說來就來的演技，什麼金鷹獎、百花獎應該頒發給他才對，不去演那些“單純可愛不做作”的偶像劇簡直是屈才了。
“打賭！敢不敢？”席城信心十足。
“小爺我要是進了前二十，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相反，我答應你一個！”席城得意的朝陸遙發起挑戰，“怎麼樣，敢不敢答應？”
“這樣吧，你有什麼要求，你先說。”席城急切的提規則，只當陸遙答應了，也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我沒別的要求，就是你別總來我家蹭飯就行。”陸遙隨口一答。就席城這三天兩頭的這架勢，倒是把他家當自己家了。
關於這個要求……席城撓撓頭皮，不管輸贏，先賴皮再說。
“除了這個，”席城不開心的嚷嚷，“我還能把你家吃窮還是怎麼著？”
“嗯。”陸遙很正經的點點頭。
“吃窮了我養你呀，怕什麼！”席城豪言壯語脫口而出，卻遭到陸遙的一記白眼。
席城為自己的機智而得意洋洋，“你換一個唄！”
“那就沒別的了。”陸遙回答。
“……”（未完待續）